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要是慫了自己肯定後悔一輩子!
放下手機阿依夏姆深吸一口氣,彷彿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眼神不再飄忽,反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堅定。
她抬起頭,迎上陳言的目光,神色自然了許多。
她的話明顯多了起來,不再僅限於工作,開始聊起一些生活中的趣事和西疆的美食美景。
語氣輕快,偶爾還會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陳言微笑著傾聽,適時回應。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菜上得很快,擺盤精緻,味道也不錯。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漸漸融洽。
紅酒的作用下,阿依夏姆的臉頰更添紅暈,眼波流轉間媚意漸生。
她似乎徹底放開了,言語間偶爾會帶上一點撒嬌的意味,看向陳言的眼神也大膽了許多。
飯後,阿依夏姆主動提出:「陳顧問,時間還早,不如我們散散步?這邊江景很美。」
「好啊。」
陳言從善如流。
兩人沿著江邊的步行道慢慢走著。
晚風習習,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江對岸的外灘萬國建築群燈火輝煌,與陸家嘴的摩天大樓交相輝映,勾勒出魔都璀璨的天際線。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路過一個街心公園,裡麵有供人休息的長椅。
「有點累了,坐會兒吧?」
阿依夏姆指了指長椅。
兩人坐下。
短暫的沉默後,阿依夏姆忽然轉過身,麵向陳言。
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的眼神亮得驚人。
不等陳言反應,她忽然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溫軟濕潤的紅唇主動印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紅酒的甘醇和女性特有的芬芳,生澀卻熱情。
陳言一點都不意外,很是自然的回應起來。
得到回應,阿依夏姆彷彿受到了鼓勵,吻得更加投入。
幾分鐘後,唇分。
阿依夏姆氣喘籲籲,臉頰酡紅,眼神迷離。
她看著陳言,聲音帶著顫音:「陳言……我們去休息吧?」
說完,不等陳言回答,便主動拉起他的手,朝著不遠處那家知名的五星級酒店走去。
一切不言而喻。
房間是阿依古麗幫忙預定的,是頂樓的情侶套房。
一進房間,阿依夏姆彷彿卸下了所有包袱,變得異常主動和熱情……
(此處省略三萬字)
第二天下午。
陳言開車送阿依夏姆去機場。
到地方之後阿依古麗過來接接她,看看神色慵懶滿足容光煥發的阿依夏姆。
又看看氣定神閒開車的陳言,臉上露出曖昧又得意的笑容,偷偷對阿依夏姆豎了個大拇指。
阿依夏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在機場出發廳告別時,阿依夏姆眼中帶著一絲不捨。
低聲道:「有空到西疆來。」
陳言點點頭,說:「嗯,一路順風。」
送走兩人,陳言剛坐進駕駛室。
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李誌忠教授打來的。
「陳顧問!銀壺的外層剝離工作非常成功,馬上就要完成了!
你現在方便過來嗎?壺體內外層的真容馬上就要揭曉了!」
「我馬上到!」
陳言精神一振,立刻發動車子,朝著魔博方向疾馳而去。
趕到實驗室時,裡麵除了李誌忠教授,還有幾位聞訊趕來的魔博資深研究員。
包括古文字專家孫振華也在場。
看到陳言進來,李誌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陳顧問抱歉,大家聽說你這銀壺裡可能藏著什麼秘密,都好奇得不行,所以就…」
陳言笑著擺擺手:「李教授言重了,各位老師能來一起參詳,求之不得。」
這時,操作檯前的工作人員發出提示:「李教授,最後階段的剝離完成,可以進行開啟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那台精密的儀器上。
隻見柔性電極陣列緩緩升起,露出了裡麵的壺體。
外層那件帶有突厥風格的銀殼已被分成幾部分取下來。
保持著大致的形狀,可以看到內壁十分光滑。
而原本銀壺的位置,則露出了另一件器物!
這件器物比外層銀壺略小一圈,高度約三十厘米,造型與之前截然不同!
它更像一個直口、豐肩、鼓腹、下斂收、平底的無蓋罐形器。
材質並非純銀,而是銀、銅、錫等多種金屬的合金,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灰色。
上麵布滿了更加古老也更加緻密的氧化痕跡。
器型古樸厚重,線條流暢,帶有明顯的兩晉時期西域城邦國家的風格。
與已知的樓蘭遺址出土的某些金屬器皿特徵極為相似!
「這是樓蘭的器型!」
一位專攻西域考古的研究員失聲低呼。
李誌忠小心地將這內層壺體取出,放在鋪著軟絨的操作檯上。
強光打上去,可以清晰看到壺體外表麵打磨光滑,但並無紋飾唯有歲月留下的滄桑痕跡。
「看內壁!」
孫振華研究員眼尖,指著壺口內側。
眾人湊近,隻見壺體內壁靠近口沿下方,果然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
這些文字大多是一種彎曲纏繞、如同蝌蚪般的古老文字。
從文字的雕口上來看,並非是在鑄造的時候形成,而是之後人為雕刻上去的。
「佉盧文!是佉盧文!」
孫振華激動起來,立刻拿出高倍放大鏡和特製照明裝置。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佉盧文銘文的下方,還有幾行刻痕較深字型規整的漢字!
是有些扭曲的隋唐楷書!
從壺口看進去很難辨認,李誌忠教授當即拿來了高清記錄儀,探入罐子內部將所有文字全部拍攝下來。
然後通過剪輯重生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麵,用實驗室的高清投影儀投影了出來。
所有人都先凝神細辨那幾行漢字。
「……樓蘭僻處沙磧,夾處突厥、唐國之間,左右支絀唯恃恭順苟全。
三載前,王受頡利可汗脅,遣騎助掠邊。
今聞唐兵北指,突厥已墟,唐威震於絕域。
王懼禍及,乃定策舉國西遷。
命臣民偽作商賈,分道潛行,期於蔥嶺外會。
故布金帛、典籍於城郭,示之以荒敗,惑唐人與諸部耳目。
樓蘭之祀,由是而滅。」
文字不長,卻資訊量巨大!
它清晰地揭示了一個與所有現有猜想都截然不同的樓蘭消亡原因。
不是亡於天災、瘟疫或戰爭,而是源於對大唐兵威的恐懼!
是一場精心策劃,主動實施的集體大遷徙!
為了迷惑可能到來的追兵或覬覦者,他們甚至不惜留下部分財富,製造出突然消亡的假象。
而時間點,恰好與史書記載樓蘭神秘消失的貞觀四年(公元630年)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