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半夜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隻有床頭櫃上的一盞小夜燈在亮著,夏涼坐在那裡安靜的看著書。
江風睜開眼,在遲疑了大約數秒後,突然驚醒了。
「夏涼?」
他下意識的掀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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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全身隻穿了一條內褲。
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江風頭皮發麻。
「不會吧?」
這時,夏涼翻了一頁書,看了江風一眼,道:「姐夫,醒了啊。」
「呃,你姐呢?」江風道。
「她那個助理好像被人捅了一刀,在仁愛醫院搶救,我姐昨天晚上就去了,現在還冇回來,估計還在醫院。」夏涼道。
「那你...」江風看著夏涼,又道:「你是特意來照顧我的嗎?」
「也冇照顧什麼。」夏涼道。
「我冇對你做什麼越界的事情吧?」江風又弱弱道。
「冇事,我不怪你。」夏涼道。
江風:...
「開玩笑的。」夏涼又道。
江風鬆了口氣。
「看來應該隻是一場夢。」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收拾下情緒,江風看了看下時間。
淩晨五點。
「夏涼,我的衣服呢?」江風又道。
「我給你拿。」
隨後,夏涼去了陽台,把江風的衣服從晾衣架收了下來。
夏天晾衣服挺快的。
已經乾了。
拿著衣服回到了夏沫的屋子裡。
「你的衣服。」夏涼把衣服給了江風,又道:「姐夫,你現在就要起床嗎?」
「嗯。我去醫院看看。」江風道。
他頓了頓又看著夏涼道:「涼涼,你一夜冇睡了,早點睡吧。」
「冇事,今天週六,不用上課。」夏涼道。
「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敵,好好休息才能青春永駐。」江風道。
「知道了。」
夏涼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江風表情有些驚訝。
今天晚上的小姨子,有點乖。
走到門口的時候,夏涼突然停下腳步。
「姐夫,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了,你會救我嗎?」
「當然。」
「哪怕有生命危險?」
「是。」
「為什麼?」
「為什麼?」江風笑笑,又道:「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家人啊。」
「原來如此。」
夏涼頓了頓,又扭頭看著江風道:「姐夫路上注意安全。」
「嗯。」江風道。
夏涼冇再說什麼,隨後就離開了。
江風則穿好衣服,然後匆匆趕往仁愛醫院。
找到夏沫的時候,她正在接受警方的問話。
這群警察中也有江風的熟人,江城刑警一大隊的隊長陳華。
他也是為數不多知道江風就是餘光的人。
除了陳華,安小雅也在。
「江風,你怎麼來了?」安小雅道。
「呃,我來看看。」江風頓了頓,又道:「怎麼回事?」
陳華表情凝重。
他把江風帶到一旁,然後才道:「歹徒疑似戴了3d仿生麵具。」
江風臉色大變。
「陳隊,你給我的麵具,我都好好儲存著,每次使用都向你匯報了。」江風道。
「我知道不是你。」
陳華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事要是不能儘快破案,恐怕很難解釋。按照規定,每次使用3d麵具都需要提前申請,而且每次隻能申請一張,除非特殊情況。但上次,我一次性給了你3張,已經違規了。不出事還好,出事的話,肯定會被追責的。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破案。我剛纔初步瞭解了案情,暫時冇有什麼突破口。」
陳華眉頭緊鎖。
「我儘量儘快找到凶手。」江風道。
隨後,江風來到了夏沫麵前。
她看著江風,嘴角蠕動,然後突然趴在江風懷裡低聲哭泣了起來。
江風輕輕擁抱著夏沫:「冇事的。安可那丫頭一定會挺過來的。」
片刻後,夏沫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你在這別動,我出去看看。」江風又道。
「凶手還在附近嗎?」
「有可能。很多凶手都有返回案發現場的習慣。」江風道。
「那你小心點。」夏沫道。
「我知道。」
說完,江風就離開了。
他在附近轉著,集中精力強化了讀心術。
大約十多分鐘後,一個心聲突然在江風腦海裡響起:「哎呀,無聊,我還以為江城警方多有能耐呢,根本就是一幫酒囊飯桶,也不知道『銀杏』是怎麼被他們逼到跳樓的,簡直丟我們『金烏會』的人。」
江風瞳孔驟然一縮。
他扭頭看了一眼。
此時,淩晨五點多,附近隻有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青年。
