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啦?事情忙得差不多了?」
陳言起身接過她的手包。
「嗯,基本敲定了還有點收尾工作要做,累死我了。」
郭芷萱很自然地靠進陳言懷裡,摟著他的腰,仰頭索了個吻。
才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是回家舒服。你剛纔在跟誰打電話?魔博的王主任?」
「嗯,」
陳言攬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將南韓帶回來的那幾件東西指給她看,並把魔博那邊的反應簡單說了說。
郭芷萱頓時來了興趣,小心地拿起那幾件東西仔細端詳。
她家學淵源,眼力自然不差,稍一研究,臉上便露出了驚容。
「李舜臣……李昖……還牽扯到李如鬆和明朝的冊封體係?
阿言,這東西的經濟價值或許上限不難預估,但在歷史、文化,甚至……嗯,在更宏觀的層麵,價值可就難以估量了!
魔博那邊隻要不傻,肯定會出高價!」
她放下玉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陳言,帶著幾分調侃和驕傲:「我說什麼來著?你這趟去南韓當顧問,結果最大的收穫恐怕是你自己吧?
這下,南韓那邊某些人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得跳腳,真把你當眼中釘了。」
陳言無所謂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中釘就眼中釘唄,東西是靠本事合法拍的,他們還能怎麼樣?無所**謂。」
郭芷萱被他逗笑,偎在他懷裡:「是是是,你陳大師厲害!
不過說真的,這東西魔博誌在必得,我估計價格不會低。
他們最近幾年經費充足,又趕上要搞大展覽沖業績,我猜起碼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四億?」
陳言挑眉。
「嗯,隻多不少。」
郭芷萱肯定地點點頭:「作為華夏文化輸出最重要的橋頭堡之一,這東西的意義對他們來說,值這個價。」
兩人又討論了一番魔博可能出的價碼和談判細節,直到夜色漸深。
第二天上午十點剛過。
王主任便帶著一支五六人的專家評估小組準時抵達。
這支隊伍裡不少人陳言都已在魔博的自查工作中混熟了,彼此寒暄起來十分熱絡。
評估工作在公寓寬敞的客廳裡進行。
專家們戴上白手套,拿出各種可攜式檢測儀器,對幾件文物進行了極為細緻的檢查。
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各位專家不時低聲交流,神色越來越凝重,也越來越興奮。
評估結束後,王主任和幾位核心專家走到一旁低聲商議了片刻。
最終,王主任走到陳言麵前,神色鄭重地說道:「陳顧問,經過我們初步評估,這套文物,主要價值體現在其獨一無二的史料性和對特定歷史時期的印證作用上。
從歷史、文化、學術乃至社會影響多個維度進行價值疊加,我們給出的公允估值區間在4.8億到5.2億人民幣之間。」
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陳言和郭芷萱昨晚預估的上限。
然而,王主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剛才我已經通過電話向方館長做了詳細匯報。
方館長指示,這套文物對提升魔博在國際東亞史研究領域的影響力、以及即將舉辦的特展至關重要。
必將吸引大量國內外遊客,尤其是南韓遊客前來參觀,在一些深層次領域會有更大的意義。
因此,館裡決定,在評估上限的基礎上,再追加四千萬,以5.6億人民幣的價格進行徵集。
以表達我們魔博最大的誠意,絕不能讓陳顧問您吃虧!」
5.6億!
這個價格顯然超出了郭芷萱的預料,她有些驚訝地看了王主任一眼。
隨即看向陳言,眼中帶著笑意。
陳言心中也是滿意,魔博向來財大氣粗。
從他手上徵集高價值古董的時候,都會按照市場價溢價不少。
他原本的心理價位也就在三億多點,這多出來近一個億。
無疑是對方館長和王主任極力爭取的結果,也是對他一直以來「貢獻」的肯定。
「方館長和王主任太客氣了。」
陳言笑了笑,爽快地點點頭,「這個價格,充分體現了魔博對這批文物價值的認可和對我的信任,我沒有異議。」
王主任聞言,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陳顧問,感謝您的支援!我這就準備協議!」
接下來的簽署協議、安排轉帳等手續進行得異常順利。
5.6億的巨額資金,很快便劃入了陳言的帳戶。
看著手機上收到的銀行到帳簡訊,即便是如今帳戶餘額已然驚人的陳言,也覺得這筆進帳頗為踏實。
手續辦完,已是中午。
陳言主動提出:「王主任,各位老師,都中午了,我和芷萱略備薄宴,請大家吃個便飯,聊表心意。」
王主任和專家們自是欣然應允。
郭芷萱早已讓助理在酒店訂好了包廂。
席間氣氛融洽,雙方聊著文博圈的趣事,以及對即將舉辦的特展的展望,賓主盡歡。
飯後,王主任一行人便帶著那隻珍貴的螺鈿箱和裡麵的無價之寶,匆匆趕往機場。
返回魔都籌備接下來的宣傳和布展事宜。
陳言和郭芷萱將他們送到公寓樓下。
剛送走魔博的人,陳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郭文昊。
電話一接通,郭文昊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言!在哪兒呢?這次南韓之行圓滿成功,大傢夥兒商量著慶祝一下,下午搞個遊艇趴,大家先到深灣遊艇俱樂部集合!你一定得來啊!」
然而,他這話音未落。
因為站得近,電話內容清晰地傳到了一旁郭芷萱的耳朵裡。
郭芷萱聞言,柳眉瞬間倒豎,一把從陳言手中拿過電話。
對著話筒就嗬斥道:「四哥!你又想搞什麼鬼?是不是又想帶阿言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場合?我告訴你,別把你那些臭毛病傳染給阿言!」
電話那頭的郭文昊顯然沒料到妹妹就在旁邊,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手機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