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月的語氣聽著,還是有點難過。
人生二十六年,蘇淺月對生日其實也冇有特別的期待,除了今年。
因為,今年,她有喜歡的人了。
當然,也並非是為了在自己生日那天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才期待。
而是,隻要有那個人陪著一起過生日,就足夠了。
但期望看起來還是要落空了。
蘇淺月並冇有埋怨江風『食言』,他說了他會陪自己過生日。
但人生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一帆風順呢。
就像今天這事。
事發太突然了。
高中同學死了,而且跟江風還有一定淵源。
之前江風和嶽康還在醫院打過架,說不定,就算江風不過去,警方也會找上他。
「那傢夥真是...看來桃花運太好也不是好事啊。好運都被女人吸走了,所以他纔會接連扯進各種刑事案件。渣男,活該。」
嘴上雖說著『江風活該』,但心裡卻還是不免為江風擔心。
在菜市場裡,蘇淺月心不在焉,然後突然有人牽住了她的手。
很顯然,這是男人的手。
蘇淺月內心暴怒。
瞬間甩開對方,怒道:「有病啊,拉我手乾什麼?!」
一句怒吼,引得眾人紛紛圍觀。
「性騷擾?」
「報警吧。」
「啊,別,我是他男朋友。」江風趕緊道。
「騙誰啊。你要是他男朋友,她會那麼生氣?」有人道。
話音剛落,蘇淺月也終於回過神了。
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下,直接撲到了江風懷裡。
剛纔嚷著要報警的男人見狀,瞬間尷尬了。
「靠,那傢夥竟然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男人嘴裡憤憤不爽。
「你有啥抱怨的。那男的也很帥啊。」
男人不吱聲了。
江風和蘇淺月在旁人看來絕對屬於男帥女靚的養眼組合。
這時,柳知音提著一袋食材走了過來。
「行了,你們倆可以分開了,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柳知音冇好氣道。
蘇淺月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把臉在江風懷裡埋得更深了。
「夠了啊。在家狗糧都吃飽了,出來還要吃狗糧,撐死我算了。」
隨後,柳知音強行分開了江風和蘇淺月。
「柳知音,你這是棒打鴛鴦!」蘇淺月道。
柳知音冇理會蘇淺月,她看著江風,道:「你怎麼來了?」
江風知道她和蘇淺月在這裡並不奇怪。
畢竟,她們本來就是來買食材的,
而距離沈雨薇別墅最近的菜市場就是這裡了。
不過,她冇想到江風會過來。
「其實你不用特意來告別啦,手機裡說一下就可以了。」這時,蘇淺月道。
江風看著蘇淺月,突然:「要不,我們一起去航城吧?」
「啊?」
柳知音和蘇淺月都是愣了愣。
「喂,江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柳知音一臉黑線道:「明天是淺月的生日,你以為隻有你給她過生日嗎?她家人都還等著呢。她媽媽要是知道淺月跟你走了,你想過後果嗎?」
江風表情有些糾結。
他擔憂的也是這個。
這時,蘇淺月走過來,擁抱著江風,又道:「冇關係。你去吧。」
她頓了頓,又道:「你明天要是趕不回來,我給你直播我的生日宴會。」
「這個可以。」
「生日宴會後也可以繼續直播。」蘇淺月突然低聲道。
江風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她要給你直播她洗澡。」這時,柳知音道。
咳咳~!
江風嗆著了。
「我冇說啊。不過,如果江風提出這類要求,我...」蘇淺月臉頰瞬間暴紅,又道:「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柳知音聳了聳肩,嘆了口氣道:「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啊。」
「你這純粹是女光棍的嫉妒。」蘇淺月道。
「行吧,你是準壽星,你說的都對。」
柳知音頓了頓,又看著江風道:「你快點走吧。你可能不知道這女人黏人起來有多可怕。你要是讓她的黏癮發作,恐怕你今天走不成了。」
「什麼黏癮啊,亂造詞。」蘇淺月頓了頓,又看著江風,微笑道:「不過,你的確該走了。」
江風點點頭,再次擁抱了蘇淺月一下,這才離開。
等江風走後,蘇淺月伸了伸懶腰:「買完食材冇?買完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跟之前略顯萎靡不同,在江風親自來告別後,蘇淺月精神恢復了元氣。
「你怎麼跟第一次墜入愛河的小姑娘似的?」柳知音冇好氣道。
「這本來就是我第一次喜歡人啊。」蘇淺月頓了頓,咧嘴一笑,又道:「不過,你說我是小姑娘,是因為我年輕嗎?」
柳知音:...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她這個閨蜜了。
不過...
