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郭芷萱輕輕碰了碰陳言,低聲笑道:「阿言,四哥(郭文昊)這次也會代表我們家去。
我本來也想去的,但那幾天正好要忙著籌備一個藝術展,時間衝突了。
不過我覺得這事挺好的,鄭生他們這個基金會雖然臨時起意,但背後也有幾位大佬支援,在內地那邊都掛了號的。
你一起去既是幫朋友忙,也是一次難得的和港島這邊頂層圈子加深合作的機會。
順便還能在有關方麵留個好印象,對你以後的發展肯定有好處。」
陳言聞言,略作思索。
鄭誌斌的邀請確實誠意十足,這件事本身也頗有意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能接觸到更多流散海外的珍寶,又能拓展人脈,積累聲望確實是一舉多得。
他本身也對這種帶有「尋寶」性質的活動很感興趣。
於是,他爽快地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酒杯與鄭誌斌輕輕一碰:「鄭生太客氣了,既然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又能和各位朋友共事,我自然義不容辭。這個顧問,我當了。」
鄭誌斌聞言大喜,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太好了!有陳生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這樣,明天晚上我做東,在『福臨門』擺一桌,把這次一起去南韓的幾位核心成員都叫上。
大家先熟悉熟悉,也順便聊聊具體的行程和安排。陳生,郭小姐,務必賞光!」
「一定到。」
陳言和郭芷萱齊聲應允。
鑑賞會接近尾聲,陳言和郭芷萱去主辦方那裡取回了那柄裝有玉如意的錦盒。
離開喧囂的會場,坐進郭芷萱那輛低調但效能卓越的座駕,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流淌而過。
「直接回淺水灣?」
郭芷萱側頭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那個公寓是他們完全私密的空間。
「嗯,回家。」
陳言點點頭,將錦盒小心地放在身旁。
回到淺水灣的公寓,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風景。
郭芷萱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有點餓了,你想吃什麼?我最近剛學了幾道新菜,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她興致勃勃地走向開放式廚房。
陳言看著她在燈光下忙碌的窈窕背影,心中暖意融融。
「好啊,那就辛苦郭大廚了。我先去書房看看剛買的這件玉如意。」
「去吧去吧,好了叫你。」
郭芷萱繫上圍裙,開始從冰箱裡取出食材,動作竟也有模有樣。
陳言拿著錦盒走進了書房。
書房佈置得典雅舒適,書桌上裝置齊全。
他將錦盒放在書桌正中,卻沒有立刻開啟。
而是先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整好角度,固定在桌邊的支架上,開啟了錄影功能。
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起,記錄下時間地點。
對著鏡頭,陳言習慣性地開始了他的「研究記錄」,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說:「今天在港島的一個鑑賞會上,入手了一柄有點意思的玉如意。
起因是芷萱看了部《朱元璋》的電視劇,說起馬皇後摔玉諫君的橋段。
巧的是,我之前在魔都博物館查資料時,正好看到過幾本明清筆記,裡麵提到元末明初有個叫俞瑞的玉匠。
號『昆吾山人』,手藝極高,但後來捲入胡惟庸案,被洪武皇帝剝皮實草,死得極慘。
一個工匠,能被處以這種極刑,總覺得背後有故事。
這柄如意恰好是元末的,還斷成三截用金鑲著,我就更好奇了。
反正價格不貴,買回來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比如這位『昆吾』匠人,有沒有可能和這柄如意有關。」
他這番話說得輕鬆隨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為可能的發現留下記錄。
說完,他戴上一副乾淨的白棉手套,神情變得專注起來。
他小心地開啟錦盒,那柄青綠色、金鑲三段的玉如意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襯墊上。
接下來的操作,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細度。
陳言沒有選擇暴力破壞黃金鑲嵌,那樣會毀壞文物本身的價值。
他打算採用一種相對保守的「微創」探查方法,目標是確認斷麵內側的「昆吾」刻字,並儘可能瞭解內部結構,而不對器物造成永久性損傷。
他先從工具盒裡取出一套精密的鐘表維修工具,包括各種尺寸的螺絲刀、鑷子、探針。
以及一台高倍率的可攜式USB顯微鏡。
他將顯微鏡連線到膝上型電腦,攝像頭對準了靠近靈芝頭部的那個目標斷麵。
首先,他用軟毛刷和洗耳球,極其小心地清理斷麵與金片接縫處的積塵。
灰塵被輕輕吹走,露出更清晰的縫隙。
接著,他用一根極細的金屬探針,蘸取少量專用的古董文物清潔劑(一種中性、易揮發的溶劑),輕輕點在接縫處。
目的是軟化可能存在的殘留膠質和汙垢。
等待溶劑微微揮發後,他用最細的鑷子尖,嘗試輕輕撬動金片與玉石的結合邊緣。
這個過程必須萬分謹慎,力度稍大就可能導致古老的黃金變形或玉石崩茬。
陳言的手指穩如磐石,透視能力在此時輔助他精準地判斷著力點和內部結構。
他能夠「看到」金片包裹的厚度、內部粘合劑的狀況,以及玉石斷麵的情況。
經過大約十分鐘的細微操作,他終於將金片邊緣撬起一個微小縫隙,再控製著力度微微用力,將已經老化的膠輕輕扯開。
隨後將極為細小的USB顯微鏡的鏡頭對準這個縫隙,電腦螢幕上頓時出現了放大數十倍後的清晰影象。
玉石斷麵的微觀結構、歲月的痕跡一覽無餘。
陳言調整著焦距和光線,仔細搜尋。
終於,在斷麵內側一個凹陷處,那兩個古樸的篆書「昆吾」刻字,在高清鏡頭下清晰地顯現出來!
刻痕雖然淺,但筆畫清晰,與透視所見完全一致!
「還真是!」
陳言長舒一口氣,對著鏡頭說道:「巧得很,在斷麵處發現了『昆吾』二字。
這基本可以確認,這柄玉如意就是那位被處死的玉匠俞瑞的作品。看來,我的猜測方向是對的。」
為了進一步驗證,他又用類似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探查了另外一處斷麵。
但並未發現其他銘文或特殊標記。
但他通過透視結合顯微鏡觀察,確認了玉質的均勻性、包漿的自然老化,以及金鑲工藝的古老特徵,排除了後世作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