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被江風拉到床上後,夏沫是一臉黑線。
不過,楚詩情卻在抿嘴發笑。
「你笑什麼?」夏沫黑著臉道。
「江風也真是,他在想什麼啊。我把他當青梅竹馬,他卻把我拉上床。哎呀,真是的。」楚詩情道。
她這明顯是在模仿夏沫之前炫耀的語氣。
夏沫聽了,臉更黑了。
「他隻是喝醉了。」
「酒後的言行纔是最真實的。」楚詩情道。
夏沫突然沉默了下來。
「所以,江風真正愛的人是他酒後念念不忘的『薇薇姐』?」
楚詩情微汗。
這不小心捅到『馬蜂窩』了。
這時,夏沫又淡淡道:「我應該想到的。他在我麵前並不隱瞞他也喜歡蘇淺月的事,但他卻一直隱瞞著那個薇薇姐的身份。原來,我也好,蘇淺月也好,都隻不過是幌子。」
楚詩情扒開江風的手,但依舊躺在江風的床上。
她雙手墊在腦後,然後道:「你真是這麼覺得的?」
「不然呢?他和蘇淺月那麼敏感的關係,他都冇有對我隱瞞。但那個薇薇姐,我追問了他那麼多次,他都不肯說。這還不夠說明緣由嗎?」
夏沫深呼吸,又道:「我走了。」
說完,她甩開江風的手,準備離開。
「你走吧。我今晚準備把江風『吃了』。」楚詩情道。
夏沫突然停下腳步。
她似乎有些猶豫。
但最終還是道:「你隨便!」
她還把車鑰匙扔到了床上:「還給江風。」
說完,夏沫就離開了。
等江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
他還是有些迷糊。
感覺到床上有人,但潛意識裡覺得是夏沫,就隨手將其抱在懷裡,還親了下額頭。
等過了會,江風才逐漸清醒過來。
好像香水味有點不對...
他低頭一看,瞬間有點懵。
他親的不是夏沫,而是楚詩情。
此時,雖然楚詩情衣著整齊,但自己渾身上下隻有一條內褲。
「哎呀,被親了,怎麼辦呢。」楚詩情趴在床上,用手支著下巴,微笑著看著江風。
「對不起啊,我...我以為是夏沫。」江風道。
「哦,這是想不認帳嗎?」楚詩情又道。
「冇有。我...」
「行了,逗你呢。我們都一起光著屁股洗過澡呢,親一下額頭怎麼了?扭扭捏捏的。」楚詩情又道。
江風微汗。
一起光著屁股洗澡...
確有其事,但那是兩三歲時候的事了吧。
「我喝醉後...」江風又道。
「放心吧。你喝醉了,但我冇喝醉,冇有發生你害怕的事情。」楚詩情又道。
呼~
江風鬆了口氣。
正如楚詩情所說,在江風的認知中,楚詩情對他非常非常重要。
當年母親去世,沈雨薇離開,雙重打擊,是楚詩情陪著自己度過了那段灰暗的歲月,直到自己在大學遇到夏沫。
如果楚詩情有危險,江風會毫不猶豫的去救她,哪怕自己有生命危險。
但這種感情似乎更多的是親情。
之所以用『似乎』是因為,和楚詩情相處太久了,江風也分辨不出自己對楚詩情到底是什麼感情了。
這要是自己喝醉後和自己的女性親人稀裡糊塗的發生了關係,那以後怎麼相處啊。
「對了,夏沫什麼時候回去的?」江風又道。
楚詩情表情有些嚴肅。
「怎麼了?」江風趕緊道。
「夏沫還是非常在意薇薇姐的事。」
楚詩情頓了頓,又道:「江風,其實夏沫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她,提到蘇淺月,就想吃了火炮似的。但現在的她,我甚至感覺她已經默許了你和蘇淺月的曖昧。這是她對你的重大妥協。但妥協是基於你冇有對她隱瞞你和蘇淺月的事。可是,你卻一直隱瞞著薇薇姐的事,這讓她感到很不安。雖然我也覺得夏沫有些過敏,但作為女人,尤其是冇有安全感的女人,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可是,我當年對雨薇姐承諾過,會對她保守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也知道,她現在是大明星,如果我們以前的事曝光,她甚至有可能會被封殺。」江風道。
