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側頭看她,女孩的臉上有震撼有疑惑,但並冇有他預想中可能出現的畏懼或疏離。
這讓他心裡微微點頭。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搞點收藏,做點研究。」
陳言語氣平和,儘量用簡單的語言解釋。
「我家裡有些積累,我自己對歷史文物比較感興趣,眼力還算可以運氣也不錯,畢業後這一年陸續收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
所以在圈子裡有了一點名聲。這次來蜀都,偶然發現了點東西,就和當地的文博機構合作了一下。
至於博物館,是我個人正在籌備的一個私人博物館,打算把一些藏品放進去,向公眾開放,也算是個文化專案。」
他頓了頓,補充道:「剛纔那些人,是山城文博係統的負責人和本地的一些收藏家。
因為蜀都那邊的合作,他們也想看看有冇有機會一起做點事情。」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金雅濘不是傻子。
「比較重要的東西」、「圈子裡有了一點名聲」、「和文博機構合作」、「私人博物館」……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形象,絕非普通的收藏愛好者。
那得是多重要的東西,才能讓一個城市的文旅局長、博物館館長如此客氣,甚至帶著恭敬地商討合作?
那得是多有名聲,才能讓那些明顯是大人物的人,對他以「顧問」、「老師」相稱?
私人博物館……
那得投入多少錢?
擁有多少藏品?
金雅濘出身普通職工家庭,父母辛苦工作供她上學,生活小康但絕不算富裕。
她所接觸的世界,是校園、是同學、是尋常的市井生活。
陳言所展現出的這個世界,對她而言是另一個維度。
是那種在財經新聞裡纔會偶爾看到的,關於頂級藏家、億萬身家、文化傳承的報導。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她和陳言之間,存在著一條巨大的、無形的鴻溝。
那不僅僅是年齡、閱歷、學識的差距,更是社會階層、資源、眼界的天壤之別。
昨天在磁器口,她隻看到了他出眾的外表、挺拔的身材、沉穩的氣質,覺得對胃口就敢大膽地衝上去。
那時她以為,這隻是一場不計後果的浪漫邂逅。
可現在,她才知道自己心血來潮挑到的,是怎樣一個男人。
心裡冇有自慚形穢嗎?
有的。
但很奇怪,並冇有多少。
金雅濘的性格裡,有一種山城妹子特有的豁達和現實。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和陳言之間的差距,可能就像嘉陵江和長江的差距一樣。
但那又怎樣呢?
就像她昨天說的,看對眼了,就在一起唄。
未來?
她冇想那麼遠。
她今年才21歲,青春正好,遇到一個這麼優秀這麼讓她心動還對她這麼好的男人。
為什麼要因為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差距而畏首畏尾,甚至提前退場?
今朝有酒今朝醉。
以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至少現在,她是他的女朋友,至少此刻,他牽著她的手,帶她見識了她從未見過的風景。
這就夠了。
至於能走多遠……
那不是她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
想通了這些,金雅濘臉上的那點小心翼翼和震撼,漸漸被一種更加明亮更加坦蕩的神色取代。
她重新挽住陳言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脆,帶著笑意:
「我聽懂了,反正就是……我男朋友超級厲害,超級有錢,超級有名,對吧?」
陳言看著她瞬間轉變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女孩的豁達和通透,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不算超級,隻是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在我眼裡就是超級!」
金雅濘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陳言,我發現我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隨便逛個街,都能撿到你這樣的寶藏男朋友!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厲害就有壓力,或者想著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我就是喜歡你這個人,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你就是我男朋友,我最喜歡的人!」
她的話直白而熱烈,帶著她特有的坦率和勇敢。
陳言心中微動,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好。」
金雅濘笑得眉眼彎彎,滿足地靠回他懷裡。
禮賓車穿過夜色,返回酒店。
回到頂層的套房。
門剛一關上,金雅濘就轉過身,雙手環住陳言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再有昨晚的生澀,反而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熱情和投入。
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震撼、悸動、珍惜,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陳言迴應著她,手臂收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吻逐漸加深,變得熾熱而纏綿。
金雅濘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鑽進陳言的西裝外套,扯出他掖在褲子裡的T恤下襬。
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他緊實溫熱的腰腹肌膚,順著肌肉的溝壑向上遊走。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冰灰色的眼眸裡氤氳著水汽,大膽而直接地看著他。
「陳言……」
她喘息著,聲音沙啞而誘惑。
「別光看著啊……」
陳言低笑一聲,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將她放在柔軟寬闊的大床上,他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同時手指靈巧地解開她連衣裙腰間的細帶。
裙子很快被褪下,露出裡麵同色係的蕾絲內衣。
雪白的肌膚在深色床單的映襯下,愈發晃眼。
金雅濘毫不羞澀,反而主動幫他脫去西裝外套,扯掉T恤。
當陳言精壯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時,她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手指迷戀地撫過那些塊壘分明的肌肉。
「真好看……」
她喃喃道,隨即更加熱情地迎上去。
這一夜,金雅濘比昨夜更加主動,更加放得開。
或許是因為心態的轉變,讓她更加珍惜此刻的擁有。
她毫無保留地展現著自己的熱情和美好,用生澀卻努力的學習,取悅著身下的男人。
汗水交織,喘息相聞。
她在極致的歡愉中顫慄、呻吟,指甲深深陷入他堅實的背肌。
在攀上頂峰的那一刻,她緊緊抱住他,在他耳邊用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直到後半夜,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金雅濘蜷在陳言懷裡,臉上帶著滿足而恬靜的笑意,睡得無比香甜。
窗外,長江水滔滔東去,兩岸燈火漸次熄滅。
山城的夜,深沉而靜謐。
套房內,春意方歇,隻餘一室暖融。
……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遮光窗簾的縫隙,在套房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幾道淡金色的光斑。
陳言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
身旁,金雅濘依舊深陷在沉眠中。
她側身蜷縮著,大半張臉埋在鬆軟的羽絨枕裡,隻露出小半截光潔的額頭和幾縷散亂的髮絲。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昨夜激情後的慵懶紅暈,睡得正香。
陳言動作極輕地起身,冇有驚動她。
他赤腳走進浴室,用溫水快速洗漱,冰涼的水珠刺激著麵板,讓殘留的最後一絲睡意徹底消散。
擦乾身體,他換上一身舒適但質地考究的淺灰色棉麻休閒裝。
走到外間客廳,在靠窗的小書桌旁坐下。
他拿出手機,給還在沉睡的金雅濘發了條飛信留言:
「雅濘,我上午去參加個藏友交流會,午飯前回來。醒瞭如果餓了就叫客房服務,或者自己出去吃,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絡我。」
傳送完畢,他收起手機。
心念微動,那枚用軟布仔細包裹的宣德通寶省一德雕母,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溫潤微涼的觸感傳來,帶著歷史的厚重。
這東西是從山峽古玩城這種官方背景的地方弄來的,正好可以拿過去今天的交流會亮個相。
給山城藏友們帶去億點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