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極其簡練:「拍賣會,沈周畫軸、乾隆粉彩瓶、宣德盤,陳言判定已遭調包。
贗品,手法同前。疑內部有鬼,目標或為洗錢出貨。」
點選傳送後,立刻將傳送記錄徹底刪除。
她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從容與矜貴。
彷彿隻是進行了一次普通的補妝,然後儀態萬方地走了出去。
拍賣會最終波瀾不驚地落下帷幕,連帶之前的三件,總共十二件重器均被掉包以高價成交。
得主喜形於色,全然不知自己捧回的是一件被掉包的贗品。
陳言和郭芷萱隨著人流走出會場,與幾位相熟的藏家寒暄道別,態度自然未露半分異樣。
坐進郭家那輛防彈版的賓利慕尚,車子平穩地駛入黃昏的車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郭芷萱鬆了口氣,朝陳言微微一笑。
剛想說些什麼。
突然。
前方岔路猛地竄出兩輛老舊的虎頭奔,一個野蠻的斜插,硬生生將賓利逼停!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陳言反應極快,左手猛攬住郭芷萱的肩頭,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同時右臂撐住前排椅背,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大部分慣性衝擊力。
郭芷萱低呼一聲,撞入他堅實的胸膛,髮髻微散。
幾乎在同一時間,後麵跟隨的保鏢車也被另外兩台車別停。
那兩輛虎頭奔上,迅速跳下八名蒙麵壯漢,動作矯健,分工明確。
兩人手持大黑星,指向保鏢車輛進行火力壓製。
另外六人則手持鐵棍、砍刀,如餓狼般直撲賓利後座車門!
「趴下!別抬頭!」
陳言低喝,將郭芷萱按倒在寬敞的後座地毯上。
此時,後排左側車窗被兇徒用破窗錘一擊粉碎,一隻戴著勞保手套的大手伸進來就要解鎖車門!
電光火石間,陳言上半身探過座椅。
右手成爪,疾如閃電,五指如鐵鉤般精準扣入那兇徒的麵門。
拇指食指狠狠嵌入其眼窩,中指直抵鼻樑軟骨!
那兇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陳言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硬生生將其腦袋拽了進來,讓其身體卡在了破碎的車窗框上。
使其進退不得!
緊接著,陳言化爪為拳,一記短促兇狠的「斷喉掌」切在其喉結部位。
慘嚎聲戛然而止,兇徒身體軟軟垂下,生死不知。
幾乎在解決第一個的同時,陳言左腳灌注全力,猛地踹向另一側的車窗!
剛跑到此處、正欲如法炮製的另一名兇徒,被這股巨力踹在臉上。
鼻樑塌陷,滿臉開花地仰麵倒下。
陳言毫不停歇,另一條腿再度踹出。
落在剛被拉開的車門上麵,狂暴的力量帶動車門,直接撞在門外兇徒的腹部,將其撞得踉蹌倒地。
隨後雙手在真皮座椅上一按,腰腹發力,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騰空而起。
一記「獨腳飛鶴」踢出,腳尖如同鋼錐,精準點在了第三名從車尾繞過來、舉刀欲砍的兇徒胯下!
那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眼翻白直接暈死過去,顯然蛋碎筋折。
瞬間解決四人,陳言身形落地即如獵豹般撲向左側門邊。
揮拳直擊兇徒下巴。
那裡第五名兇徒剛把昏迷的同夥拽開。
見陳言撲來,兇徒反應不慢,馬上曲臂格擋。
陳言不閃不避,沖勢不減,在即將接觸的剎那。
擰腰轉胯,變拳為肘,帶著一股穿透性的勁力,狠狠頂在對方左胸心臟位置!
「嘭」一聲悶響,那壯漢如遭重擊,踉蹌後退數步。
勉強站穩還想前沖,卻感覺胸口劇痛,呼吸困難。
隨即眼前一黑,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剩下最後一名持棍兇徒,眼見陳言如煞神般瞬間放倒五人,手段狠辣利落。
臉色大變怪叫一聲,扔下棍子扭頭就跑。
沖向接應的車輛。
那兩名持槍匪徒見勢不妙,也顧不上同伴,一邊朝保鏢車輛盲目開槍壓製。
一邊迅速鑽回車內。
帶上最後一人,兩輛虎頭奔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狼狽逃竄。
從遇襲到結束,整個過程不到兩分多鐘。
陳言一隻手撐著破碎的車窗下沿,小心看著周圍的情況。
微微喘息感受著心臟劇烈跳動帶來的悸動,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瞬間的爆發而微微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
洪拳的招式、發勁方式,完全是在生死危機下本能地爆發出來。
狠、準、快,以至於他現在回想,都有些難以置信剛才那如同猛虎出柙般的人是自己。
一股混合著腎上腺素飆升後的虛脫感和對自身出手狠厲的後怕緩緩湧上,讓他臉色有些發白。
說到底,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剛畢業半年,連隻雞都沒殺過的普通應屆畢業生而已。
這種激烈的戰鬥純粹是靠本能反應進行著。
到現在他腦子都還是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麼出招的。
此時。
郭家的保鏢也沖了過來,警惕地圍成警戒圈。
郭芷萱從車座下抬起頭,驚魂未定地捋了捋散亂的髮絲。
看向陳言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複雜情愫。
她迅速鎮定下來,恢復了一家千金的氣度,但聲音還帶著一絲微顫:「陳言…你沒事吧?」
沒等陳言回答,她又冷靜地對保鏢首領吩咐:「報警,叫救護車,清理現場,查那兩輛車!」
然後才從車座下爬起來,伸出手檢查陳亞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陳言搖搖頭,試圖平復呼吸,但指尖的微顫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郭芷萱看出他的不適,遲疑了一下,竟主動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將臉頰貼在他仍有些快速起伏的胸膛上,聲音輕柔的呢喃:「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你擋在我前麵的樣子,還有你動手的樣子真是太帥了。」
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身軀和耳邊低語,陳言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狂跳的心臟神奇的慢慢平復下來,甚至生出了一絲旖旎。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至。
劃破了港島繁華的夜幕。
數輛藍白相間的衝鋒車幾乎同時抵達,迅速控製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