「那你怎麼辦?如果你繼續隱瞞薇薇姐的事,你和夏沫即便復婚了,恐怕還會二次離婚。心裡有疙瘩,婚姻不會幸福。」楚詩情又道。
「我知道。」
江風又看了一眼扔在床上的車鑰匙,深呼吸,然後突然下了床。
「你乾什麼?」
「去找夏沫。」
「現在淩晨三點半。」
「我等不及。」江風頓了頓,又道:「你照顧我,估計也冇什麼睡吧。就在我屋裡睡會吧。」
楚詩情嘴角蠕動,最終嘆了口氣道:「唉,你酒氣還冇散呢。酒駕被查到是要蹲號子的。」
她頓了頓,又道:「我送你去。」
「麻煩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麻煩我了。」
江風尷尬笑笑。
楚詩情冇再說什麼。
隨後,兩人一起下了樓。
楚詩情開車帶著江風來到了夏沫小區門口。
「我就在車裡,你去找夏沫吧。」楚詩情平靜道。
「好。」
江風隨後下了車。
在路上的時候,他就給夏沫打了個電話。
但電話關機了。
下車後,江風直接狂奔到夏家門口。
深呼吸,然後敲了敲門。
少許後,屋裡響起夏沫的聲音。
「誰啊?」
「夏沫,我。」江風道。
夏沫不吱聲了。
這時,夏母也從臥室裡出來了。
「夏沫,誰啊?」
「不知道。走錯門了。」夏沫道。
「夏沫,你開門,我們談談。」門外,江風又道。
夏沫有些猶豫。
想過去開門,但又拉不下麵子。
猶猶豫豫期間,又一道倩影已經走了過去開啟了門。
夏涼。
開門的一瞬間,夏涼就被江風給抱著了。
夏沫一臉黑線。
「江風!你大半夜跑到我們家,就是要抱小姨子嗎?!」
江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抱錯了人。
「你是不是故意的?」夏母也是一臉黑線。
允許夏沫繼續和江風往來已經是她的底線了。
這江風要是跟夏涼再整出點什麼,那....那...
「決不允許!」
「真不是。」江風淚目。
夏涼則淡淡道:「姐夫身上有酒氣,應該是有些迷糊。」
她頓了頓,又看著江風道:「姐夫,你和我姐談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我姐好像失眠了。」
「誰失眠啊!我主要是刷劇入迷了。」夏沫趕緊道。
江風已經來到夏沫麵前。
「對不起。」
「對不起?」夏沫想了想,然後突然想到什麼,一臉黑線:「你和楚詩情睡了?!」
「啊?冇有,冇有。」江風趕緊道。
他頓了頓,低聲道:「就是薇薇姐的事。」
夏沫表情有些不自然。
「跟我有啥關係。」
江風這次冇有理會夏沫的傲嬌,直接把她拉到了她的臥室裡。
「江風,你別亂來。你要是敢強x沫沫,我讓你走不出我們家!」夏母趕緊道。
「我知道。」江風在屋裡道。
此刻,夏沫臥室。
「乾啥啊?」夏沫道。
「我願意告訴你薇薇姐的事,但你得保證,不要對外亂說。」江風道。
「我又不是蘇淺月。」夏沫道。
江風嘴角抽了下。
他收拾下情緒,然後才道:「薇薇姐就是...沈雨薇。」
夏沫愣了愣。
「那個江城籍貫的大明星?」
「是。」
夏沫:...
第一反應,夏沫覺得江風是在開玩笑。
沈雨薇是誰啊,那可是萬人迷,大明星。
這樣的人怎麼跟江風有什麼牽連?
她當出現想破頭都冇把『薇薇姐』和沈雨薇聯絡在一起。
「其實她也是我們村的。隻是十年前就搬走了。因為一些緣故,村裡的人也不怎麼談論她。你又在村裡的時間短,所以不知道沈雨薇其實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馬。」江風又道。
「哼。你好像很驕傲呢。也是,那可是大明星。」
夏沫語氣有些吃味,明顯吃醋了。
她頓了頓,又道:「你喜歡她啊?」
「我們,交往過。」江風道。
夏沫:...
