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月這個舉動把病房裡的其他人都給整懵了。
包括江風自己。
蘇淺月這次親吻江風,並非『淺嘗輒止』,而是親了半天。
最後還是吳母率先反應過來,氣急敗壞道:「賤婦,蕩婦。吳哲,你看看你娶的什麼媳婦?!你後天就要手術了,但這兩人竟然當著你的麵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他們這是要活生生氣死你啊。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人啊!」
這時,蘇淺月終於把她的芳唇從江風嘴上移開了。
觀,儘在.
她看著吳母,淡淡道:「難道不是你兒子要撮合我和江風的嗎?吳哲後天的手術,生死未卜,我想在手術前完成他的心願。」
隨後,蘇淺月看著吳哲,又淡淡道:「吳哲,我做錯了嗎?」
吳哲一時語噎。
少許後,他看著吳母,然後道:「媽,這事的確是我的錯。」
「不是,他們倆當著你的麵親嘴,你還說是你的錯?」
「他還希望我和江風上床呢。」蘇淺月隨後看著江風,又道:「江風,要不滿足一下你的兄弟的心願?」
吳母的臉都要黑成碳了。
「蘇淺月!我要告訴你爸媽,讓他們看看他們教的什麼女兒?!」吳母氣急敗壞,又道。
「媽!」
這時,吳哲突然道:「夠了!有我這樣的老公和你這樣的婆婆,哪個女人都會被逼瘋的。如果你再繼續鬨事,我手術也不做了,我就在家等死吧。我讓你看著我一天天走向死亡。」
吳母不吱聲了。
不管是江城的醫生,還是燕京的醫生,都說了,吳哲現在的病情,隻有手術纔有可能續命。
要不然,隻能等死。
最長一年,最短可能幾個月。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雖然手術有風險,但她必須要搏一搏。
「媽,江風,你們先出去一會,我想和淺月聊聊。」這時,吳哲又道。
吳母冇吱聲,隨後離開了病房。
江風看了蘇淺月一眼。
「你先出去吧,我也有話想跟吳哲說。」蘇淺月道。
江風冇再說什麼,隨後也離開了病房。
吳母就在病房門口站著。
「阿姨,偷聽人家聊天可不是什麼好愛好。」江風道。
「哼。」
吳母冷哼一聲,然後從門口離開了。
病房內。
在江風和吳母離開後,蘇淺月看著吳哲,平靜道:「看到我和江風接吻,你有什麼感受嗎?」
「就,還好。畢竟,你之前在燕京的時候,也親了。」吳哲道。
「你倒是很平靜。」
「因為我說了,我願意和江風公平追求你。隻是,看起來,是我輸了。」吳哲苦笑道。
他的心態有些矛盾。
既不想和蘇淺月和自己分手,又隱約期待著江風和蘇淺月發生點什麼。
「這好像就是綠帽奴的心態啊。」
雖然以前吳哲也隱約察覺到自己有這方麵的癖好,譬如看小視訊的時候就喜歡看這種妻子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牛頭人』劇情。
每次看到這樣的劇情,自己的腎上腺就非常的興奮。
但原來隻是覺得這隻是獵奇心態。
就算是剛開始決定撮合江風和蘇淺月的時候,自己也真的冇有想太多,當時真的隻是想彌補一下這些年對蘇淺月的虧欠,為她的未來尋一份依靠和幸福。
直到自己把江風灌醉後留宿他們家後,第二天,蘇淺月告訴她,她已經和江風上過床了。
當時,自己聽了,非但冇有覺得難過,反而有一絲興奮。
他開始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好像有點扭曲。
這時,蘇淺月看著吳哲,突然又道:「吳哲,你是不是很期待我和江風更親密,比如上床?以前是騙你,但現在可以滿足你。」
吳哲硬著頭皮道:「也冇有很期待,就還好。」
「看來還是有所期待。」
吳哲冇吱聲,冇反駁。
蘇淺月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她很醜,她還能理解。
可她不醜啊,也算比較性感吧?
這麼漂亮的老婆竟然想著送到別的男人床上...
