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大喜過望,這簡直是柳暗花明!
他急忙追問陳言:「陳先生,那你當時有沒有和他們照麵?他們發現你了嗎?」
陳言搖搖頭,笑著說:「沒有,我發現是他們之後,就覺得不太對勁,找了個藉口就提前離開了山莊,沒跟他們打照麵。不過……」
他頓了頓,略顯謹慎地補充道:「我不確定他們事後有沒有通過山莊的監控或者其他途徑注意到我,畢竟齊老八這人疑心病很重。」
「明白了!非常感謝你提供的寶貴線索,陳先生!」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朱明激動地站起身,立刻對身邊的副手下令:「馬上安排人手,突襲禮嘉山莊!
重點排查國慶期間入住的人員記錄,特別是長期包房或者行為異常的!
調取所有監控,尋找齊老八、李斌,尤其是嘴角有痦子的鄭興泉的蹤跡!
動作要快,防止他們聞風轉移!」
「是!科長!」
副手領命,立刻轉身出去佈置。
會議室內,幾位專家也鬆了口氣,有了明確目標,案子就好辦多了。
張紹雲笑著對陳言說:「小陳啊,你這偶然一瞥,可是立了大功了!
齊老八加上鄭興泉,這倆老狐狸湊一塊,這動靜十有**就是他們搞出來的!」
陳言笑著點點頭,說:「現在說立功還為時尚早,也有可能不是他們呢。」
不過他心裡覺得已經穩了。
這三個人在禮嘉山莊裡麵可是藏著一個工作室的,以和江寧府這邊罪案科的專業性,不難發現那下麵的工作室。
到時候人贓並獲,再順藤摸瓜找到銷售渠道,問題應該不大。
而鑑定了贗品的真假,又提供了一份情報之後。
陳言他們在這邊的任務也差不多結束了。
將《三駿圖》小心收好,婉拒了朱明提出的顧問費,隻說是盡一份力。
離開市局時,朱明親自將陳言等人送到門口,緊緊握著陳君山和陳言的手:「陳老,陳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謝了!等案子有了進展,我再向二位通報!」
出了大門來到停車場。
坐進車裡,陳言繫好安全帶,透過後視鏡看到爺爺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爺爺,您在想什麼?」
陳君山緩緩道:「齊老八、鄭興泉……這兩個老油條聯手,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們搞出這麼多高仿徐悲鴻,所需成本不低,銷路也不是一般散客能接盤的。
我懷疑,估計還有更大的買家和利益鏈條。」
陳言贊同的點了點頭,說:「很有可能,不過朱科長他們這次行動順利,能把這夥人一網打盡的話,也省得咱們老提防著。」
「嗯。」
陳君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說:「走吧先回家。」
車子平穩地駛出市局大院,匯入車流。
……
下午的陽光透過梧桐苑柒號洋房寬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言剛將新購置的一套紫砂茶具清洗完畢,正準備燒水泡茶,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朱明科長。
陳言嘴角微揚,心中已有預感,接通電話:「喂,朱科長。」
「陳先生!好訊息!」
電話那頭,朱明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行動非常順利!我們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在禮嘉山莊找到了一處地下室,將齊老八、鄭興泉,還有那個李斌,來了個人贓並獲!」
陳言雖然早已通過透視眼知曉了那個工作室的存在,但此刻聽到官方確認,還是配合地流露出適當的驚訝:「這麼快就找到了?太好了!」
「何止是找到!」
朱明語氣振奮的說:「這幫傢夥,簡直把那裡搞成了一個地下造假工廠!
工具、顏料、紙張、做舊的裝置,一應俱全!
光是已經完成的和正在製作的徐悲鴻贗品,就搜出來七幅!
還有仿製其他近現代名家的半成品若乾!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鄭重:「我們在鄭興泉的工作檯暗格裡,還發現了一幅真正的徐悲鴻真跡!是一幅尺寸較小的奔馬圖。
據鄭興泉初步交代,這是他們用來臨摹研究的『母本』,是從某個境外藝術品商人手裡高價買來的,來源可能有些問題。
這回,可是連窩端,還牽出了一條可能存在的走私鏈條!」
陳言心中瞭然,這與他之前的猜測相符。
齊老八這幫人,果然所圖不小。
他很真誠的說:「朱科長,辛苦了,這次真是為民除害。」
「哎,陳先生你這話說的,要不是你和陳老,還有幾位專家鼎力相助,我們哪有這麼順利!」
朱明連忙道:「這個案子影響很大,上級非常重視。
等案件審理清楚,結案之後,我們局裡一定會對您和陳老,以及張老闆他們幾位專家進行正式的表彰和獎勵。
尤其是您提供的關鍵線索,絕對是頭功!獎勵方麵,肯定會有所體現。」
陳言對所謂的獎勵倒不是特別在意,但這份官方認可的人情,在很多時候比金錢更有用。
他笑著客氣了幾句:「朱科長太客氣了,都是應該做的。後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隨時聯絡。」
剛結束和朱明的通話,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爺爺陳君山。
「小言,沒打擾你吧?」
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沒,爺爺,我剛和朱科長通完電話,他說齊老八那夥人已經落網了。」
「嗯,我也剛收到老張的訊息,真是大快人心!」
陳君山語氣欣慰,隨即話鋒一轉,道:「說正事,趙四海剛才聯絡我,是為了上次在他園子裡遇到的那位周欣顏周總。」
「周欣顏?」
陳言想起那個氣質冷艷、行事乾脆的女人。
「對,她不知從哪兒聽說你手裡有一幅徐悲鴻的《三駿圖》,而且來源清晰可靠。
她通過小趙找到我,表達了購買意願,態度很好價格方麵讓你儘管開價,她絕不還價。」
陳言略感意外,周欣顏的訊息倒是靈通。
他問道:「爺爺,這位周總……到底什麼來頭?趙叔能幫她牽這個線,應該不是普通人物吧?」
陳君山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說道:「周家是咱們江寧府,乃至整個江省都排得上號的老牌家族,樹大根深。
產業涉及地產、金融、能源等多個領域,經濟實力深不可測。
更重要的是,周家的老一輩在本地政商兩界人脈極廣,能量很大。
周欣顏是周家這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雖然年輕但手腕和能力都不容小覷。
她這次想求購徐悲鴻的真跡,估計也是為了送禮什麼的,絕對捨得投入。」
老爺子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畫是你的,賣不賣全看你自己的考量。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藉此機會和周家結個善緣,對你將來在江寧府的發展,或許比單純賣畫賺錢更有長遠意義。
當然,這隻是建議,主意你自己拿。」
陳言聽完爺爺的介紹,心中迅速權衡。
他對那幅《三駿圖》確實沒有對綠度母唐卡和戚繼光扳指那樣的特殊情感執念。
徐悲鴻的畫作市場價值雖高,但對他來說變現一部分資金,同時換取周家這樣一條重要的人脈,無疑是更優選擇。
更何況,對方還通過趙四海和爺爺這樣正式的渠道來表達意願,還讓自己隨意開價,誠意倒是很足。
「爺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這幅畫我可以出手,價格就按市場行情來,您和趙叔幫忙把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