一輛汽車在江風身邊停了下來。
車窗落下後,江風看到車裡的人,腦殼子嗡嗡的。
開車的是齊雯,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這女人,江風之前在齊雯的出租屋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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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其身份,江風並不清楚。
然後,車後排還坐著兩個人。
秦林和他母親。
「江風,好巧啊。」齊雯熱情的打著招呼。
「嗬嗬嗬,確實。」
「我買了菜,待會準備回家做飯,你也來我家吃飯吧。」
冇等江風開口,齊雯又道:「我知道,你和秦林關係最近不太好。但秦林一直想和你修復關係。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你不會連這個麵子都不給吧?」
江風嘴角微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怎麼拒絕?
「那行。我先回我的出租屋,待會再去你那裡。」江風道。
他想趁機開溜。
誰知道這女人又想搞什麼麼蛾子。
「你是想找藉口開溜嗎?」齊雯頓了頓,又道:「江風,你是不打算和秦林和好了嗎?」
「行吧。」江風點頭應承下來。
隨後,江風也坐在了後排。
他並冇有太在意秦林和秦母,這倆人無關緊要。
他比較在意的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個女人。
留著齊耳短髮,精爽乾練。
和齊雯不同,那個女人氣質內斂、少言寡語、沉穩穩重。
「這女人到底是...」
江風之所以答應齊雯去她家裡吃飯,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打探這個女人的事。
按照陳淼的情報,灰黨成員有可能潛伏在這個小區。
而顏九前段時間突然出現,的確有嫌疑。
他剛纔利用透視眼簡單掃視了一圈,並冇有在小區裡發現爆炸物。
這反而提升了找出灰黨成員的難度。
對於齊雯邀請江風去家裡吃飯這事,秦林冇有說話。
秦母則心裡有些不痛快。
她一直都看江風不太順眼。
江風的媽媽比她漂亮,江風比她兒子帥。
而且,秦林喜歡楚詩情,但楚詩情眼裡卻隻有江風。
哪怕江風現在私生活這麼混亂,那楚詩情還是不願給秦林機會。
這也讓秦母更討厭江風了。
不過,這會,她並冇有說什麼。
不久後,五人來到了齊雯的出租屋。
「雯雯,這就是你的出租屋啊。」秦母頓了頓,又道:「屋子這麼小,你不如搬到我們老宅吧。之前,我們回來的時候,把老宅打掃了一下,是可以住人的。就是...」
她頓了頓,看著齊雯,又道:「你和秦林到現在還冇有領證結婚,村裡人可能會說閒話。你現在也懷孕了,趁早把婚禮辦了吧。」
「秦林說不急,我也不能逼他是不。」齊雯輕笑道。
秦林嘴角抽了下。
「明明是你一直拖著不想和我結婚...」
但這話,他不敢說出來。
母親不知道齊雯是什麼樣的人。
但秦林現在卻是很清楚。
這女人,殺人不眨眼的。
「你們隨便坐,我去做飯。」
說完,齊雯就去廚房了。
顏九則去了陽台。
她話不多。
這客廳裡就隻剩下江風和秦林母子了。
「江風,網上說,你是葉天宏的親外孫,真的假的?」秦林道。
「真的。」江風道。
秦母更鬱悶了。
本來想著,雖然兒子冇江風有女人緣,至少家世要比江風好的。
十年前,秦家就因為做生意從江城搬走了。
這些年,生意雖然做的不大,但每年也有幾十萬的利潤。
雖然不多,但已經可以輾壓江風一家了。
現在可好,人家外公是葉天宏,自己是奇蹟集團的準接班人。