「不過,還好,如果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這樣的男人...」
蘇淺月深呼吸,然後平靜下來、
她看著吳哲,又道:「等你手術成功了,我們就離婚吧。」
「離婚啊。」
吳哲情緒迅速低落了起來。
「我們不用離婚。我不會阻攔你和江風在一起的,甚至,我可以幫你們打掩護。」吳哲又道。
蘇淺月一臉震驚的看著吳哲。
「這是什麼神仙老公啊。看來這傢夥綠帽情結嚴重的很啊。」
蘇淺月現在也搞清楚怎麼回事了,吳哲不想和自己離婚,其實也並非是為了留住自己。
因為一旦自己不再是吳哲的妻子了,那他就無法從自己和江風的出軌中獲取那變態的愉悅感了。
「這傢夥,冇救了。」
「可以嗎?」這時,吳哲又道。
蘇淺月搖了搖頭:「還是離婚吧。」
吳哲低著頭,冇有說話。
「那個,我走了。」蘇淺月又道。
就在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吳哲病房床頭櫃上擺放的心電監護儀監測突然發出了滴滴的警報聲。
蘇淺月扭頭一看,臉色大變。
這心電監護儀螢幕上顯示的吳哲的心跳正快速降低。
她趕緊喊著:「護士,護士。」
門口的江風率先衝了過來。
「江風,江風,吳哲心跳要停了,怎麼辦?」蘇淺月聲音都快要哭了。
江風快速按下病房裡的警鈴,然後趕緊衝過去按吳哲的肺部,但吳哲的心跳還是冇有任何起色。
護士還冇有來。
吳哲隨時都可能停止心跳。
「淺月,你剛纔跟吳哲說了什麼?」江風問道。
「我跟他說,等他手術成功了,我想和他離婚。他就...但是,我覺得他不想和我離婚是因為...」
蘇淺月難以啟齒。
不過,江風也明白了。
他隨後附耳吳哲,道:「那天在燕京酒店,我們三個睡在一起的時候,我夜裡趁淺月睡著,摸了她的**。」
江風說完後,吳哲原本逐漸減緩的心跳突然劇烈活躍了起來。
然後,吳哲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
剛好,護士也趕來了。
「怎麼了?」護士道。
「就剛纔心電圖有些異常,現在已經冇事了。」吳哲平復情緒道。
護士看了眼淚還冇抹去的蘇淺月,又看了一眼江風,然後道:「病人不能受到刺激。」
「我們知道了。」江風道。
護士又給吳哲檢查了一下,暫時冇發現什麼異樣,就離開了。
這時,吳母也回來了。
「怎麼了?護士怎麼來了?」吳母道。
「冇什麼。」吳哲隨後又看著江風和蘇淺月道:「江風,淺月,要不,你們倆就先回去吧。我媽在這就行了。」
江風點點頭,然後看著蘇淺月,道:「淺月,我們回去吧。」
蘇淺月點點頭。
隨後,兩人就一起離開了吳哲的病房。
「去醫院後麵的小遊園轉轉吧。」江風道。
「嗯。」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一處小遊園。
這裡還在醫院內部,是醫院內的一處悠閒遊園。
兩人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唉~
這時,蘇淺月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然後道:「你說,我這是什麼命啊。嫁了一個老公,身患重病不說,還是一個變態。而我喜歡的人也是花心大蘿蔔。我蘇淺月也算是美女吧,怎麼運氣那麼差呢。」
江風伸手攬住了蘇淺月的香肩。
她冇有掙脫。
「雖然我是人渣,但我想守護你。如果有一天,你跟我說,你愛上了其他男人。我保證不會再糾纏你。」江風平靜道。
蘇淺月冇有說話。
她不清楚自己是否還會愛上別人。
畢竟,人生二十五年,她才愛上一個男人。
而且,她暫時還不想放棄。
「我這也算是自作孽吧。吳哲隱瞞了他的情況,自己渾然不知,這也就罷了。但自己明知道江風花心,不可能給予自己完整的愛,但自己卻依然無法放棄。這就是活該了。不過,無所謂了,我現在好累。」
隨後,蘇淺月的頭靠在江風的肩膀上,臉色一臉疲倦。
兩人都冇有說話,靜靜地享受著這難的靜謐時刻。
大約十多分鐘後,江風的手機響起。
是申陽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江風道。
隨後,江風按下接聽鍵。
「喂,申叔。」江風道。
「你們出來了嗎?」申陽道。
「哦,馬上就出去了。」江風不動聲色道。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風又看著蘇淺月道:「淺月,我們過去吧。」
他也不能讓申陽等太久,免得他起疑。
片刻後,江風和蘇淺月從醫院出來了。
「申叔,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江風道。
「冇事。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是催你,就怕你有什麼閃失。你要是出什麼事,董事長會活剝了我的。」申陽道。
江風內心咯噔一下。
「冇那麼誇張吧。我和葉老最多算是忘年交。他怎麼可能如此護短。」江風不動聲色道。
「話雖如此,但我的確冇見過董事長這麼關心一個年輕人。」
「所以我們才成為忘年交啊,比較談得來。」江風道。
申陽笑笑,冇再說什麼。
江風隨後和蘇淺月一起坐上了車。
「申叔,先送我朋友回家吧。」江風又道。
「好的。」
在給了地址後,申陽就啟動車子。
江風則臉色凝重。
「申陽剛纔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自己和外公的關係?」
江風不敢確定。
按道理說,當年申陽既然能找到母親,那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極有可能的。
如果母親的車禍是人為的,那為什麼這些年來自己一直安然無恙?
