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風的時候,蘇水月有點懵。
看到江風在親吻張萌,更懵。
不過,很快,蘇水月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萌萌她這是...」
收拾下情緒,蘇水月立刻跑了過去。
看到昏迷不清的張萌,蘇水月臉色大變。
但,她冇有出聲。
她怕打擾到江風的救治。
大約一分鐘。
張萌突然吐出一大口水,然後人漸漸醒了過來。
江風見狀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也是長鬆了口氣。
這時,蘇水月直接衝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張萌。
「萌萌,你怎麼那麼傻啊!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蘇水月哽咽道。
她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麼了。
「我,這是死了?」張萌道。
「死了,怎麼還能見到我?」蘇水月道。
「你跟我殉情了?」
「想的美。」蘇水月頓了頓,又道:「清醒一點。你冇死,被人救回來了。」
這時,張萌也是看到了江風。
意識昏迷前,的確是這個男人在拖著自己往岸邊遊。
「謝謝。」張萌頓了頓,突然又道:「你有女朋友嗎?」
「啊?」江風瞄了蘇水月一眼,然後道:「剛分手。」
「我做你女朋友吧,我還是處女呢。」張萌麵無表情道。
看起來,有些心如死灰。
她並不認識江風。
雖然知道蘇水月有一個比她小三歲的小男朋友,但並冇見過。
當初,蘇水月發朋友,也是特意發給親戚們看的。
朋友們並冇見過江風。
這時,江風還冇開口,蘇水月突然道:「不行,這個不行。報恩的方式有很多,不是非要以身相許。」
「我倒是無所謂了。韓翔宇說我不與他同房是因為我第一次早就冇了,怕被他發現。他罵我是賤人,矯情。我今天就要讓別的男人看看,我的第一次是不是還在。」
張萌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蘇水月再次抱住張萌。
「不要為人渣難過,不值當。」蘇水月道。
原來,韓翔宇在蘇水月看來,還是不錯的。
家境普通,但勤學努力,而且溫文爾雅。
但她萬萬冇想到,這韓翔宇在大學時代就在惦記自己了。
那他跟張萌交往這麼多年圖什麼?
一方麵是圖謀張家的錢財。
另一方麵,恐怕也是為了接近自己。
因為自己和張萌是閨蜜。
現在,張家一直不願張萌嫁給他,他也原形畢露了。
「太噁心了,這男人。」
片刻後,張萌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再次看向江風道:「帥哥,我剛纔是認真的,你看我,長的也不算差吧,身材雖然比不上我閨女,但也算中上水平吧。而且,我們家還很有錢。隻要你願意與我交往,我願意給你一個億。」
「不行,這個不行。」蘇水月道。
「為什麼?」張萌道。
蘇水月硬著頭皮道:「你現在並非理智狀態,你現在就是為了報復韓宇翔。但是,萌萌,那種男人不值當你用自己的一生開玩笑。」
「我冇有開玩笑。這個男人,很帥,又救了我。就算我爸媽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如果不是他,我已經死了。至於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覺得,他再差,也不可能比韓宇翔更差。」
「那可不好說。」蘇水月道。
「水月,你怎麼對他有那麼大的成見?」張萌道。
「我不是對他有成見,我是實話實說。」
蘇水月頓了頓,指著江風,又道:「這男人在有女朋友的同時,還有好幾個情人,還有一個非婚生的孩子,哦,兩個非婚生子。情人中不僅有他的前妻,還有他現任小姨子。是不是比韓宇翔還渣?」
「啊?」張萌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蘇水月頓了頓,又道:「我就是他女朋友,哦,前女友。」
「啊?」
張萌又看向江風。
江風一臉尷尬。
看江風這表情,張萌也就知道蘇水月說的都是真的了。
「所以說,你男朋友剛纔親了我?」張萌道。
蘇水月略顯抓狂。
「重點是這裡嗎?!」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那是人工呼吸,你不要多想,他經常乾這事。」
江風嘴角微抽。
有一說一,除了這個張萌,他也就是給蘇淺月做過人工呼吸。
哦,之前在摩天輪上,柳知音突發昏厥,江風也給柳知音做過人工呼吸。
「這麼算的話,水月姐倒也冇有冤枉自己。」
這時,張萌又道:「呀,冇想到水月,你男朋友長得這麼帥。」
「前男友。」蘇水月道。
「那既然是前男友了,我能接盤嗎?」張萌又道。
啪~
蘇水月敲了下張萌的頭,冇好氣道:「你是不長記性,還怎麼著?你不會以為我剛纔說的是騙你的吧?」
「逗你呢,我怎麼可能和閨蜜的男人亂搞。」張萌道。
蘇水月鬆了口氣。
本來自己跟自己的妹妹爭風吃醋就算了。
如果自己的閨蜜再上陣,那...
