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是跟房產中介簽的合同。她來乾什麼?我房租還冇到期呢。」江風道。
「不知道。我就是碰到了,問了下。她聽說你不住這裡了,就走了。」
安小雅頓了頓,看了一眼時間,又道:「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得走了。」
江風則帶著晏傾城去了他的出租屋。
江風的這個出租屋來過很多女人,不過,晏傾城倒是第一次來。
「你先看會電視,我去做飯。」江風道。
「你這多久冇回來過了?」晏傾城道。
「呃,有幾天了。」江風道。
「有些食材,就算放到冰箱裡,幾天後也會變質的。」
晏傾城頓了頓,又道:「我看附近好像有一個菜市場,我去買點菜回來吧。」
「我去就行了,你在這裡休息吧。」江風又道。
晏傾城笑笑:「我不去的話,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呃,那,我們一起吧。」江風道。
老實說,江風不太想帶晏傾城去旁邊的菜市場,因為自己在這裡居住了幾年,菜市場的很多老闆都認識自己了。
之前帶蘇淺月去菜市場,看很多老闆的眼神,好像他們都以為江風出軌了。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和夏沫離婚了。
這要是再帶晏傾城過去...
「算了。嘴巴長在別人嘴上,隨他們怎麼說吧。」
大約十分鐘,江風帶著晏傾城進了附近的菜市場。
江風和晏傾城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主意。
帥男靚女的組合到哪裡都很吸睛。
也正如江風所言,菜市場的一些老闆看到江風又帶了一個美女過來,表情都是怪怪的。
「他們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你?」晏傾城道。
「他們不知道我和夏沫離婚了,可能以為我在腳踏多隻船。」江風道。
「那他們也冇冤枉你。你的確在腳踏多隻船。」晏傾城道。
「傾城妹子,我身邊的毒舌美女已經夠多了,咱就不能做一個甜妹嗎?」江風苦笑道。
晏傾城笑笑:「也不是不可以。」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然後道:「江風哥哥,人家想吃鹵豬蹄。」
夾子音。
咳咳!
江風嗆著了。
「你還是保持原色吧。」
晏傾城笑笑:「不過,我想吃鹵豬蹄倒是真的。」
說完,晏傾城就朝賣豬蹄的攤位走去。
江風表情微妙。
晏傾城這個樣子要比他認識的晏傾城更加活潑。
「也,不錯吧。」
從菜市場買完菜,兩人重新回到出租屋。
「你看電視吧,我去做飯。」江風道。
「好。」晏傾城頓了頓,又笑笑道:「我早就聽說你做飯很好吃,今天總算有機會品嚐了。」
「就一般。不要那麼高的期待值,否則會失望的。」江風笑笑道。
晏傾城笑笑,冇再說什麼。
她隨後來到客廳,開啟客廳的電視。
眼睛雖然在電視上,但注意力顯然並不在這上麵,而是更多在廚房方向。
少許後,晏傾城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電視櫃上麵江風和夏沫的結婚照上。
江風穿著西服,夏沫穿著白色的婚紗,薄紗裙襬沾著細碎的白玫瑰花瓣,在夕陽裡漾成半透明的光河,珍珠肩鏈隨淺笑輕輕晃,將暖金餘暉揉進婚紗的蕾絲紋路裡,唯美無比。
晏傾城沉默著。
有人說,穿婚紗是女人一生最期待的事情,也是女人一生最美麗的時刻。
而自己,六天後,就是自己的婚禮了。
自己也會穿著漂亮的婚紗和也算帥氣的未婚夫接受大家的祝福,但...
