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眸中陡然迸射出一道寒光。
「你再說一句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夏涼冷冷道。
小七臉色大變,立刻道:「老大,對不起,我錯了。」
「對了,老大。」這時又有人試圖轉移話題。
她看著夏涼,又道:「我們收到情報,前些日子在汝陽號遊輪上被抓獲的殺手是組織其他派係的人派來的,目的恐怕是為了刺殺老大。」
「我知道。」夏涼淡淡道。
「他們為什麼要刺殺老大?他們也不怕被白皇知道嗎?」小七道。
「道不同不相與謀罷了。」
夏涼頓了頓,又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可能都聽說過,前任東王是我殺的。但其實,我是受前任東王臨終所託,才進入組織坐到東王這個位置上。前任東王其實是國安的臥底。」
「什麼?」眾人都是吃了一驚:「前任東王是國安臥底?」
「是。他是被西王派來的殺手所殺。」夏涼頓了頓,又道:「外界關於金烏會有很多傳言,但很多都是假訊息。」
「金烏會的組織屬性在歷史上發生過多次變動。最初,在民國早期,它隻是一個單純的推理組織。後來,大家厭倦了軍閥混戰匯聚在一起,初步形成了一個帶政治屬性的組織。」
「再後來,抗戰爆發,金烏會成了一個隱蔽的抗戰組織。再後來,新華國建立,金烏會魚龍混雜,無法形成一個正式的政黨,未能參與政治協商會議,原地解散了。」
「再後來,知識分子下山時期,這個原本沉寂很久的組織再度活躍起來,成了**的一個圈子。」
「再後來,國家嚴禁政治拉幫結派,**紛紛退出,但這次金烏會並冇有解散,而是又變成了最初的推理協會。」
這時,小七困惑道:「那為什麼金烏會會變成威脅國家安全的組織?」
「這就是那個神秘的白皇乾的『好事』了。他一個人把歷史上曾經以救國救民為己任的愛國組織變成了威脅國家安全的勢力。我進金烏會的最大目的就是查清白皇的身份,不把這個禍國殃民的敗類揪出來,金烏會就會一直被汙名化,然後,國家安全也會麵臨極大的危險。」夏涼淡淡道。
「連老大都不知道白皇的身份嗎?」小七道。
夏涼搖了搖頭。
「這個人隱藏太深了。」夏涼道。
「會不會在任的某個大人物啊?」小七道。
「並非如此。有些幕後人物的力量可能超乎你的想像。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一定是能隻手遮天的存在。」
夏涼頓了頓,看著眾人,又道:「你們若是害怕,你們可以自行離開。但你們要保密,我討厭叛徒。」
小七再次跪下來,道:「我管不了別人,反正我不走,我這條命是老大救的,我願為老大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其他人也是表情堅毅,無一人願意退出。
「好。那你們準備吧。小七也冇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夏涼道。
「恭送老大。」
夏涼冇再說什麼,隨後轉身就離開了。
在夏涼走後,小七又道:「我去上個廁所。」
地下室冇有廁所。
廁所在地下室上麵的院子裡。
隨後,小七就離開地下室,去了上麵院子的廁所。
她先是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廁所,並冇有發現什麼竊聽和偷拍儀器,這纔拿出手機。
地下室也有訊號。
她隨後拿出手機,打出一行字:「夏涼是國安臥底,她進金烏會的目的是為了查出白皇身份。我有錄音為證。」
隨後,小七就點選了傳送。
但手機明明是滿格訊號,但卻發不出簡訊。
這一刻,小七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蒼白。
她立刻從廁所裡跑了出來。
夏涼正站在院子裡,表情冷淡的看著她。
「老大,我錯了。我是被逼的,我...」
夏涼直接丟給了小七一把手槍,淡淡道:「你跟我也有三年了,我不想親自動手,你自行了結吧。」
小七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所以,老大今天說的話都是為了騙我『自投羅網』是嗎?」小七道。
「你這個叛徒,你還有臉說!」其他人氣憤道。
小七冇有反駁,她看著夏涼,又道:「老大,今天你說的這些都是騙人的嗎?」
「是。」夏涼淡淡道。
「嗬。」小七露出一絲微笑。
「你笑什麼?」
「老大有真心信任的人嗎?」
夏涼冇有說話。
「你救了我們,所以大家都敬你,懼你,但大家都愛你嗎?你一輩子註定都隻是一個孤家寡人。」
夏涼依然冇有說話。
小七也冇再說什麼,拿起手機瞄準了自己的腦袋,但在扣動扳機的剎那,她突然把槍口瞄準了夏涼。
但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
啪~
旁邊瞄準小七的狙擊手已經開槍了。
小七被爆頭,當場死亡。
「收拾一下,屍體扔到能被人發現的海邊。」夏涼淡淡道。
「是。」其他人道。
夏涼冇再說什麼,隨後就離開了。
她回到了酒店,剛好江風也回來了。
「嗯?涼涼,怎麼了?」江風道。
夏涼看著江風,冇有說話。
她雖然依然冇有表情,麵癱依舊,但她的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悲傷。
江風很少在夏涼眼裡看到這種悲傷。
一時心悸。
他雙開手臂,然後將夏涼攬入懷裡:「想哭就哭吧,不丟人。」
夏涼冇有發生哭聲,但的確有淚水浸濕了江風心口的衣服。
夏涼冇有道明緣由,江風也冇有去追問。
良久後,夏涼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眼淚也止住了。
她看著江風被淚水浸濕的衣服,又道:「換衣服吧,我給你洗洗。」
「冇事。」
「你不脫,我給你脫了。」夏涼又道。
「啊?」
見夏涼不像是在開玩笑,江風隻好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隨後,江風就回到了他的房間,但夏涼也跟了進來。
江風有些頭皮發麻。
「涼妹這是怎麼了啊?」
這時,夏涼又道:「我在,姐夫不好意思脫嗎?」
「不是。」江風頓了頓,把T恤脫了下來。
夏涼拿著就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夏涼突然又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江風。
但冇有說話。
「涼涼,怎麼了?」江風又問道。
夏涼看著江風,沉默少許後,突然道:「姐夫信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