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研究員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然而,就在計劃尚未正式啟動之際,他的兒子薩利姆皇子(即後來的賈漢吉爾皇帝),在部分不滿阿克巴宗教寬容政策的貴族唆使下。
於阿拉哈巴德擅自組織了一個新朝廷,並以其名義發布詔諭,公然挑戰阿克巴的權威。
阿克巴大怒,廢黜了薩利姆的王儲之位,卻遭到了薩利姆的激烈反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更關鍵的是文中提到,薩利姆與一個活躍在中亞的『漢人團體』取得了聯絡,並向這個團體泄露了阿克巴欲聯合諸汗國對明開戰的絕密資訊。
隨後雙方達成合作後,該漢人團體派出了頂尖刺客,對阿克巴進行了刺殺!」
「印度官方史料記載,阿克巴晚年是因病去世,但史學界都認為這份史料存疑。」
孫研究員指著羊皮卷末尾一處顏色深褐的汙漬,說:「而這上麵明確記載,刺客雖未當場取其性命,卻將其重創。
並在激戰中斬斷了他的隨身佩刀——就是這柄刀!
阿克巴自此重傷難愈,不僅東征計劃徹底流產,此後也一直對此耿耿於懷,視之為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這團汙漬,經初步判斷,很可能是血漬。
再結合上麵所書寫的文字筆力虛浮,以及末尾加蓋的家族印記。
可以就此確認這就是阿克巴在重傷不愈,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情況下,親自書寫下來的文字。」
聽完孫研究員的敘述,王主任和李教授都驚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孫振華研究員繼續補充道:「這簡直改寫了莫臥兒王朝的歷史!」
「阿克巴大帝在印度的地位,就如同我們的唐宗宋祖!
這親筆手書的羊皮卷和這柄象徵皇權的斷刀,其史料價值無可估量!
放在印度,絕對是國寶中的國寶!
要知道,印度至今還有關於他的大型傳記電影,民眾對其極為尊崇。
這東西一旦麵世,引起的轟動恐怕比之前那枚查理大帝銀幣在法國造成的效應還要劇烈!」
畢竟印度人多!
王主任回過神來,看著陳言眼神複雜無比。
「陳顧問,我現在真的有點開始相信運氣了。
你這隨手從法國帶回來的一件東西,裡麵竟然藏著兩件能震動一個國家的國寶!」
李教授也連連點頭,感慨道:「時來天地皆同力,古人誠不欺我。」
王主任忽然想起一事,對陳言說道:「陳顧問,下週三就是你的私人博物館資質終審會了吧?
有這兩件東西在手,再加上魔博庫房裡麵的那些東西,我看過審應該是沒問題了。
有時候對博物館來說,擁有幾件外國的頂級國寶,其帶來的國際影響力和話題度,比本國國寶還好使。」
陳言笑了笑,謙遜道:「也是機緣巧合,還要多謝李教授精湛的修復技術,以及孫研究員專業的解讀。」
他轉向孫振華,說:「孫研究員,還要麻煩您幫我將譯文整理成正式檔案。」
孫研究員連忙答應:「沒問題,陳顧問,我這就去辦!」
一切處理妥當,陳言將斷刀、羊皮卷以及天球儀的部件小心收好。
再次向王主任和李教授道謝後,才帶著這些意外的重磅收穫,驅車返回湯臣一品。
回到家中。
伊莉娜正窩在沙發裡,對著平板電腦蹙眉複習,為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做準備。
見陳言回來,她揚起笑臉打了個招呼,便又埋頭於書本之中。
甚至都沒有像是以往那樣見到他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撲上來。
不過到了睡覺時間,伊莉娜還是按照慣例淺嘗輒止了一波。
期待早日懷上孩子。
……
第二天上午。
伊莉娜又去上課了。
陳言一個人窩在家裡,擺弄著手機回著各種資訊。
魔博那份公告已經徹底發酵,跟他熟悉的都知道那位陳先生就是他。
所以都很好奇的詢問他到底什麼情況。
陳言挨個回復著。
這時候一個有些意外的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是「阿依夏姆」。
陳言略感詫異,接起電話:「喂,阿依夏姆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阿依夏姆略帶歉意的聲音,語氣比平時更加柔和謹慎:「陳顧問,上午好,冒昧打擾您了。
這次貿然聯絡您,實在是事出有因,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幫忙。」
「沒關係,請講。」
陳言語氣平和。
阿依夏姆解釋道:「我們西疆的文化代表團最近不是在魔都進行『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文化交流宣講嗎。
明天是最後一場收官活動,規格比較高。
原本我們團隊聯絡好了一件與絲綢之路歷史密切相關的重器用於現場展示,但就在剛才,對方突然通知說出了點意外,無法按時送抵展場了。
現在時間非常緊迫,從西疆那邊臨時呼叫類似的文物,無論如何也來不及了……」
她頓了頓,放慢說話速度,道:「所以,我隻好厚著臉皮來求助您。
不知道您能否幫幫忙,看看能否通過魔博的關係,或者您認識的哪位私人藏家,臨時借調一件比較有分量與絲綢之路主題相關的古玩?
哪怕隻借一天,用於明天的關鍵展示就好。真的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陳言聽完,心中瞭然。
他與阿依夏姆雖然不算很熟,但畢竟與她的妹妹阿娜爾古麗關係卻不一般。
而且,他手上確實有一件與絲綢之路淵源極深的頂級文物,就是那張到手之後還沒有示人的玄奘法師親筆翻譯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羊皮卷。
此物不僅是佛門至寶,更是唐代中西文化交流最直接的見證,完美契合「絲綢之路」的主題。
借出一天用於正規文化交流活動,並無不可。
略一沉吟,陳言便爽快應承下來:「阿依夏姆小姐不用客氣,這個忙我可以幫。
我手頭恰好有一件藏品與絲綢之路主題非常契合,可以借給你們明天使用。」
電話那頭的阿依夏姆顯然沒料到陳言答應得如此痛快,頓時驚喜交加。
聲音都提高了些許,道:「真的嗎?太感謝您了,陳顧問!這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您看時間這麼緊,方不方便給我個地址,我馬上過來取?」
陳言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在湯臣一品這套房子,所以笑著說:「不用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
魔都的路況你不熟悉,而且我現在正好有空,我給你們送過去吧,你們宣講活動的場地在哪裡?」
阿依夏姆連聲道:「這怎麼好意思讓您親自送!太麻煩您了!」
「沒事,舉手之勞。」
陳言語氣淡然卻不容拒絕,「把地址發我飛信就好。」
阿依夏姆見他堅持,隻好再次千恩萬謝,然後結束通話電話,迅速將地址發了過來。
陳言看了看地址,是位於浦東新區的一處國際會議中心。
他收起手機,先將那張羊皮卷從指尖空間取出來,然後用一個特製的保管箱裝好。
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