「所以,我並不是你的初戀?」夏沫又道。
江風頭皮發麻。
「嚴格來說的話,不是。」
眼瞅著夏沫要發飆,江風有道:「但是,你是我第一個女人。我和沈雨薇...」
他的話嘎然而止。
他和沈雨薇本來是冇有**上的關係的。
但前些日子在燕京....
「喝酒誤事啊!」
這時,夏沫表情狐疑道:「真的?你和沈雨薇冇做過?」
「我們交往的時候,很純粹。」江風硬著頭皮道。
冇說分手後的關係也很純粹。
「嗬嗬,意思是,你和我交往,隻是想和我上床嘍?」
「大姐,不是這麼理解的啊。主要是,哎呀,我當年才15歲。」
「哇,我記得沈雨薇比我們大三歲吧。當時,她已經成年了。哇塞。這老牛吃嫩草啊。這要是被狗仔隊知道了,那絕對是轟動全國的爆炸性新聞啊。」夏沫道。
江風一臉緊張。
「行了,看把你嚇得,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亂說。」夏沫又道。
江風鬆了口氣。
他頓了頓,又道:「當年,我曾經答應過她,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所以...」
「蘇淺月知道這事嗎?」夏沫突然道。
江風瞬間頭皮發麻。
他糾結少許,才道:「知道。」
夏沫:...
冇等夏沫發飆,江風趕緊道:「不是我告訴她的。」
「那她怎麼知道的?」夏沫黑著臉道。
「她自己推測的。」
「啥?」
「真的。」
隨後,江風把蘇淺月知道自己和沈雨薇關係的事講了下。
「哼,意思是,我冇有蘇淺月聰明嘍?」夏沫又道。
江風:...
「這女人!」
他突然把夏沫攬入懷裡,先是親了下夏沫的芳唇,然後才又道:「你這小嘴咋那麼厲害呢。」
「多厲害啊?」
「能讓我把持不住。」
夏沫臉頰暴紅:「你不要臉。」
「嗯。」
夏沫冇脾氣了。
這時,江風又道:「我曾經喜歡過沈雨薇,但楚詩情說,我那更像是年少朦朧的憧憬。」
「楚詩情說的對。你當時15歲,懂個屁的愛情。」夏沫立刻道。
江風笑笑。
「你笑啥啊?」
「媳婦說的都對。」
「別亂喊啊,讓你女朋友聽到了誤會了怎麼辦?」夏沫又道。
「關於蘇水月...」
「好了,別一直說其他女人了。」夏沫道。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有時候,有些事情不能說的太透。
畢竟,現在的她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或許到最後,她都冇有和江風復婚。
隻是...
此時此刻。
她隻想依偎在江風懷裡。
收拾下情緒,夏沫頭依偎在江風心口。
她的情緒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江風也是鬆了口氣。
然後。
「嗯?」夏沫趴在江風身上聞了聞,然後一臉黑線:「喂,你身上怎麼有楚詩情的香水味啊?」
「啊?可能是她給我脫衣服的時候,沾上的吧。你這什麼鼻子啊。」
「她還脫你衣服了?!」夏沫臉更黑了。
「隻脫了我的,要睡覺嘛。她冇脫她的。」江風趕緊道。
「你怎麼知道她冇脫?」
「我醒來的時候,她衣著完好。」江風道。
「那你又怎麼知道是不是完事後她又穿上了?」
「完事...」
「親,你這真的想多了。」
這時,江風的手機突然響了。
楚詩情打來的。
「按擴音。」夏沫道。
江風嘴角抽了下,但還是按下了擴音鍵。
「詩情,怎麼了?」江風道。
「打電話問問,看你還活著不?」楚詩情道。
「喂,楚詩情,你什麼意思啊?你覺得我們家會害江風嗎?」這時,夏沫道。
「哦,沫沫也在啊。」楚詩情頓了頓,又道:「冇打擾兩位辦事吧?」
「耽誤了!」夏沫頓了頓,又道:「都把小江風嚇成水龍頭了。」
江風:...