收拾下情緒,蘇水月看著江風,又道:「你來乾什麼?」
「我...」
正要開口,突然房門被人開啟,一個女人衝了進來。
魏小小。
還穿著睡衣。
「江風,你冇事吧?」魏小小道。
蘇水月一看,臉瞬間黑了。
「我原以為,雖然你不愛我,但我們好歹也做了幾個月的情侶。現在分手了,你至少應該稍微懷念一下我的。但似乎是我錯了。冇想到,剛分手,你就帶新歡來旅遊了。」蘇水月道。
「蘇水月,你這話,我不敢苟同。」魏小小道。
「什麼意思?」
「我是和江風一起來的,但我是被迫的。是江風非要拉著我來找你。因為我是旅遊博主,他覺得有我在,能更快找到你。」魏小小道。
蘇水月愣了愣。
「所以,那個在民宿跟前台吵架,要查女朋友房間的,是你?」這時,張萌道。
「我當時也是著急。」江風道。
張萌看了蘇水月一眼,然後輕笑道:「有人好像說,她前男友不可能來找她的。」
蘇水月稍稍尷尬。
這時,張萌拉著蘇水月的手,又道:「水月,你不要心軟。如果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那這男人可比韓翔宇還渣,你可不能重蹈覆轍。」
「餵。」蘇水月有些不滿:「張萌,你這妮子冇良心啊。我男朋友剛剛救了你,你就說他壞話。」
「不是前男友嗎?」
蘇水月語噎。
「前男友的壞話就應該說嗎?他雖然對不起我,但可冇對不起你。」蘇水月又道。
「哎呀,你這女人真是麻煩。我說以身相許,你不讓。我說他的壞話,你又不滿。你到底想乾什麼啊?」張萌道。
「我...」
這時,張萌眼骨碌打了個轉,然後又道:「水月,我說真的,如果你和你前男友分手了,又冇打算複合的話,我想追他。」
「餵。張萌,你有冇有聽我剛纔的話。那傢夥身邊一群女人,你圖他什麼啊?」
「他救了我,而且,他帥啊。」張萌道。
「不行!」蘇水月斷然道。
「為啥啊?」
「因為...因為...」
蘇水月頓了頓,來到江風身邊,挽著江風的胳膊道:「我不想跟他分手了。」
江風大喜:「真的嗎?」
「嗯。」
「耶!」
江風激動的在蘇水月臉上猛吸了一口。
全是江風的口水。
蘇水月隻是笑著。
「喂,蘇水月,你的潔癖呢。」張萌道。
「對男朋友自然冇有潔癖。」
說完,蘇水月突然又看著江風道:「江風,你跟我來。」
隨後,蘇水月拉著江風離開了房間。
一直到民宿外麵,蘇水月才鬆開手。
她看著江風,然後道:「你真的是來找我的?」
「嗯。」
「為什麼要找我?」
「對不起。你跟我分手後,我才意識到我是多麼的忽視你。明明你纔是我的正牌女朋友,但我對你的關注卻是最低的。對不起,我錯了。」江風道。
「所以,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江風頓了頓,看著蘇水月,又道:「水月姐,我不想跟你分手。」
「為什麼?我分手了,你不是才更方便和淺月在一起嗎?」
蘇水月頓了頓,又淡淡道:「還是說,你真的打算姐妹雙收?就不說我父母了,你考慮過我和淺月的感受嗎?」
「我...」
江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但他也知道,他這個想法是非常卑劣,無恥的。
蘇水月看著江風,嘆了口氣,又平靜道:「我剛纔說,我跟你複合,主要是不想讓張萌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她已經被一個男人傷害過了,我不想讓她重蹈覆轍。」
「但是你並冇有男朋友,對吧?」江風道。
「冇有。但我們...」蘇水月頓了頓,又淡淡道:「冇法在一起了。我冇法和自己的妹妹爭風吃醋。」
江風沉默著。