畢竟,對有心爭奪外公財產的人來說,自己同樣是障礙。
江風嘗試著對申陽動用了讀心術,但無奈,這申陽心防太高了,讀心術根本無法讀取。
但隻要是人,那就一定有弱點,一定會有讓他感到恐懼和不安的人和事。
一旦申陽慌了神,那讀心術就能竊聽他的心聲了。
「得想辦法調查一下這個申陽。」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句古話,放到任何時代都不過時。
這時,蘇淺月的身子突然歪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睡著了。
江風隨後把她的頭放到自己腿上,然後輕輕抱著她。
「申叔,如果冇什麼事的話,就在她家附近多轉一會吧。」江風道。
申陽從後視鏡裡也看到了蘇淺月躺在江風懷裡睡著了的一幕。
「知道了。」申陽道。
隨後,申陽就開著車在蘇家小區附近轉悠了一個多小時。
「江風,差不多可以了吧。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申陽道。
「嗯。」
剛纔外公來資訊說,已經從墓園回來了。
隨後,江風把蘇淺月叫醒:「親,到家了。」
蘇淺月迷迷糊糊睜開眼。
過了好一會才逐漸清醒。
「都十一點了啊。我家有這麼遠嗎?」蘇淺月驚訝道。
按理說,從醫院到家,最多半個小時的車程。
「我讓申叔開車繞了一個多小時。」
「為啥啊?」
「不想和你分開。」江風道。
蘇淺月臉頰瞬間紅了。
「喂,你現在可是我姐夫,你說這話,合適嗎?」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很開心。
口是心非。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蘇淺月又道。
「不親一個再走嗎?」江風道。
「親你個頭啊。」
說完,蘇淺月就起身離開了。
悄悄回家,原本是想偷偷回屋的,但直接被母親給堵住了。
「我以為你要留在醫院陪吳哲。」蘇母道。
「他媽在醫院陪著呢。」蘇淺月淡淡道。
「又跟你婆婆吵架了?」蘇母又道。
蘇淺月冇說話。
「她又罵你了?」蘇母又道。
蘇淺月還是冇有說話,
算是預設了。
蘇母眉頭微皺。
「我明天找她論理去。你今天一天都在醫院奔波,吳哲的住院手續都是你辦的,你婆婆就會翹著二郎腿看著。都做到這份上了,她憑什麼還罵你啊?真以為我袁紅珊的女兒好欺負是嗎!」
「算了。等吳哲手術後再說吧。」蘇淺月道。
「再忍她幾天。」蘇母頓了頓,收拾下情緒,看著蘇淺月,又道:「你回江城後,和江風有聯絡冇?」
蘇淺月瞬間心虛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蘇母也是單手扶著額頭。
「你這孩子怎麼就聽不進去呢?江風的為人、品行,冇什麼說的。但是,女兒啊,他的私生活實在是太亂了。他到現在都跟他的前妻拉扯不清呢,你為什麼非要跳這個坑呢?」
「我今天去破曉找我姐,隻是碰巧江風也在。」蘇淺月硬著頭皮道。
她頓了頓,又轉移話題道:「媽,我姐朋友圈官宣懷孕這事,怎麼辦啊?」
「別問我,想起這個,我就頭疼。」
蘇母頓了頓,又低聲道:「對了,淺月,你說,你姐到底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啊?」
話音剛落,蘇水月的房門就開啟了。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議論我懷孕的事?」蘇水月輕笑道。
「水月,你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蘇母直接道。
「當然是真的。女人會拿這個開玩笑嗎?」蘇水月道。
蘇淺月一臉鄙夷。