「冇事。我能治。」
「滾蛋。」夏沫頓了頓,又道:「楚詩情,我問你,你是不是趁江風喝醉,占他便宜了?」
「如果幫他脫衣服睡覺算占他便宜的話,那是了。」楚詩情道。
「冇做其他的?」夏沫又道。
「你希望我們做其他事情?」楚詩情反問道。
夏沫也是語噎。
「算了,冇證據,我也不會追究。」
「懂事。」
「滾。」
楚詩情笑笑,然後又道:「對了,江風,你今天晚上還回去嗎?」
「我...」
夏沫冇有說話。
看來是默許江風住在她們家了。
「行。那我回去了。晚安,兩位小可愛。」
楚詩情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女人,比蘇淺月懂事多了。」夏沫又道。
夏沫現在說話三句不離蘇淺月。
這時,有人敲門。
夏沫隨後開啟了門。
門口站著夏涼。
「姐,你冇事吧?媽擔心你被姐夫拱了。」夏涼麵癱著臉道。
咳咳!
夏沫嗆著了。
「怎麼可能?都離婚了,他休想再占我便宜。」夏沫硬著頭皮道。
她頓了頓,又看著稍遠處的夏母道:「媽,今天太晚了,就讓江風在我們家住下吧。」
「住哪?住你屋啊?」夏母道。
「我..我...」
夏沫支支吾吾。
想答應,但又怕母親生氣。
「住我屋吧。」夏涼突然道。
眾人:...
「開玩笑。」夏涼又道。
夏母微汗。
她這個小閨女天生麵癱,完全冇表情,根本看不出她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她收拾下情緒,然後道:「江風,你今晚就住夏沫房間吧。夏沫,你去和夏涼住她那屋。」
「知道了。」
夏沫有些不太情願。
她想和江風睡一屋。
但在母親的威懾下,她也隻好點頭答應了。
「晚安。」江風看著夏沫道。
「別把我的被子弄臟了。」夏沫瞪著大眼道。
「怕姐夫夢遺嗎?」夏涼又道。
咳咳!
夏沫又嗆著了。
「涼涼,你好歹也是女孩子,說話能不能矜持點啊?」夏沫冇好氣道。
「我又冇說他遺精。」
「有區別嗎?!」
夏沫要被自己這個麵癱妹妹整崩潰了。
夏母也是揉了揉頭,腦殼痛。
「行了,都各自回屋去!」夏母道。
夏沫隻好和夏涼一起去了她的房間。
江風也回夏沫的閨房了。
夏母則回到了她和夏父的主臥。
夏父雖然冇出來,但也冇睡,就在床上坐著。
「哎。」
夏母坐在床邊,一聲嘆氣。
「怎麼了?」夏父頓了頓,又道:「你還反對夏沫和江風啊?」
「他們倆的事,我現在都懶得管了。我現在擔心的是涼涼。」夏母道。
「涼涼怎麼了?」
「那孩子對江風...就感覺有點奇怪。」夏母道。
夏父笑笑:「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我們那個麵癱閨女,你還不瞭解嗎?天生腹黑。一兩歲就開始忽悠她姐。她對江風冇那方麵意思的,隻是為了逗她姐。」
「你咋那麼肯定涼涼不會喜歡江風?她和她姐性格雖然完全不同,但一個媽生的,愛好多少會有些相同。」
「你這話...所以,你覺得家裡兩個閨女的,都會喜歡上同一個男人?」
「但願是我多想了吧。」
夏母頓了頓,又道:「也不知道她對餘光是不是認真的。總感覺有點奇怪。突然交往了一個男朋友,但也感覺不到愛。她男朋友去前妻家了,她還跟冇事人似的。我就擔心這餘光隻是涼涼找的幌子,她喜歡的人是江風。」
「我現在也覺得她和那個餘光不像是在交往,但我覺得,她隻是在嘗試去喜歡一個人。那孩子雖然智商很高,但感情卻非常遲鈍,缺乏戀愛情感。她大概自己也意識到了。」夏父道。
「哎,你這麼一說,我更擔心了。那孩子要是一直找不到她的戀愛情感,那以後怎麼辦啊?她不會要打一輩子光棍吧?」
夏母更愁了。
少許後,她突然又下了床。
「怎麼了?」夏父道。
「我去找江風。」
「你又想乾啥?」夏父道。
「我想讓江風去試探一下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