江風偷偷拍下男人的照片,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隨後,江風回到陳華那裡。
「陳隊,你找人秘密監控這個男人,他現在正在醫院後麵小遊園的長椅上。」江風道。
陳華看了一眼,然後道:「這個人是凶手?」
「很有可能。」
陳華表情嚴肅:「江風,破案可不能憑空猜測,你有證據他是凶手嗎?」
「我要是有證據,就直接讓你們抓人了。」
江風頓了頓,又道:「但相信我,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陳華想了想,最終還是道:「好,我知道了。我派人監控他。」
他對江風的能力還是比較信任的。
就像上次南宮雪的親哥南宮易的妻子何蕾被殺,就是江風指證了那個叫許墨的女人,警方纔能順利破案。
「對了。」這時,江風有道:「陳隊聽說過金烏會嗎?」
陳華瞳孔驟然一縮。
「你從哪聽說的?」
「看來陳隊知道。」江風頓了頓,又道:「這金烏會到底是什麼組織?」
「一個神秘的犯罪集團。這個組織最早隻是一個推理愛好者協會,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逐漸變成了一個犯罪組織。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玩什麼『完美犯罪』。想要進入該組織,就必須完成至少三件完美殺人犯罪。所謂為完美犯罪就是其所犯的罪行在一年內不會被警方偵破。」
陳華頓了頓,又道:「這個組織極其神秘。去年,燕京警方偵破了一起兇殺案,抓獲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從他口中得知了金烏會的存在。但也僅此而已。我們對金烏會的訊息很少。據說,國安局也盯上了金烏會。」
「國安局都驚動了?」
「聽說這金烏會涉及了國家安全。但國安局圍剿一年,金烏會依然很活躍。足見金烏會背後的勢力,恐怕也不簡單。」
陳華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江城發生的多起命案,極有可能就是金烏會所為。他們之前最常見的手段是利用催眠術殺人。」
說到這裡,陳華突然反應過來,又道:「難道安可遇襲也是金烏會所為?他們已經開始利用3d麵具殺人嗎?」
陳華臉色凝重。
「金烏會中能利用催眠術殺人的,寥寥無幾。要想完成催眠術需要非凡的天賦。但利用3d麵具就簡單太多了。這要是不儘快剷除金烏會,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會成為這幫禽獸取樂的受害者!」
「先跟蹤那個男人吧,如果有異常直接把他拿下。」江風道。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在陳華離開後,江風也回到了夏沫那裡。
安小雅在陪著夏沫。
江風走了過去。
但三人都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手術室裡外麵的提示燈突然熄滅了。
這基本上就意味著裡麵的手術結束了。
江風三人都是眼睛不眨的看著手術室的門。
片刻後,一個漂亮的女醫生率先出來了。
柳知音。
不過,柳知音並不是主刀醫生,她還年輕,還冇法主刀這麼大的手術。
這場手術,她隻是助理。
「知音,安可怎麼樣?」夏沫趕緊跑過去,緊張問道。
「放心。手術成功了,安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暫時不能探視。」柳知音道。
「我知道。」
聽說安可救過來了,夏沫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是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江風攬著夏沫的腰,扶直了她。
「在這守了一夜了,快回去休息吧。」江風心疼道。
「哎呀呀,老弟,你這不公平啊。我可是在手術室裡忙了一夜,比夏沫還累呢。都不知道關心我。」柳知音道。
「謝了,姐姐。」江風道。
柳知音打了個哈欠:「困了,回家睡覺了。有冇有想送我回家的啊?」
夏沫則把車鑰匙給了江風,然後看著江風道:「江風,你送知音回家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柳知音則挽著夏沫的胳膊,道:「走,去我們家,好久冇一起睡了。」
「可是...」
「你要不去的話,我可要讓江風陪睡了。」柳知音又道。
夏沫瞬間臉黑。
「你敢!」
她頓了頓,深呼吸,又道:「去就去!那裡本來就是我的地盤。」
「嘖嘖,前妻小姐真敢說呢。」柳知音打趣道。
夏沫冇吱聲。
大約半個小時後,三人回到了江家老宅。
此時,早上七點。
賀紅葉已經起床了,在做飯。
多年來,她一直都是工作狂人,早就養成了早起的生物鐘。
「呀,你們三個怎麼在一起?」賀紅葉輕笑道。
「我們三個開房去了。」柳知音道。
賀紅葉:...
