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嘟囔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滿足和羞澀。
安娜看著侄女這副情態,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知道自己這個侄女看似溫婉,實則極有主見和分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否則也不會在家族如此優越的環境中,直到二十一歲還保持著單身,寧缺毋濫。
能得到她如此認可和傾心,本身就說明瞭陳言的非凡。
聽到伊莉娜的保證,安娜徹底放下心來。
這時,陳言騎著馬慢跑了一圈回來,額角帶著細微的汗珠,神情舒暢。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候在一旁的馬夫,步履從容地走向茶座。
看到安娜和伊莉娜都在,他臉上露出自然的笑容。
既然已經和伊莉娜有了最親密的關係,也得到了安娜的認可,他也不再拘謹。
很自然地對著安娜喚了一聲:「安娜姑姑。」
這一聲「姑姑」,叫得安娜心花怒放,臉上的皺紋都彷彿舒展開了幾分。
她笑著應了一聲,關切地問:「怎麼樣?騎得還習慣嗎?」
「感覺很好,這匹馬很溫順。」
陳言點點頭,在伊莉娜身邊的空位坐下。
安娜又和陳言閒聊了幾句關於馬術和莊園景緻的話,便善解人意地站起身。
攏了攏披肩,笑道:「好了,你們年輕人多聊聊,我還有些檔案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便帶著侍女優雅地離開了馬場,將獨處的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
見安娜走遠,陳言便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伊莉娜的肩膀。
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頭看著她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臉頰,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低聲問道:「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
伊莉娜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結實的手臂上輕輕掐了一下。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撒嬌的意味:「還好意思問!還是有點不太舒服。不過比昨晚好多了,估計到下午就能完全恢復了。」
她將頭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熱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暫時沒有說話。
靜靜地欣賞著莊園內遠處樹林間尚未融化的點點殘雪,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冷杉的清新氣息,時光彷彿都慢了下來。
中午,安娜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豐盛且滋補的午餐。
伊莉娜吃過之後,果然感覺身體的不適感基本消失了,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她原本的計劃是下午和陳言一起去久負盛名的列賓美術學院轉轉,感受一下那裡的藝術氛圍。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午餐後不久,伊莉娜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阿芙羅拉。
伊莉娜笑著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阿芙羅拉那獨具磁性的嗓音,約她下午去城裡一家很有格調的沙龍喝下午茶。
伊莉娜看了一眼身旁的陳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著話筒含笑問道:「親愛的阿芙羅拉,我能帶個朋友一起去嗎?」
電話那頭的阿芙羅拉似乎心情不錯。
無所謂地答道:「當然可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於是,下午三點左右。
伊莉娜親昵地挽著陳言的胳膊,出現在了一家位於涅瓦大街附近、裝飾得極具古典沙俄風情的私人沙龍門口。
然而,當服務生引領他們走進預定的、僻靜的茶座,阿芙羅拉看到伊莉娜身邊站著的陳言時。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愕然,隨即一抹極其細微的不爽之色快速掠過她的眼底。
顯然。
這位莫爾達索夫家族的大小姐,對陳言是存著幾分興趣的。
或許在她原本的計劃裡,這位來自東方既神秘又有趣的年輕人,可以成為她乏味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甚至是一個值得深入交往的物件。
可她萬萬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兩天時間。
蘇卡不列!
自己還沒來得及下手,竟然就被自己最好的閨蜜給撬了牆角。
雖然這堵牆,她自個兒都還沒開始砌呢。
伊莉娜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阿芙羅拉那一閃而逝的情緒變化。
但她並未在意,反而落落大方地笑著介紹道:「阿芙羅拉,陳言你是認識的。不過現在,容我重新介紹一下,」
她停頓了一下,挽著陳言胳膊的手緊了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現在他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這三個字,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在阿芙羅拉心中激起了明顯的漣漪。
她微微蹙起那描畫精緻的眉毛,冰藍色的眸子再次上下仔細打量了陳言一番。
目光銳利得彷彿要將他看穿。
幾秒鐘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的調侃:「陳先生,你還真是厲害。一天時間,就搞定了連我們都覺得頭疼的安娜阿姨?這效率令人驚嘆。」
陳言還沒來得及開口,伊莉娜已經搶先一步。
帶著幾分維護和驕傲地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未婚夫這麼優秀,姑姑喜歡他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況且,現在像他這樣既英俊又有本事、性格還好的男人,在哪兒都不是流通品,屬於稀缺資源。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我和姑姑當然都得抓緊了,難道還等著被別人搶走嗎?」
她這番話,既回應了阿芙羅拉,又不動聲色地宣示了主權,還給足了陳言麵子。
陳言看著伊莉娜這副護食的小模樣,心裡覺得好笑又溫暖。
便隻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阿芙羅拉看著眼前這對璧人,一個坦蕩維護,一個淡定從容。
她再多的那點小心思暫時也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她擺了擺手,示意服務生上茶點,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慵懶:「好吧好吧,算你們動作快。
還是你們家簡單一點,安娜阿姨做事向來果斷。」
話語間,似乎也透露出幾分對自家家族內部複雜關係的無奈。
三人落座,精緻的茶點和香氣四溢的紅茶被端了上來。
氣氛雖然一開始有些微妙的尷尬,但很快就在伊莉娜和阿芙羅拉這對閨蜜的閒聊中緩和下來。
她們聊起了最近聖彼得堡的藝術展覽,聊起了一些圈內的趣聞。
偶爾也會將話題引向陳言,詢問他對某些藝術品的看法。
陳言從容應對,言談間展現出的見識和獨到見解。
讓阿芙羅拉眼中不時閃過欣賞之色,那點最初的不爽也漸漸被真正的興趣所取代。
氣氛倒也漸漸變得和諧而輕鬆。
中途,阿芙羅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到一旁接了個電話。
回來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重新坐下後。
對陳言說道:「剛得到的訊息,聖彼得堡國家博物館那邊的調查有結果了。果然如你之前判斷的那樣,那個伊萬諾夫副館長問題很大。
他利用職務之便,和一個國際造假集團勾結,裡應外合調包了館內不少珍貴文物。
現在伊萬諾夫已經被調查委員會正式扣押,正在深挖那個造假集團的線索。」
陳言笑了笑,說:「這樣最好。」
阿芙羅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話鋒一轉。
說:「對了,為了歡迎陳先生正式成為……嗯,『自己人』,」
她促狹地看了伊莉娜一眼,「有沒有興趣去玩點有趣的東西?聖彼得堡有一個從沙皇時期就成立的古老槍會,我和伊莉娜都是那邊的會員。
那裡有不少外麵見不到的好東西,要不要去試試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