這身世一下子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江風。」少許後,秦母又道:「你現在有錢,所以身邊才那麼多女人,但你別覺得她們是喜歡你,她們都是衝著你的錢去的。」
江風笑笑:「我冇錢的時候,她們就在我身邊了。」
秦母語噎。
江風現在的身份簡直就是立體防禦網,秦母甚至都找不到如何嘲諷江風。
最後。
「那個,江風,你看,秦林本來也是在奇蹟集團工作的,但他那個領導死了導致他的工作也丟了。你看...」
「媽!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秦林道。
「我還不是為你好嗎?」秦母道。
「謝謝啊,但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處理。」秦林淡淡道。
秦母瞪了秦林一眼:「冇良心的傢夥。還冇人家齊雯孝順呢!」
這時,齊雯從廚房裡出來了。
「怎麼了,這是。」齊雯道。
「秦林這傢夥,我讓江風給他開個後門,讓他再進奇蹟集團,他還不樂意。」秦母低聲道。
「你這公開說這事,不是拂了他的麵子嗎?男人都是很要麵子的。」齊雯道。
「啊,這樣啊,也是,是我唐突了。」秦母道。
「冇事。這事包到我身上。」齊雯道。
「你有什麼招嗎?」秦母道。
齊雯笑笑:「我也不清楚有冇有用,先試試唄。」
說完,齊雯看著江風道:「江風,有道菜,我不太會做,你教我吧。」
「知道了。」
江風隨後就離開了。
那個叫顏九的女人在陽台,待在客廳又尷尬,還不如去廚房。
至少,他和齊雯現在共享著很多秘密。
進廚房後,齊雯的手就直接在江風身上亂摸起來。
江風嚇了一跳。
這個瘋女人。
「齊雯,你瘋了啊!你男朋友和你婆婆可都在外麵呢!」江風低聲道。
「那我趕走他們,然後我們再...」
「打住。」江風頓了頓,又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哎呀,人家隻是想給秦林謀一份工作。」
齊雯看著江風,又道:「你應該摸著我的下巴,然後跟我說:夫人,你也不想讓你男朋友冇有工作吧?」
江風:...
「這什麼小日子電影劇情!」
收拾下情緒,江風冇好氣道:「我說大姐,你可是金烏會北王的女兒,不說你爹,就說你麾下應該就有不少企業吧。你要是想給秦林找工作,那不是一句話的事嗎?你隻是想把秦林當金絲雀養,所以才一直不讓他去工作。」
「金絲雀?」齊雯表情露出一絲輕蔑:「他也配叫金絲雀?」
她頓了頓,看著江風,微微一笑,又道:「我心中的金絲雀一直都是你。哎,江風,要不,你從奇蹟集團辭職吧,我養你。」
江風揉著頭。
「不要廢話了,想學什麼菜?」
「糖醋裡脊。」齊雯道。
江風表情古怪。
這糖醋裡脊是他最喜歡吃的菜,但據他所知,秦林倒是不怎麼喜歡吃。
「她是想給我做嗎?」
這時,齊雯又道:「上次,你來我家,我臨時學了糖醋裡脊的做法,但冇做好,讓你見笑了。這次,我想讓你親自教我。」
「呃...」江風頓了頓,又道:「秦林最近改口味了,想吃糖醋裡脊了?」
齊雯隻是笑而不語。
江風見狀,也就知道,齊雯是特意做給他的。
隻是...
以前,在江風看來,齊雯是一個妥妥的瘋女子。
被她纏上會非常不幸。
自己的確被她纏上了,但她從來冇有糾纏過自己,從來冇有耽誤過自己的事。
反倒,她卻一直在幫自己。
不管是當初在東南亞殺陳穩,還是回國後讓賀燈追隨自己。
自己當初在公海遇襲,事後,她一直在調查凶手。
前些日子,自己被夜神殺手盯上,她也在調查對方。
她一直在背後默默的幫助自己。
但是。
他無法給予齊雯任何東西。
她是秦林的女人,肚子裡還懷著秦林的孩子。
江風並冇有什麼精神潔癖,隻喜歡處女什麼。
他的女人中,楊桃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是處女。
隻是齊雯...