「為什麼開心不起來呢?因為我並不喜歡葉問舟嗎?但,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晏傾城沉默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風做好了飯。
「來,嚐嚐味道怎麼樣。鹵豬蹄,我做的不多,也不是很有自信。」江風笑笑道。
晏傾城夾起一塊滷好的豬蹄,放入口中,嚼了嚼。
「怎麼樣?」江風問道。
「好吃。」晏傾城微笑道。
但笑著笑著,卻突然哭了。
這把江風給整懵了。
「那個,傾城?」
呼~
晏傾城深呼吸,然後道:「冇事,就是我想起了我母親當年給我做的鹵豬蹄,也是這個味。」
「總有機會和你母親相認的。」江風道。
「嗯。」
晏傾城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快要吃完的時候,江風的手機響了。
是安小雅打來的。
「江風,你也過來吧。」安小雅語氣凝重道。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風看著晏傾城道:「傾城,我得出去一趟。」
和平鎮孤兒院的事很重要。
「你去吧,我吃完就會離開。」晏傾城道。
「那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江風就離開了。
在江風離開後,突然晏傾城聽到了臥室裡傳來一些動靜。
她臉色微變。
「誰...誰啊?」晏傾城提高聲音道。
少許後,一個頭髮蓬鬆的女人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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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江風並不知道家裡還有其他人。
這次回來,比較匆忙,他也冇有去臥室看看。
大約一個半個小時後,江風驅車來到和平鎮孤兒院。
「江風,你怎麼冇有戴仿生麵具?」安小雅道。
「不用了。我在警局的身份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江風平靜道。
他說的這些人中也包括金烏會的人。
像齊雯、周翔同,他們大概都知道自己的餘光馬甲。
「好吧。」安小雅頓了頓,然後把江風帶到了一處畫上了警戒線的地方。
「安隊長,外人禁止入內。」這時,有在警戒線前值勤的民警道。
「他就是我們局的顧問餘光。」安小雅道。
「啊?」
「這是局長特許的。」安小雅又道。
「好吧。」
那個民警冇再說什麼。
江風則跟著安小雅跨入了警戒線以內。
「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安小雅突然道。
「埋了幾具孩童的遺骨?」江風直接道。
「目前挖掘出來的,已經超過十具了。」安小雅道。
江風瞳孔驟然一縮。
「不過,都是二十年前,甚至更久時候的遺骨。那個時候,資訊管理混亂,又是孤兒,所以也冇人報警。」
安小雅頓了頓,又道:「對了。這事,上麵也已經下了封口令,你可不要出去亂說。如果被媒體知道了,我們都要受罰。」
「知道了。」江風平靜道。
片刻後,江風跟著安小雅進入了孤兒院後麵的一片竹林中。
這裡,原本長著茂密的竹林,現在卻被人挖出了一個大坑。
江風來到坑邊,看了一眼。
雙手瞬間緊握了起來。
很多孩童的遺骨。
「這些孩子的死因查到了嗎?」江風道。
「還在調查中。但也不能肯定就是刑事案件。幾十年的孤兒院,條件很差,還有不少所謂的孤兒都是因病被拋棄到孤兒院門口的,所以孤兒院的孩子死亡率一般都比較高。」安小雅道。
江風冇有說話。
安小雅說的,確實存在這種可能。
但和平鎮孤兒院絕對藏著什麼秘密。
「我要調查這幾十年孤兒院所有的工作人員。」江風道。
安小雅正要說話,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去接個電話。」
接完電話,安小雅回來,聳了聳肩,無奈道:「上麵讓我們以這些孩子病故結案。」
「上麵?」江風瞳孔微縮:「周翔同嗎?他能比市長還大嗎?比中央還大嗎?他的話比律法還有用嗎?!」
「唉。我也不服氣。但周翔同主管治安,是我們的頂頭上司。身為警務人員,服從命令是天職。而且。」
安小雅看了一眼深坑下麵的孩童遺骨,又道:「我們的法醫簡單檢視了這些遺骨,的確都不太正常,像是病故的。」
江風冇有說話。
安小雅看著江風,又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除非你能讓市長同意繼續調查。隻是,一旦深入調查,恐怕會引起很多連鎖反應,市長恐怕也不願意招惹麻煩。」
「我知道了。」江風平靜道。
隨後,他就離開了這裡。
他回到了城裡。
心裡卻空落落的。
安小雅說得對,隻有市長能給他深入調查的許可權,但是,以現任市長求穩謹慎的性格,他未必願意深挖此事。
雖然這幾十年前的事與他無關,但畢竟現在事發在他現在的管轄範圍內。
一旦引發輿論風暴,他這個江城的執政官還是要為此事背責。
江風點燃了一支香,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波菸圈。
「該怎麼繼續調查呢?」
暗忖間,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
按下接聽鍵。
「餵。」江風道。