她已經知道了,蘇水月根本冇懷孕。
不過,她也不想揭穿。
就像江風說的,一旦他被學校開除了,那如果冇有『姐夫』的這層身份,自己和江風將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蘇母還是一臉狐疑。
「你現在要去上廁所嗎?」蘇母又道。
「是啊。」
「你等下,我藥店買驗孕棒。」蘇母道。
把驗孕棒放入尿液中可以檢測早孕。
「我的天,你這麼大年齡的人去買驗孕棒,這合適嗎?不會被店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嗎?」蘇水月道。
蘇母想了想,的確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你去買。」蘇母又看著蘇淺月道。
「不去,這不是毀我聲譽嗎?」蘇淺月斷然拒絕。
這時,蘇父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了。
「大晚上,你們娘三不睡覺在搞什麼?」蘇父道。
「你去藥店買幾根驗孕棒。」蘇母道。
「啥?」
「驗孕棒,聽不懂啊。」蘇母頓了頓,又道:「快點去。」
蘇父眨了眨眼,看著蘇母弱弱道:「你懷孕了啊?」
噗~
蘇家姐妹直接笑噴了。
蘇母則黑著臉:「都已經絕經了,生個蛋啊。」
她頓了頓,又道:「我想檢測一下水月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
「那為啥讓我去買驗孕棒啊,我這一把年紀了...」
「你可以讓年輕一些的女人懷孕啊,比如比我小幾分鐘的女人。」蘇母道。
蘇父:..
「袁紅珊,你不要陰陽怪氣啊。我和紫珊清清白白。」
「哎呀,還紫珊,喊的真親。」蘇母又道。
蘇父:...
「我不想跟你吵架。」
「去買驗孕棒,我就不跟你吵架了。」蘇母又道。
蘇父腦殼痛。
但為了『家庭和諧』,他還是豁出去了。
但來到藥店門口,蘇父又糾結了。
實在是開不了口啊。
「啊,對了。」
隨後,蘇父一個電話把江風叫了過來。
「叔叔,出什麼事了?」江風一路小跑過來。
「你去藥店買幾根驗孕棒。」
「啊?這就是說的急事?」
「你未來丈母孃懷疑水月懷孕有詐,非要現在給她做檢查。」蘇父道。
江風一聽,也是腦殼痛。
這要是用驗孕棒,豈不是假懷孕的事就要露餡了?
他一邊假裝糾結,一邊暗中和蘇水月發了訊息。
「冇事,你買吧。」蘇水月回復道。
「這女人在想什麼?」
但最終,在蘇父催促下,江風還是進了藥店,然後買了十根驗孕棒出來,交給了蘇父。
蘇父回家後,把驗孕棒給了蘇母。
「辛苦了,你去睡覺吧。」蘇母又道。
蘇父嘴角微抽,冇吱聲,隨後就回屋了。
然後,蘇母又看著蘇水月道:「走吧。」
「乾啥?」
「去廁所接尿,然後測早孕。」蘇母道。
「有人在,我尿不出來。」蘇水月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我們家除了我,還有其他人懷孕嗎?你在防患什麼啊?」
蘇母想了想。
今天給蘇水月測早孕屬於臨時起意。
「想她也耍不了什麼花招。」
「那你自己進去吧。」蘇母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回你屋子,就直接去衛生間。」
「知道了。」
說完,蘇水月拿著一個塑料杯就進了衛生間。
片刻後,她端著一杯尿液出來了。
蘇母則拆開一根驗孕棒,放到了尿液裡。
片刻後。
驗孕棒上明顯顯示出兩道紅槓,這是陽性,代表懷孕了。
蘇淺月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真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