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方館長鬆了口氣,他是真怕陳言著急或者有意見,「我這就讓人帶你去特別庫房。」
在一位庫房管理員和一位保衛幹事的陪同下,陳言來到了魔博內部安保級別極高的特別庫房。
履行了繁瑣但必要的手續後,他拿到了自己從法國送回的那兩個特製皮箱。
一個皮箱裡麵放著那具極有可能乃是成吉思汗用過的戰甲以及藏著李淳風羊皮卷的盾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另一個皮箱裡麵則是嘉靖皇帝鎏金銅像、內藏羊皮卷與斷刀的莫臥兒黃銅天球儀、清代和田玉「一路連科」佩、明代德化白瓷達摩像、清代文人山水小品。
確認無誤後,陳言簽收了檔案,提著兩個皮箱離開了魔博。
他沒有在外多做停留,直接駕車返回湯臣一品。
到家時,伊莉娜已經起床,正坐在餐桌前吃著遲來的早餐,麵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藝術史教材。
看到陳言回來,她揚起笑臉:「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就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陳言將皮箱放在客廳茶幾旁,「你幾點去學校?」
「下午兩點有課,我一會兒就走。」
伊莉娜看了看時間。
午飯過後,伊莉娜便換上衣服,親了陳言一下,開著Urus去學校了。
偌大的複式公寓裡,隻剩下陳言一人。
安靜的環境,正好適合處理一些事情。
陳言提著皮箱,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書房寬敞明亮,巨大的紅木書桌靠窗擺放,一麵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另一麵則陳列著一些他此前收藏的小件古玩和藝術品。
他將皮箱放在書桌旁的地毯上,首先取出的,卻不是新帶回來的五件東西。
而是被他直接存放在指尖空間裡麵的那個鉛錫合金箱子。
陳言將箱子放在書桌中央,調整了一下檯燈的角度,讓光線充分照亮它。
隨後拿出準備好的工具。
陳言戴上白手套,先用細小的探針伸入鎖孔,感受內部的簧片結構。
他的手指穩定而靈活,全神貫注。
輕微的「哢噠」聲斷斷續續響起。
大約過了十分鐘,隨著一聲稍顯沉悶的「哢」聲,銅鎖的鎖舌彈開了。
隨後伸出手,指尖扣住箱蓋邊緣,微微用力。
箱蓋被掀開,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檯燈的光線立刻投入箱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層暗紅色的、略顯粗糙的絨布,覆蓋著箱內的物品。
陳言小心翼翼地掀開絨布的一角。
一抹暗沉的、帶著歲月包漿的金屬光澤,瞬間泄露出來。
那是一個造型威猛傳神的獸首!
龍角崢嶸,怒目圓睜,鼻孔賁張,嘴唇微啟,露出鋒利的牙齒,彷彿隨時要發出震天的龍吟。
整個獸首鑄造工藝精湛無比,細節栩栩如生。
雖然表麵覆蓋著一層均勻的深色包漿,有些地方還有細微的劃痕和使用痕跡,但無損其磅礴的氣勢與藝術感染力。
材質正是特有的清宮鑄銅合金,在燈光下流轉著內斂而厚重的光澤。
正是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銅像中,最具東方圖騰意義,也是迄今為止從未公開露麵過的龍首!