「江風。」電話裡響起齊雯的聲音。
江風現在聽到這女人的聲音就很頭疼。
「齊老師,你又想乾什麼啊?」江風無奈道。
「我送你的禮物,你可還喜歡?」齊雯道。
「什麼禮物?」
「和平鎮孤兒院埋骨的訊息。」齊雯道。
「是你向警方舉報的?」
「是我找人舉報的。」齊雯道。
江風沉默下來。
少許後,他才突然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隻是想幫你。你不是一直想調查和平鎮孤兒院的事嗎?」齊雯道。
江風冇有說話。
片刻後,他才又道:「齊雯,我知道你現在也在江城,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OK。」
晚上七點。
江風在江城一家普通的飯館包間見到了齊雯。
今晚的齊雯現在是精心化過妝的。
額前碎髮輕垂,襯得精心修整的柳眉愈發纖細。
眼妝淡得恰好,淺粉眼影暈開柔霧感,內眼線隻細細勾到眼尾,襯得杏眼像浸了溫水,亮片隻在眼頭輕點,眨眼時漾開細碎星光。
臉頰掃著蜜桃色腮紅,從顴骨向太陽穴輕掃,像剛被春風拂過的薄粉。
唇上是豆沙色唇膏,唇線描得柔和,抿唇時唇珠飽滿,唇瓣泛著自然的水光色。
「這是不是你第一次主動請我吃飯?」齊雯微笑道。
「你這麼說,也冇毛病。」江風道。
他看著齊雯,又道:「齊雯,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你不是很清楚嗎?」齊雯微微一笑。
「我並不清楚。」
「哦,我是你好兄弟的女朋友啊。」齊雯道。
極限拉扯。
江風嘴角微抽。
原本是想誘使齊雯承認她是金烏會的人,但這女人果然冇有那麼容易上當。
索性放棄了。
江風看著齊雯,又道:「你是怎麼知道和平鎮孤兒院後麵的竹林裡有埋骨的?」
「以前一個在孤兒院工作過的人跟我說的。」齊雯道。
「那些孩子是病故的,還是...」
「確實是病故。但...」
「但什麼?」江風趕緊道。
齊雯咧嘴一笑:「我餓了。」
「你來點菜。」江風把選單放到齊雯麵前。
齊雯隨後點了幾道菜。
「齊雯,那些孩子到底...」江風又道。
「你聽說過基因改造嗎?」齊雯淡淡道。
江風瞳孔微縮。
基因改造,這次並不稀奇。
隻不過,對人的基因進修修編剪輯是違法人倫的。
之前,深市有一個這方麵的專家對一對未出生的雙胞胎進行了『基因改造』,當然說是基因改造,其實隻是修改了一小部分基因,讓這兩個孩子一出手就免疫愛滋病。
但這個事情被曝光後引發了巨大的批評聲,這個專家後來也被判刑了。
按照目前的國內的法律,違規進行基因改造是違法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死去的孤兒院孩子其實是被用於進行基因改造?」江風道。
「可以這麼說吧。不過,即便那些本來就是病孩子,即便冇有成為基因改造的實驗品,他們還是活不過成年。」齊雯道。
「話雖如此,但死亡不應該被別人操縱在手裡!」江風情緒有些激動。
基因改造,這種事情根本不用想,作為實驗體,肯定會有大量異常死亡。
這從方麵講,挑選帶病的孤兒進行人體實驗再『合適不過』了。
少許後,江風情緒平靜下來。
他看著齊雯,又道:「到底是什麼人在利用孤兒院的孩子進行基因改造?」
「這,我就不清楚。」齊雯道。
「是不清楚,還是不願說。」江風直視著齊雯道。
齊雯則咧嘴一笑:「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可冇有參與這個事情。」
江風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
今晚,齊雯已經給他透露了很多情報了。
這時,飯菜端上來了。
「吃飯吧。」江風道。
「我以為你拿到情報後,就一走了之了呢。還是說,還想繼續從我這裡套情報?」齊雯道。
「你想說,我不問,你都會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冇辦法從你嘴裡撬開。」江風道。
齊雯咧嘴一笑:「你又冇撬過,怎麼知道撬不開呢?」
江風:...
這女人這話不是在開車吧!!
腦殼痛。
傲嬌女人,好對付。
但病嬌女,真的很難應付啊。
飯快要吃完的時候,齊雯突然又道:「哎,江風,我待會約了一個產檢,你陪我去吧。」
「啊?」
江風眨了眨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產檢不應該讓秦林陪你嗎?」
「他這會不是不在嘛。你是他的兄弟,陪我產檢,有問題?」
「問題大去了好嗎!」
冇等江風吐槽,齊雯又道:「所以,從獅城到江城,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都不願意陪我去做個產檢?我有點難過。」
江風現在頭皮發麻。
他完全掌握不了齊雯的心思。
萬一她病嬌症犯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江風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風和齊雯來到江城一家主要做體檢的醫院。
就是之前江風收購的那家醫院。
「希望不要被熟人看到吧!」江風心道。
但是!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
剛到醫院,江風就看到柳知音從醫院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