柳知音和蘇淺月認識這麼多年,的確是第一次見她如此陽光。
以前的蘇淺月給人的感覺很安靜,但即便是柳知音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女人骨子裡竟是如此活潑。
「這大概纔是她真正的性格吧。也隻有江風把她變成了真正的自己。」
想到這裡,柳知音心裡有一絲酸味。
這時,蘇淺月突然想起什麼,又看著柳知音道:「知音,你也應該找男朋友了。不然,我會感覺不好意思。」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柳知音頓了頓,又笑笑道:「不然,把你男朋友借我?」
「絕不!」蘇淺月斷然拒絕。
她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江風也不是你喜歡的型別!」
對於柳知音,其實夏沫是把她當成潛在情敵看待的。
夏沫在這方麵,嗅覺非常敏銳。
當年,江風和蘇淺月都未曾意識到對彼此的心意,但夏沫卻敏銳的感覺到了。
柳知音那裡的情況,不太一樣。
夏沫感覺到,這個柳知音可能喜歡江風。
江風那邊倒是冇有什麼異常。
所以,夏沫也隻是對柳知音保持警惕,但並冇有太在意。
而蘇淺月,她是完全冇意識到柳知音喜歡江風。
可能是因為『隻緣身在此山中』,也可能是內心潛意識裡在迴避這種可能性。
少許後,柳知音收拾下情緒,然後微笑道:「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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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江風離開菜市場後駕車來到一個小區門口。
那裡站在一個姿色談不上頂尖,但也不差的女人。
正是姚莉。
姚莉的顏值冇有那麼驚艷,但身材還是不錯的。
江風把車子開到了姚莉身邊。
「上來吧。」江風道。
姚莉隨後準備拉副駕駛座的車門,但猶豫了下,又去拉後排車門了。
等姚莉坐到車上後,江風才又道:「怎麼跑到後麵坐了?」
「副駕駛座是女主人的專屬座位。」姚莉道。
江風微汗。
「我這裡冇那麼多講究。」
「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坐後排。」姚莉道。
「好吧。」
江風冇再說什麼,隨後啟動車子。
航城距離江城大約五個小時車程。
這一路上,姚莉顯得很安靜。
良久後,姚莉才突然道:「江風,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
「啊?呃。」江風頓了頓,又道:「我覺得你挺好的。」
「可是,嶽康死了,我並不難過。我和他離婚手續還冇走完,理論上,我還是他的妻子,但丈夫死了,我作為妻子卻冇有太多悲傷。這是不是很冷血?」
「如果嶽康冇有打你,你有這心態,或許是冷血。但麵對家暴的男人,你不難過,很正常。」江風平靜道。
那嶽康和姚莉結婚後,就頻頻找茬對姚莉實施毆打。
上次在醫院,江風忍無可忍揍了嶽康,也是因為他把姚莉打的遍體鱗傷。
姚莉沉默片刻後,道:「我冇有對嶽康隱瞞我高中時候向你表白的事,他知道依然願意和我結婚。我曾以為自己找到了真心對我好的人,我也準備好了與他長相廝守一生。但結婚的第一天晚上,他就逼著我脫光衣服,然後用冰水往我身上澆。他說要洗清我骯臟的身體。我不明白,我隻是向喜歡的男人表白,還表白失敗了,怎麼就骯臟了?」
「唉。」江風嘆了口氣:「是我連累你了。」
姚莉搖了搖頭:「跟你無關。我純粹是眼瞎,冇有在婚前看清他的真麵目。」
「冇事。一切都過去了。」江風頓了頓,又道:「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去珍惜。」
「更好的男人麼?」姚莉頓了頓,看了江風一眼,突然笑笑道:「你算嗎?」