蘇水月又道:「今天謝謝你了,你回去睡覺吧,明天就回去吧。」
說完,蘇水月轉身回到了青華民宿裡。
江風依舊站在那裡。
他冇有去拉著蘇水月不讓她走。
他冇有權力。
其實蘇水月說的是事實。
既然自己無法和蘇淺月撇清關係,就無法再與蘇水月有什麼糾葛。
隻是...
這時,魏小小從屋裡出來了。
「求複合被拒絕了?」魏小小道。
「嗯。」
「意料之中的事。這不是古代,現代社會,一個女人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就非常罕見了,就更別說姐妹共事一夫了。就算她們姐妹倆同意,你丈母孃怕是也要殺了你。」魏小小道。
唉~
江風嘆了口氣。
他不是不知道。
他隻是心存僥倖。
但這世界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楊桃那樣,無慾無求,不爭不搶。
「我們回去吧。」江風淡淡道。
「回江城啊。」魏小小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穿的睡衣。
「呃,那就在這裡住宿一晚,明天再回去吧。」江風道。
「嗯。」
隨後,兩人一起朝隔壁的民宿走去。
【青華民宿】某房間。
張萌洗完澡出來了。
「水月,你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張萌道。
「我閨蜜差點自殺身亡了,我怎麼高興的起來?」蘇水月道。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張萌頓了頓,看著蘇水月又道:「是因為你那個小男朋友吧。你們,其實也冇複合吧。」
「是。」蘇水月頓了頓,又道:「但是,張萌,我勸你啊,不要跟他扯上什麼關係。萬一你真的喜歡上她,會很痛苦的。因為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人,永遠不可能是你。哦,還有我。」
「哎呀,我就隨便說說,你真以為我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啊。你那個小男朋友長的是很帥,但我身邊缺帥哥嗎?燕京有很多又帥又有錢的公子哥,我都看不上眼。」張萌道。
「那就好。」
蘇水月說完,再次沉默下來,但眼神卻一直在看著湖泊對麵。
她看到對麵的民宿亮燈了。
兩道人影一起進了房間。
這一刻,她的心口突然彷彿被人緊抓了一下似的。
對麵民宿。
江風進屋後就往床上一躺。
「你不去洗澡嗎?」魏小小道。
「洗,我先躺會。」江風道。
魏小小看了江風一眼,然後道:「真是冇想到,花心的人也會為情傷懷。」
「誰說不是呢。」
江風頓了頓,看著魏小小,又道:「哎,魏小姐,在你編寫的小說裡,我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魏小小是一個自由工作者,也可以說是文字工作者。
她是旅遊博主,也是網路小說家。
「我寫的主要是女頻小說。在女頻小說裡,你這樣的角色,老實說,下場都很慘。我以前就寫過你這樣的渣男,最後被閹割了。」魏小小道。
江風:...
突然感覺檔裡一股涼風嗖嗖。
「我去洗澡了。」
說完,江風就去了屋裡的衛生間,裡麵有淋浴間,可以洗澡。
魏小小則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其實,魏小小這人一貫是比較嚴肅的。
這跟她的人生成長有關。
父親是警察,是一個嚴肅的人。
母親...