陳言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起來,血液微微加速。
他輕輕地將覆蓋的絨布完全揭開,讓整個龍首徹底呈現在眼前。
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撫過龍首冰冷的表麵,感受著那歷經百餘年滄桑的紋路。
一股磅礴的涼氣湧入體內,流經四肢百骸,最後歸於指尖。
僅僅是這這具龍首,便讓他的指尖空間的儲存上限又提升了六十斤左右。
欣賞著龍首那威猛傳神、細節畢現的雕刻,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磅礴涼氣與厚重歷史感,陳言心中感慨萬千。
這尊承載著民族屈辱與輝煌的瑰寶,如今終於回到了故土。
他小心翼翼地將龍首連同那個鉛錫合金箱子一起,收入了指尖那已擴充套件至三千五百斤容量的指尖空間內妥善儲存。
等到伊莉娜那邊查出懷孕,他就可以走法國和沙俄那邊的渠道,將他目前手上來歷不是很明確的一些東西。
譬如那顆巨大的矢車菊藍寶石、那批沙皇遺寶以及龍首,以這些渠道洗白光明正大的持有。
書房內重歸安靜,隻餘窗外遠處都市的隱約喧囂。
陳言將目光轉向另一個皮箱將其開啟。
首先取出的,是那麵來自吉納維芙古堡、內藏玄機的中世紀騎士盾牌。
盾牌古樸厚重,鳶尾形的製式,深藍色皮革底襯雖已褪色,金漆描繪的雄鷹紋章依舊帶著昔日的痕跡。
陳言將其平穩放置在鋪著軟絨的書桌操作檯上,調整好專業攝像支架的角度,開啟了手機的高清錄影功能。
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起,記錄下時間地點。
「今日對一批新收古玩進行初步檢視記錄。」
陳言對著鏡頭,語氣平穩如常,彷彿隻是進行一項日常功課。
「首先看這麵歐洲十七世紀左右騎士盾牌,形製典型包漿自然,但存在一定的破損,也非名人所用價值有限。」
「所以我準備先拆分這個盾牌,仔細研究一下當時的製造工藝。」
「或許可以還原起來,當做一件裝飾物。」
他戴上白手套,拿起一套精密的維修工具,包括各種尺寸的螺絲刀、鑷子、探針。
他先仔細觀察盾牌邊緣的接合方式,找到一處看似是裝飾鉚釘,實則為巧妙偽裝的結構連線點。
用特製溶劑軟化老化的膠質後,他以極其穩定的手法,用最細的鑷子尖小心翼翼地將鉚釘狀的裝飾物撬起。
露出下麵的微小縫隙。
隨後他仔細檢視盾牌上的鉚釘,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將包裹著塑料軟頭的平口螺絲刀刺入縫隙當中。
一點一點的撬開盾牌的金屬結構和木質襯板。
將整件盾牌一點一點的拆解開來。
過程中,也在講述這件盾牌所使用的各種工藝,並與同時代的華夏類似物品做一些對比。
隨著一個個部件被拆卸下來,當盾牌內襯板被取下來的時候。
一張大約二十厘米長寬的方形羊皮卷飄然落下。
「恩?裡麵還藏了東西!」
陳言故作驚訝的拿起羊皮卷。
隨後露出愕然之色。
他拿起手機鏡頭對準羊皮紙,高清畫麵下,內容清晰可辨。
「從羊皮卷的情況來看,這妥妥的是一張唐代時期的產物!」
「內容更是令人驚訝,諸位看這方鈐印,黃冠子乃是唐代著名數學家、天文學家、道士李淳風的道號。」
「他以道家哲學與當時的數學結合起來,藉助八卦原理完成了兩個代數公式的分列式!」
「這段拉丁文花體乃是代數學之父弗朗索瓦·韋達的簽名!」
「至於下麵的法文記載著什麼……我需要翻譯看看。」
陳言一邊說,一邊拿起備用手機,在鏡頭下利用AI翻譯那一段法文的內容。
大致意思就是弗朗索瓦·韋達偶然發現了這張來自東方的羊皮卷,並受到其啟發。
以a代表陽,以b代表陰,並藉助上麵的陰陽符文,復刻出兩個代數不等式。
並由此感嘆東方文化底蘊深厚,竟然比他更早發現這個展開式。
在鏡頭下表演完畢,陳言暫停錄影。
拿起手機又仔細拍攝了一些特寫圖片存檔,隨後將羊皮卷小心地放入一個特製的防潮密封袋中,暫存一旁。
陳言爭準備從皮箱中取出了那具殘損的蒙古戰甲,結果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趙四海打來的。
這位趙叔跟他關係不錯,即便是在法國出差這段時間,也偶爾有聯絡。
也知道他昨天已經回國。
接通電話,趙四海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陳老弟,你現在是在魔都的對吧?我朋友有件東西誰也看不準,能不能請你幫忙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