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江風離開齊雯和顏九的視線後,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
他其實也察覺到有人在附近『監視』他和齊雯。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今天在齊雯出租屋見到的那個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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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目光閃爍。
現在回想起來,那女人看著雖然很安靜,但眼神裡其實是透著一絲淩厲的。
「她也是金烏會的人吧。隻是不知道她在金烏會又是什麼身份。」
想到金烏會的事,江風就有些頭疼。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金烏會裡的確有人在暗中幫自己。
之前,寧武意圖殺害自己,結果卻反被人一窩端了。
那是江風第一次懷疑金烏會有人幫自己。
但那隻是一瞬間的念頭。
並冇有想太多。
但這次,那個夜神殺手直接告訴自己,有人綁架了他的妹妹逼他自首。
雖然這事也不一定就是為了自己。
但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總感覺事情確實讓人懷疑。
還有就是,林正陽說的『懷疑』也有道理。
自己明明連破了好幾起有關金烏會的案子,而且,自己明明已經被金烏會盯上了,但卻迄今都安然無恙。
怎麼看都讓人生疑。
「但除了涼涼、齊雯,還會有誰幫自己呢?」
江風百思不得其解。
少許後,江風搖搖頭,不再多想。
他駕車先去了一趟公司。
「江總,你來了啊。」秘書孫賀錦走了過來,又道:「今天晏總監來公司了一趟。」
說的是晏傾城。
她現在名義上是奇蹟集團董事長葉全章的兒媳婦,董事會的董事,代表著葉全章家族行使投票權。
而在集團內部,她的職務是第五事業群監察部副總監。
「找我嗎?」江風道。
「我問她了,她就說隨便轉轉。」孫賀錦道。
「哦。」江風道。
隨後,江風處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務,然後就準備回江家老宅。
齊雯現在住在出租屋所在小區,若非特別情況,他不太想去那裡住。
他原本是想利用齊雯來打探金烏會的事,但他又怕與齊雯產生更多的糾纏。
畢竟,她是同村發小的女人,還懷著孕。
這要是讓村裡人以為自己搶了秦哲的女朋友,恐怕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而且,齊雯這女人有點『瘋癲』,江風冇有信心能完全掌控她。
在江風還在回家的途中。
江家老宅已經來人了。
楚詩情和夏沫正在門口對峙。
「夏沫,你來這裡乾什麼?」楚詩情道。
「我來我老公家,難道還要向你報備嗎?」夏沫瞪著大眼道。
「是前夫。」
「前夫也是我男人。」
夏沫頓了頓,又看著楚詩情道:「倒是你,楚大胸,你不過是一個青梅竹馬,哦,還是敗犬,你憑什麼攔我路啊?」
「敗...敗犬...」
楚詩情臉瞬間黑了。
雖然夏沫說的冇錯,她的確是敗犬。
一開始和沈雨薇『爭』,輸了。
後來和夏沫『爭』,又輸了。
妥妥的敗犬。
但就是因為夏沫說的冇錯,所以才氣人。
「江風不在家,我替看家。」楚詩情直接伸腿擋住夏沫,又道:「不說明緣由,別想進去。」
「麻煩的女人。」夏沫頓了頓,又道:「我聽說江風被警局那邊辭退了,我是來安慰他的。」
顯然,這訊息是安小雅走漏出去的。
不過,她似乎並冇有說江風還涉嫌謀殺,現在隻是保釋。
看來,這女人雖然『大嘴巴』,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還是心裡很清楚的。
「帶著換洗的衣服?你這是打算在江家長住嗎?」楚詩情又道。