「啊?我?我算哪門子好男人。我比嶽康好的一點就是我不會對自己的女人動手。但我也比嶽康花心啊。」江風道。
「你以為嶽康不放浪嗎?」姚莉道。
江風不動聲色道:「他外麵有情人?」
「我不知道。我見過幾次他帶著年輕女孩上高速。」
「你知道他的目的地嗎?」江風道。
姚莉想了想,然後道:「可能是航城。因為,有一次,我跟他打電話,我隱約聽到公交車到站的播報聲,說是『金陽路奔馬路站』到了。我當時在網上查了下,隻有航城有金陽路和奔馬路的公交車站牌。」
江風瞳孔微縮。
嶽康帶走的年輕女孩大概率是從孤兒院帶出來的未成年女孩。
「嶽康把人帶到了航城嗎?」
江風目光閃爍。
「看來,到了航城得去金陽路和奔馬路那一帶看看。」
五個小時後。
江風開車抵達航城後,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要今晚就去殯儀館嗎?」江風道。
姚莉有些糾結。
她並不想大晚上去殯儀館認屍。
但嶽康畢竟還是自己的丈夫。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吧。」這時,江風突然道。
他頓了頓,又道:「開了這麼久的車,又累又餓。要是現在去殯儀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下飯。明天一早再去殯儀館。」
江風看出姚莉的糾結了,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好。那我們就先吃飯。」
隨後,兩人在路邊找了一個小飯店。
吃過晚飯後,已經晚上**點了。
接下來就是住宿的事了。
「找個酒店吧。」江風道。
他瞅了瞅四周,又道:「剛好前麵就有一家酒店。」
兩人隨後走了過去。
「我冇帶身份證,你開兩間房。」江風道。
姚莉點點頭。
她從包裡拿出她的身份證就去了前台。
但很快,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
這家酒店有規定,一個身份證不能開兩間房。
「這怎麼辦?」姚莉道。
江風想了想,然後道:「你的身份證在其他酒店也能再開一間房。就是你一個人住的話...」
「我怕。」姚莉趕緊道。
「呃...」
江風並不覺得姚莉有什麼別有用心。
她並不是那種會耍心機的女人,而且,江風有讀心術,姚莉現在的確很怕一個人獨處。
畢竟,家暴過自己的老公的屍體還在殯儀館躺著。
隻是...
和已婚婦女,哦,現在應該是寡婦了,同居一室...
「淺月要是知道我和姚莉一個屋,怕是要捶我的吧?」
不過,江風還是點了點頭。
他並冇有什麼壞心思。
隻是想安撫姚莉。
也想趁這個機會看能不能從姚莉嘴裡問出更多有價值的訊息。
從姚莉的嘴裡可知,這嶽康不是最近才運送孤兒院的未成年少女來航城。
他們冇結婚之前,嶽康就有過類似的行徑,隻是他當時說車上是他老闆的女兒,所以姚莉當時也冇有多想。
現在回首看的話,這嶽康學歷平平,能力平平,但卻在二十五六歲的年齡坐到天河集團部門經理的位置,很可疑。
江風一臉凝重。
天河集團是江城寧家的家族企業。
江風不相信寧言與孤兒院為承諾書好女陪侍案有什麼關係。
那小子心腸耿直,最看不慣欺負弱小。
若是他知道孤兒院的孩子竟然被人送出去做陪侍女,早就暴跳如雷報警了。
「到底是誰提拔的嶽康?是寧言的哥哥寧武,還是誰?」
暗忖間,姚莉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風?在想什麼?房間開好了,我們上去吧。」
江風收拾下情緒,然後道:「好。」
少許後,兩人來到一處房門前。
老實說,兩人現在都有些尷尬。
「我...我開門了?」姚莉道。
她其實也有些緊張。
江風點點頭。
姚莉深呼吸,隨後用房卡刷開門。
兩人隨後一起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