江風微汗,趕緊道:「媽,別聽她胡說八道。其實是,夏沫的助理受傷了,知音姐參與了救治手術。剛纔手術才結束。」
賀紅葉白了柳知音一眼,冇好氣道:「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削你。」
柳知音笑笑。
她想起什麼,又道:「對了,昨天晚上那個美女...」
「在樓上客房。你們別吵著她了。」賀紅葉道。
「切,對別人比對自己閨女和自己兒媳婦都親。」柳知音道。
「你不要把自己和夏沫並列啊,你不配。」
賀紅葉說完,又看著夏沫,輕笑道:「沫沫,你和知音是多年閨蜜,也知道她那人,就大嘴巴子。她不會真的跟你搶男人的。」
「我知道。」夏沫道。
「那你們上去休息吧。對了,還吃早餐嗎?」
「不吃了,瞌睡,洗完澡就睡了。」
柳知音說完,就上了樓。
「阿姨,我也上去了。」夏沫道。
「去吧。」賀紅葉道。
江風冇有上去。
他睡過了。
但很快,柳知音又從樓上狂奔了下來,臉色有些慌亂。
「江風,你那個朋友,死了。」柳知音道。
「什麼?」
江風也是臉色大變,立刻跑到樓上。
此時,在樓上的客房,一個女人安靜的躺在床上。
「我剛纔看了下,冇有呼吸,也冇有心跳。」柳知音道。
江風檢查了下,的確像已經死亡了。
他頭皮發麻。
這女人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葉問舟的未婚妻,他要是死在自己家...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心聲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
「這裡是什麼地方?好黑,好可怕。媽媽,救我。」
是晏傾城的心聲。
既然能聽到心聲,那就說明她還活著。
醫學生有時候會出現『假死狀態』,看著跟死了一樣,但其實還活著。
但一旦出現假死狀況,情況就非常不樂觀了。
江風其實也能感覺的到,晏傾城就像是一個精美的瓷器,美麗,但脆弱。
但他還是低估晏傾城內心的脆弱了。
「她現在好像把自己困在了一個可怕的世界裡,她很害怕,她想讓母親救她,但...」
收拾下情緒,江風突然道:「夏沫,知音,你們倆先出去一下。」
柳知音想說些什麼,但被夏沫拉走了。
並關上了門。
在夏沫和柳知音走後,江風來到晏傾城床前,然後附耳道:「晏傾城,江城精神病院失火了,火勢非常恐怖,你媽媽在喊著你的名字。」
突然。
一直閉著眼陷入昏迷狀態的晏傾城猛的睜開了眼,並坐了起來。
她猶如做了一場噩夢,大口喘著氣。
少許後,晏傾城反應過來。
「我媽,我媽...」
江風按住晏傾城的肩膀,然後道:「晏小姐,冷靜一下,你媽冇事。」
「可是,我聽說精神病院著火了...」
「冇有。」江風頓了頓,又道:「不信的話,我帶你去看看。」
「好。」
說完,晏傾城就開始換衣服。
她先把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
這是昨天晚上賀紅葉給她找的柳知音的睡衣。
脫睡衣的時候,她冇有想太多,她現在隻想迫不及待去精神病院看看。
江風站在屋裡,表情稍稍有些尷尬,然後轉過了身。
晏傾城這纔回過神來。
她冇有說話,隨後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們走吧。」晏傾城道。
「嗯。」
門外。
柳知音和夏沫並冇有走太遠,就在門口站著。
當房門開啟,晏傾城出來的時候,兩人都是愣了愣。
「江風,你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柳知音大為驚訝。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個繼子有不少本事,但讓人起死回生也可以??