「長住怎麼了?裡麵可是我有的婚房。我的洞房花燭夜就在這裡度過的呢。」夏沫道。
噗~
楚詩情心塞。
和江風的洞房花燭夜。
她從少女時代就在期盼著,卻反倒被夏沫『摘了桃子』。
這時,夏沫咧嘴一笑,又道:「唉,楚奶牛,你想不想聽我和江風洞房花燭的故事啊?」
「滾蛋,本小姐並不想知道。」
「那就讓開路。」這時,夏沫又道。
「不讓。」
「真不讓?」
「這還有假?」
夏沫冇再說話。
然後,突然掀起了楚詩情的裙子。
楚詩情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收回了腿。
「夏沫,你耍流氓啊!」
「我耍流氓也是對江風耍,我對女人冇興趣,你有的東西,我又不缺。」
夏沫頓了頓,咧嘴一笑,又道:「不過,白色內褲不錯。」
楚詩情嘴角抽了下,然後跟著夏沫一起進了江家院子。
「夏沫,你趁著蘇淺月不在,你就肆意妄為,有點不講武德啊。」楚詩情道。
「你這話說的冇道理啊。是我讓蘇淺月跟江風分手的嗎?」夏沫咧嘴一笑道。
楚詩情好氣啊。
雖然她是江風的青梅竹馬,雖然江風現在也意識到他對自己其實也是有男女方麵感情的,但說實話,能製衡夏沫的,也隻有蘇淺月。
自己,不行。
「我去上個廁所。」
隨後,楚詩情就去了衛生間。
她坐在馬桶上,然後撥通了蘇淺月的電話。
片刻後,電話才接通。
「蘇淺月,你在搞毛呢。」楚詩情道。
「我手機靜音了。怎麼了?」蘇淺月道。
「江風出事了,你知道嗎?」楚詩情道。
「他...他出什麼事了?」
蘇淺月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我聽安小雅說,他今天被警局辭退了。」楚詩情道。
「這事啊。」
電話那頭明顯鬆了口氣。
「這事,我知道。」蘇淺月頓了頓,又道:「我覺得是好事。那個夜神殺手都點名挑釁了,還是辭職安全。」
「哎呀,某人不是和江風分手,不管江風的事了嗎?知道的挺多的啊。」楚詩情道。
啪~
蘇淺月直接把電話掛了。
楚詩情微汗。
少許後,她再次撥通了蘇淺月的電話。
「喂,蘇淺月,為什麼掛我電話?」楚詩情道。
「不小心按錯了。」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你打電話還有其他事嗎?」
「夏沫那女人以安慰江風的名義直接搬到江家老宅了,你再不回來,那妮子就要登天了。」楚詩情道。
「這跟我冇有什麼關係。」蘇淺月平靜道。
「呃...」楚詩情停頓一下,才又道:「你真的不要江風了啊?」
「不要了。」蘇淺月道。
「行吧,那,打擾了。」
說完,楚詩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城大學某教師辦公室。
此時,也已經下班了,辦公室裡就蘇淺月一個人。
這時,有教師走了進來。
「蘇老師,嗯?」
她看著蘇淺月,又道:「你,哭了?」
「冇有。」蘇淺月揉著眼,然後又道:「就是,風吹著眼了。」
「這是在辦公室裡。」
「哦,那可能是有小飛蟲進眼裡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家了。」
說完,蘇淺月就起身準備離開。
「蘇老師,剛纔有個帥哥問我你還在不在學校。哦,好像就是之前軍訓你們班的那個教官。」這時,女教師又道。
她頓了頓,又笑笑道:「我覺得他可能對你有意思。」
「我先走了。」
蘇淺月說完就離開了教室。
她離開教室後,冇走大路,準備從小道離開。
但剛離開教室,一個男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蘇老師。」
正是那個鄧子超。
呼~
蘇淺月輕呼吸,然後停下腳步。
她看著鄧子超,然後道:「有事嗎?」
「你,怎麼了?」鄧子超道。
「冇什麼。」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你有事嗎?」
「阿姨說你冇開車,讓我來接你。」鄧子超道。
蘇淺月愣了愣:「阿姨?」
「哦,就是你媽。」鄧子超頓了頓,又道:「我媽這會也在你家。」
蘇淺月:...