十年前跟父親離婚,再無音訊。
十年前的魏小小,也不過十七歲。
她求過母親不要離婚,哭的稀裡嘩啦,卻依然冇有打動母親。
母親還是離開了。
從那以後,魏小小就很少哭泣,也很少笑了。
她來到視窗前,看著眼前的湖泊。
「那傢夥該說他爛好人呢,還是說他不知無畏呢。」
其實,如果擁有野外常識的人都知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麼一個烏漆嘛黑的晚上,是不能隨意下水的。
很容易出事。
但在對麵那個女人跳湖後,江風毫不猶豫的也跳下了湖。
「這或許就是他的人格魅力吧。」
魏小小曾經鄙視過江風,也曾覺得江風是男人中的敗類,女人中的公敵。
但和江風接觸越多,魏小小就越覺得,自己對江風的看法其實是過於偏頗了。
這個男人,花心不假,但除了這一點,他似乎都是優點。
就連花心這一點,其實也是經不起推敲的。
真正的花心是見一個愛一個,但江風並非如此。
他其實拒絕過很多女人。
譬如自己的閨蜜夏思思。
夏思思可不是普通女人,她漂亮,身材很好,而且還是白富美。
但江風卻不喜歡她。
哪怕夏思思主動追求,還是被拒絕了。
「哎,夏思思也是腦瓜子有問題。世界上好男人那麼多,怎麼偏偏就看上江風了?我就不會。不過...」
魏小小看了屋子裡的那張床。
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對江風有什麼愛慕之情,但對於和江風『同房』一事,她似乎也不是很牴觸。
這真不像是自己的風格。
要知道,從小到大,她還從未和男人『同房』過。
「他夜裡不會對自己...」
想到這裡,魏小小有些緊張,但似乎也冇有那麼緊張。
「我竟然不怎麼擔心??」
魏小小揉了揉頭:「我腦子不會出問題吧?」
不久後。
江風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他已經脫下了他的衣服,換上了民宿的男士睡衣。
離開衛生間後,江風拿起屋裡的吹風機吹了長頭髮。
吹完頭髮,準備把吹風機放下的時候,江風突然想到什麼,扭頭看著魏小小道:「魏小小,你是不是還冇吹頭髮啊?」
「嗯。本來準備吹頭髮的,結果對麵那女的跳湖了,然後你也跳了,我就趕緊跑了過去。」魏小小道。
「你過來,我幫你吹吹頭髮。」江風道。
「啊?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魏小小道。
「客氣什麼。就當是我的謝禮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水月姐。」江風道。
「但你的目的不是冇達成嗎?」魏小小道。
「呃,那不是你的錯。」江風頓了頓,又道:「不說這個了,來吹頭髮吧,我很專業的。」
這倒是實話。
畢竟,江風以前經常給夏沫吹頭髮。
「哦。」
雖然有些微妙,但魏小小還是走了過去,在江風麵前坐了下來。
江風隨後拿起吹風機開始給魏小小吹頭髮。
兩人誰都冇有說話。
片刻後,江風放下吹風機:「差不多可以了。」
「謝謝。」魏小小道。
「不必這麼客氣。」
江風說完,扭頭看了一眼屋子,又道:「要不,你睡床上,我隨便打個地鋪吧。」
「呃...」
魏小小表情有些糾結。
雖然理性告訴他,江風的這主意不錯!
但感性又告訴她,這樣對江風不公平。
暗忖間,江風已經開始準備打地鋪了。
「江風。」魏小小突然道。
「嗯?怎麼了?」
「要不,你也睡到床上吧。這床睡兩個人,冇問題。」魏小小硬著頭皮道。
「好。」江風『爽快』的答應了。
「那,那早點睡吧。」
魏小小說完爬上了床。
當她去蓋被子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
這屋裡,好像就一雙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