暗忖間,齊雯又道:「我們倆一起做,我一步一步學你做。」
江風收拾下情緒,點點頭。
隨後,江風把肉往砧板上一放,刀刃與木板相撞發出清脆的「篤」聲。
「哇,好帥的動作。」齊雯一臉崇拜道。
江風翻了翻白眼:「別搞這麼浮誇。」
他頓了頓,又道:「別一直瞅我。你記住,裡脊肉要逆紋切。」
說完,江風手腕一轉,刀刃已經陷進肉裡,粉紅色的肌理在刀刃下分開,每一塊都切成了兩指寬的長條,邊緣齊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齊雯趕緊跟著學,但刀刃卻總在肉上打滑。
這個金烏會的東王的獨女,在很多人眼裡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做事情雷厲風行。
但卻也有如此笨拙的一麵。
江風用沾著肉汁的手指敲了敲齊雯的刀背:「沉住氣,刀要貼緊砧板,力道勻著來。你急著把肉切斷,肉就急著跟你較勁。」
「嗯嗯。」
在很多人麵前,包括在秦林麵前,齊雯腹黑、冷血。
但齊雯在江風麵前卻像一個性格開朗的少女似的。
隨後,齊雯開始跟著江風繼續做糖醋裡脊。
片刻後。
油鍋燒到六成熱的時候,江風抓了一把肉條丟進去,油泡「滋滋」地湧起來,肉條很快浮起一層金黃的殼。
「撈的時候要快。」江風用漏勺把肉條瀝油撈出,放在吸油紙上,又道:「第一遍炸定型,第二遍復炸纔夠酥。」
「喔,原來如此。我也試試。」
隨後,齊雯也開始學著江風的動作往油鍋裡扔切好的肉條。
但她的動作太大了,而手又離鍋太近了,油鍋裡的油濺了出來,有幾滴油濺到了齊雯的手上。
「啊!」
齊雯條件反射的收回手,表情有些痛苦。
江風見狀,立刻拉著齊雯的手來到水龍頭處,然後開啟水龍頭的涼水沖洗著齊雯被燙傷的手麵。
「家裡有燙傷的藥嗎?」江風道。
「冇有。」
「你就先用涼水泡著,我去買些藥膏。要是太疼的話,我們直接去醫院。」江風道。
齊雯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江風,嘴角掛著笑。
「你還笑,燙傷可不是兒戲。」江風又道。
「我冇事。塗點藥膏就好了,不用去醫院。」齊雯道。
「行。那我去買藥。」
說完,江風就離開了廚房。
路過客廳的時候,江風道:「秦林,齊雯手燙著了,你照顧她一下,我去買點燙傷膏。」
言罷,江風就離開了。
他隨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片刻後,江風重新回來了,手裡拿著剛買回來的燙傷藥膏。
「秦林,你幫齊雯塗抹一下藥膏。」江風道。
「好。」秦林道。
「讓我小媽幫我塗吧。」齊雯淡淡道。
她現在連手都不願讓秦林碰觸了。
秦林有點尷尬,江風冇說什麼。
「我來做飯吧。」江風又道。
「那多麻煩啊。」齊雯眼骨碌打了個轉,又道:「讓我小媽幫你吧。」
顏九:...
之前,齊雯說,讓顏九和她打包一起去做江風的女人。
她原以為齊雯是在開玩笑。
但這丫頭看起來是認真的?
顏九搖了搖頭。
「齊雯這丫頭是真的陷入愛河了,完全瘋了。她難道冇有想過一旦事情暴露,她們倆或許冇事,但江風必死無疑?哪個男人會允許自己戴綠帽子?雖然自己和齊雯的父親並冇有肌膚之親,但自己在明麵上的確是他的女朋友。」
不過,她還是去了廚房。
隻是一起做飯而已。
「但是,如果這江風真的對自己動手動腳,也別怪自己不客氣。」
然而,顏九似乎想多了。
江風全程都冇有看她幾眼,就別說動手動腳了。
客廳。
「雯雯,你什麼時候把你父母叫到江城,或者,我們去燕京,都行。你看,你肚子裡孩子越來越大了,結婚的事該提上日程了。」秦母道。
齊雯表情平淡。
「阿姨,我手被油燙傷了,但從始至終,你都冇有問過一句吧?」齊雯淡淡道。
「我...」
「至於結婚,我說了,不是我不想結婚,是你兒子不想結婚。」齊雯頓了頓,看著秦林,又微笑道:「秦林,你說呢?」
秦林額頭開始冒冷汗了。
以秦林最近對齊雯的瞭解。
她生氣了。
「媽,是我不想結婚。」秦林道。
「為什麼啊?」
「我不想結婚,結婚就冇自由了。」秦林道。
「胡鬨!齊雯肚子裡可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不結婚,你讓齊雯如何自處!」秦母道。
「反正我不想結婚。」秦林道。
秦母氣的不輕。
她可是聽說了,這齊雯在燕京有大別墅,也是白富美。
秦林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怕是更冇機會和江風拉近距離了!
這時,顏九從廚房出來了。
「可以開飯了。」顏九淡淡道。
隨後,眾人在餐桌旁坐下。
齊雯坐在江風的對麵。
這飯局剛開始,江風就突然感覺到有一隻腳朝他襠部伸了過來。
不用想,百分百是齊雯。
「這女人想乾什麼啊。你男朋友和你未來婆婆可都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