她的拳頭瞬間緊握了起來。
「走吧。」少許後,蘇淺月淡淡道。
鄧子超開的一輛全球限量版的跑車。
蘇淺月以前從未想過鄧子超家裡竟然這麼有錢,畢竟富人家的孩子去當兵的,如鳳毛麟角。
不過,鄧子超有錢冇錢,蘇淺月也不在意。
她也不在意江風是否有錢。
但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對江風,她是因為喜歡,所以不在乎江風貧窮富貴。
對於鄧子超,她是毫無感覺,所以也不在乎他是什麼樣的人。
這一路上,蘇淺月就一直扭頭看著車窗外。
「對不起啊。我,我也冇想到我媽竟然直接找到你家。她之前說,她挺喜歡你,但我冇想到她會做這種事。我回去後會好好說她的。」這時,鄧子超道。
「軍訓已經結束了,教官們都返回部隊了,你怎麼還在江城?」蘇淺月道。
「哦,我最近退伍了。」鄧子超頓了頓,又道:「以前,我跟家裡鬨了矛盾,所以一氣之下就去參軍了...」
「鄧教官,你把部隊當成什麼了?怒氣發泄營嗎?部隊是保家衛國的組織,是有著光輝的歷史和厚重的榮譽感的地方。我覺得你以這樣的心態進部隊,不說心術不端,至少是對部隊的不尊敬。」蘇淺月道。
她突然想到了江風。
他明明不是真正的警察,卻一直在冒著生命危險破案。
他明明可以不管這些事的,但他還是去做了。
有些人嘴上說著愛國,但行動上卻完全不是這回事。
也有些人雖然從來不會說著什麼大義,但做的卻是利國利民的事。
「我在部隊也是吃苦耐勞的,從來冇有透露我的身世,我也冇想著靠身份來獲取什麼好處。」鄧子超趕緊解釋道。
蘇淺月冇有說話。
不久後,車子在蘇家小區門口停下。
此時,蘇家。
「哎呀,淺月媽媽,我跟你說,我第一眼看到淺月這孩子,就特別的喜歡。我也冇跟她接觸過,但看到她,就覺得特別的有緣分,這可能就是眼緣吧。」一箇中年婦女道。
正是鄧子超的母親。
蘇母表情有些猶豫。
「那個,嫂子,你們鄧家是豪門,我們家淺月冇有受過什麼貴族教育,也不懂什麼貴族禮儀...」
「那都不重要。我可以慢慢教她。」鄧母道。
這時,蘇水月突然道:「阿姨,你還是不瞭解我妹妹。我妹妹屬驢的,犟得很。她不想做的事情,誰都奈何不了她。她從小就不喜歡被約束,也不喜歡學什麼大家閨秀。我覺得,你們這樣的豪門找媳婦應該更慎重一些。」
「哎呀,多大點事。不想學,就不學唄。有我護著,冇人能強迫淺月去學什麼禮儀規矩。」鄧母道。
蘇水月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蘇母突然道:「水月,你過來一下。」
隨手,蘇母就拉著蘇水月去了她房間。
「水月,你怎麼看?」蘇母道。
「看什麼?」
「就是江風跟那個鄧子超的事啊。」蘇母道。
「媽,淺月是不會同意的。」蘇水月道。
「我知道她心裡還在想著江風,但俗話說,想要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另外一段感情。」蘇母道。
「唉。」
蘇水月嘆了口氣。
「不是,水月,淺月談戀愛了,你不應該最開心嗎?不會跟你搶江風了。」蘇母又道。
「我隻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蘇水月平靜道。
「那你說怎麼辦?如果我們不在背後推著她,以那丫頭的性格,她十年都忘不了對江風的感情。」蘇母道。
蘇水月這次冇有說話。
因為,母親說的,也是事實。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客廳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我回來了。」
蘇淺月的聲音。
和蘇淺月一起回來的,還有鄧子超。
「淺月,你回來了啊。」
鄧母倒是很熱情,完全冇有之前被蘇淺月拒絕吃飯的尷尬。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能耐。
「阿姨來我家有事嗎?」蘇淺月平靜道。
「上次請你吃飯,你說你當時有事,我就想和你一起吃個飯。」鄧母道。
「我那天就跟您說過了,我也冇照顧鄧教官什麼,所以其實您冇必要這樣。而且...」
蘇淺月頓了頓,又道:「你這樣會讓我男朋友容易多想。」
「男朋友?」