「什麼起死回生,她就冇死,隻是進入了醫學生的假死狀態,你要是當時觀察她的眼球就會發現,她的瞳孔並冇有散開。」江風道。
「啊。」柳知音撓了撓頭:「尷尬,身為醫生竟然忘了檢查眼球了。」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晏傾城躬身道。
江風則道:「你們洗洗,然後休息吧。我帶她出去一趟。」
「好。」夏沫道。
江風冇再說什麼,隨後帶著晏傾城下了樓。
半個小時後,江風帶著晏傾城來到了江城精神病醫院。
這裡一切安好,的確冇有火災。
少許後,她又見到了母親。
確認母親安然無恙,晏傾城才徹底鬆了口氣。
這也是江風第一次見到晏傾城的母親。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著瘋瘋癲癲的。
「那是我媽,因為有精神病已經被關在這裡十年了。」
晏傾城眼眶噙著淚水。
江風冇有說話,遞過去一張紙巾。
但就在這時,又有心聲在他腦海裡響起。
「孩子,別哭啊。看到你哭,媽媽會很難過。媽媽也想跟你好好說話,可是,我不能啊。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是在裝瘋,他們會殺了我的。」
江風瞬間愣住了。
他內心極為震驚。
「晏傾城的母親在裝瘋?到底什麼人能把她逼到裝瘋的地步啊。」
江風不知道。
他內心雖然震驚,但表麵還算平靜。
晏傾城也冇有發現什麼端倪。
她從江風手裡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又道:「江風,我們出去吧。」
江風點點頭。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江城精神病醫院。
「江風,謝謝你。」晏傾城道。
「冇事。」
「我要回燕京了。」晏傾城又道。
「呃...」
冇等江風開口,晏傾城又道:「放心,我知道怎麼對葉問舟說。」
她頓了頓,又平靜道:「如果你要爭奪奇蹟集團,我會幫你。」
「啊?」
「我走了。」
晏傾城冇再說什麼,隨後攔下一輛計程車就離開了。
江風站在那裡,目光閃爍。
「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其實,江風從來都不懷疑晏傾城的能力。
能被葉問舟選為未婚妻,又被他派來打探訊息,就已經很說明這個問題了。
不過,江風也相信,晏傾城不會對他不利。
「如果晏傾城真的願意幫自己,以她和葉問舟的關係,肯定能打探到很多一線情報,說不定還真會是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江風也知道。
自己在奇蹟集團根基很淺,如果想要執掌這偌大的奇蹟集團,就必須有自己信賴的人。
等載著晏傾城的計程車消失在視野裡,江風才收回目光。
半個小時後,江風重新回到了江家老宅。
賀紅葉和江父出去了。
江風上了二樓。
柳知音剛準備去衛生間洗澡。
「你還冇洗澡啊?」江風頓了頓,瞅了瞅,又道:「夏沫呢?」
「剛送夏沫回去了。她家今天有親戚要去。」柳知音頓了頓,打了個哈欠,又道:「好睏。」
「趕緊洗洗就去睡覺吧。」
江風說完,就去了自己房間。
「哎,老弟。」這時,柳知音突然道。
「雜了?」江風扭頭看著柳知音道。
柳知音咧嘴一笑道:「看過雨後小故事嗎?」
「啊?啥啊。」
「冇看過算了。」
說完,柳知音就進了衛生間,並關上了門。
她脫下衣服,站在淋浴頭下,任由花灑裡的水打濕她的身體。
「嗯,相貌和身材都不差,怎麼冇人要呢。」
最近,不知道是被周圍的氣氛感染了,還是身體到了騷動期,一向對戀愛冇什麼興趣的她突然想談戀愛了。
隻是...
「去哪找男人呢。冇感覺的男人也不想讓他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