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談妥,陳言又陪著爺爺奶奶在院子裡聊了會兒天,吃了奶奶做的午飯這才開車離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接下來的兩天,陳言的生活節奏重新變得規律而愜意。
他既沒有像之前那樣頻繁地去古玩市場撿漏,也沒有到處閒逛。
大部分時間,他要麼待在精誠回收店裡,守著沒什麼客人的店鋪。
不是沉浸在高效能電腦的遊戲世界裡放鬆,就是拿出爺爺給的那些古籍筆記和資料認真研讀,進一步夯實自己的理論基礎。
要麼就是和林知微在酒店套房廝混,享受著她直接而熱烈的「女友服務」。
充分放鬆身心。
這種張弛有度的生活,讓他感覺十分充實。
時間一晃就到了9月30號。
一大早,陳君山就開著車到了陳言住的酒店樓下。
陳言精神抖擻地上了車,爺孫倆一路閒聊,很快便來到了位於秦淮河畔的愚園。
今天的愚園顯然不對外開放,門口有工作人員查驗請柬。
園內古木參天,亭台樓閣,曲徑通幽,環境極為雅緻。
交流會的場地設在一處臨水的大廳堂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大多氣度不凡,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氣氛融洽而閒適。
陳言跟著爺爺一走進去,就看到了不少熟麵孔。
趙四海正和幾個人圍在一張條案前,條案上放著的,正是陳言賣給他的那枚天聰汗錢雕母和範永鬥書信。
旁邊還有一個錦盒,想必是那枚光緒元寶戶部庫平一兩。
張紹雲也在不遠處,他帶來的除了那幅祝枝山書信,還額外展示了一幅張大千的山水畫真跡,引得不少人駐足。
還有其他一些陳言在爺爺或趙四海那裡有過一麵之緣的藏家,也都帶來了各自的珍藏,瓷器、玉器、書畫、佛像等等。
琳琅滿目,儼然一個小型的高階精品展。
陳君山帶來的康熙綠度母唐卡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當老爺子小心翼翼地展開一部分,露出那精湛的畫工和珍貴的「體元主人」鈐印時,頓時引來一片驚嘆。
很快,趙四海、張紹雲等人都圍了過來。
「君山兄,你這……你這又是從哪兒淘換來的重器?康熙禦製的唐卡!這可比官窯瓷器還難得!」
趙四海嘖嘖稱奇。
張紹雲也感慨:「陳老哥,你們祖孫倆這是要把好東西都搜羅光啊!
前幾天是天聰汗錢雕母,今天又是康熙唐卡,還讓不讓我們這些人活了!」
陳君山哈哈一笑,頗為自得地指了指身邊的陳言:「都是我這孫子運氣好,瞎鼓搗出來的。
唐卡是他的,我就是拿來顯擺一下,準備回頭給裝裱一下。」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到陳言身上,驚訝、羨慕、探究,各種眼神都有。
之前天聰汗錢雕母的交易,雖然具體金額知道的人不多,但東西是從陳言手裡出來的,這個訊息在小圈子裡已經不脛而走。
如今又見他拿出如此珍貴的康熙唐卡,雖然這件東西從市場價值上講,可能比不上張紹雲帶來的張大千畫作。
但論稀缺性、獨特的歷史和宗教藝術價值,卻無疑是全場最引人注目的焦點之一。
「陳小友好眼力,好運氣啊!」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
「陳老,您這孫子了不得,將來必成大器!」
一時間,讚譽之聲不絕於耳。
陳言的名字,隨著這兩件重寶的亮相,正式在江寧府乃至更廣範圍的收藏界圈子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算是初步嶄露頭角。
陳言保持著謙遜的微笑,在爺爺的引薦下,也結識了幾位新的藏家前輩,相談甚歡。
整個上午,陳言都沉浸在這種高水平的交流氛圍中,聽各位前輩高手點評藏品,分享鑑定心得,瞭解背後的歷史典故。
感覺受益匪淺,比自己閉門讀書收穫大得多。
交流環節過後,主辦方在園內的另一處雅緻廳堂安排了一個小型的內部拍賣會。
拍品多是與會者提供或經過篩選的物件,種類繁多,有玉器、瓷器、字畫、錢幣,甚至還有幾方名人印章。
起拍價有高有低,競拍氣氛熱烈而不失風度。
陳言對大多數拍品興趣不大,主要是抱著學習的態度觀摩。
直到一方田黃石印章被呈上來,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方印章石質溫潤通透,顏色濃黃,品質上等。
主辦方介紹道:「下一件拍品,清代早期著名文學評論家、詩人馮班的一方田黃石私印。
印文為白文『鈍吟居士』,此為馮班晚年的號。
印章長5.6厘米,寬5.4厘米,高9.8厘米,形製天然包漿渾厚。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此印一側存在一道裂紋,後經高手用特製膠劑粘合,幾乎不露痕跡。
更為奇特的是,經過X光探測,發現印章內部中端處,存在一個長寬約3.8厘米、高約3.5厘米的規則內部空間。
其中似乎放置有一個類似玉質的立方體物品,因其『內有乾坤』,起拍價為八十六萬元人民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元。」
介紹完畢,台下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田黃石本就珍貴,加上是馮班(馮定遠)的用印,更有附加值。
但那道裂紋和內部不明所以的「立方體」,也讓很多人猶豫不決,大部分人認為這是為了彌補印章缺陷,在內部雕琢的銷楔。
覺得花了高價可能買回去一個殘印,價效比不高。
陳言此刻卻已經悄然激發了透視眼。
視線穿透田黃石的表層,內部結構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果然,在印章腰部,有一個精心開鑿的規則空間,裡麵嚴絲合縫地鑲嵌著一個青玉質地的立方體。
而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在他的透視能力下,那個青玉立方體內部,竟然還有一個更小的空心結構,裡麵藏著一枚質地瑩潤的和田玉扳指!
那扳指造型古樸,一端有明顯的磨損痕跡,是長期勾弦留下的,這是典型的武將使用扳指的特徵。
扳指外壁用陰刻手法雕琢著圖案,雖然細小,但在透視眼下清晰可辨。
似乎是一名頂盔貫甲的武將,正在挽弓射箭,而對麵的敵人形象明顯帶有倭寇的特徵!
更關鍵的是,在扳指的內圈,靠近邊緣的地方,陰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南塘!
陳言心中劇震!
南塘!
他最近惡補名人雅士的名號,清楚地記得,這是明代抗倭名將、民族英雄戚繼光的號!
戚繼光在東南沿海抗倭時期,常用「南塘」這個名號。
結合扳指外壁那抗倭題材的陰刻圖案,以及扳指上那層自然淳厚的包漿和幾處古老的玉沁。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枚扳指極有可能就是戚繼光本人曾經使用過的東西!
而且從磨損程度來看,這枚和田玉的使用頻率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