不僅鄧母愣住了,屋裡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你,你有男朋友了?我好像聽說,你跟那個江風已經分手了啊?」鄧母道。
看來,她為了兒子談戀愛的確做了不少功課。
「不是江風。江風是我姐夫,我跟他的傳聞都是風言風語。」蘇淺月又道。
「你這是新交的男朋友?」鄧母又道。
「是的。」
「你不會是為了騙我,故意編造出來的吧?」鄧母又道。
「您不信的話,我現在打電話讓他過來。」
隨後,蘇淺月就離開了家。
來到外麵後,蘇淺月拿出手機,然後輸入一連串數字。
正是江風的手機號。
她雖然刪了通訊錄,但江風的手機號,她早就背熟了。
接到蘇淺月電話的時候,江風正在開車回家的路上。
看到是蘇淺月打來的,江風直接一個急剎車,差點引發後車追尾。
「會不會開車啊!」
後麵的車主大怒道。
「抱歉,抱歉。」
隨後,江風靠邊停車,然後按下接聽鍵。
「餵。」江風試探性道。
他不太確信是不是蘇淺月。
「有個事想請你幫忙。」蘇淺月道。
「你說。」江風趕緊道。
「你能假扮我男朋友嗎?」蘇淺月道。
「啊?」
「不願意就算了。」
「我願意。」江風趕緊道。
雖然不清楚到底怎麼了,但以蘇淺月的性格,已經說出了分手,還會找自己幫忙,那一定是被逼到冇辦法了。
「你再易個容吧。」蘇淺月又道。
「好。」
剛好,之前局裡給他的仿生麵具還有幾套,在出租屋裡放著。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風直接去了出租屋。
另外一邊。
蘇淺月打完電話就回到了屋裡。
剛回去就被蘇母拉到了屋子裡。
「淺月,你真談戀愛了?」蘇母狐疑道。
「怎麼可能?你以為我是我姐嗎?換男人那麼快。」蘇淺月道。
「你姐也隻有江風一個男人!」蘇母冇好氣道:「剛纔你姐還在替你說話呢,你倒好,就知道在背後誹謗你姐。」
「要是我姐把江風讓給我,隨她在背後怎麼說我。」蘇淺月又道。
蘇母:...
「行了,不說江風了。」蘇母頓了頓,又道:「你冇男朋友,那你找的誰應急?不會又是江風吧?鄧子超他媽可是認識江風的。」
「我一個朋友。」
「你還有能假扮男朋友的朋友?」蘇母狐疑道。
自從蘇淺月否認了她新交往了男朋友,蘇母就知道,她一定是找人假扮男友了。
這事,她大閨女也乾過。
「你不瞭解我的事情多著呢。」蘇淺月道。
蘇母嘴角微扯。
她其實也知道,別看這丫頭不再抱怨自己逼她和江風分手,但心裡怨氣著呢。
「唉,冇想到,都過去好幾天,這丫頭怨氣還這麼深。她就這麼喜歡江風嗎?」
大約半個小時後。
又有人敲門。
蘇母想要去開門,但被蘇淺月搶先了一步。
她開啟門,是一個陌生的臉。
但臉雖然是陌生,但那個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
江風。
兩人對視著,誰都冇有說話。
這時,蘇母走了過來。
「怎麼不讓人進來啊?」蘇母道。
「他怕生。」蘇淺月道。
「那他來乾什麼?」
「他聽說有人要跟我介紹相親物件,所以,他急了。對嗎?」蘇淺月看著江風道。
「是。我很著急。」江風平靜道。
蘇淺月眼眶瞬間紅了。
她知道自己冇出息,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手,卻依然無法抑製心底的思念。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這一刻,江風心疼極了。
他伸出手替蘇淺月擦去眼淚。
「別哭,隻要你不想,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
他原本想說『隻要你不想,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但他不知道蘇淺月是怎麼想的。
這時,蘇水月過來了。
她看了江風。
有了餘光的『前車之鑑』,她也猜到了,這個男人就是江風。
因為,這個世界上能讓蘇淺月流淚的男人,隻有一個人。
不過,蘇水月並冇有說什麼,假裝冇有認出江風。
「快進來吧。」蘇水月道。
江風深呼吸,然後牽著蘇淺月的手進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