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線上軟萌求抱抱，線下冷漠擦肩而過惹注意------------------------------------------。，用身體的重量壓住了震動。。。，連水管偶爾滴下一滴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怎麼了？”，比之前彙報的人更低沉，像是砂紙磨過金屬表麵，粗糲卻剋製。，寒意順著脊柱一路爬上後腦勺。“冇什麼，可能是水管的聲音。”。“霍總，這三個人裡麵，林夏的註冊照跟目標照片差距最大，基本可以排除。”。？，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三個懷疑物件裡，怎麼冇有真正的照片主人蘇青青？原主發給霍景深的，明明就是蘇青青的照片啊！，仔細一回憶，瞬間恍然大悟。
原主雖然蠢，但在當海後釣魚這件事上可是專業的。
發給霍景深的照片，底子雖然是蘇青青，但每次傳送前都全套加上了“純欲瘦臉”、“大眼縮鼻”的十級網戀濾鏡，連下頜骨引數都拉滿，簡直修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用這堆經過嚴重“人工乾預”的極品照，去跟教務係統裡樸實無華的素顏登記照做AI骨骼比對，能查出蘇青青本人纔有鬼了！
反而是那些在現實中，骨相恰好與那些誇張的濾鏡引數意外重合的倒黴蛋，被霍景深的係統當成了重點懷疑物件。
隔間外，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兩個呢？”
“陳思遠的相似度最高，百分之八十二，但她今天請假冇來體檢，說是回老家了。張蕊的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三，人在現場，已經安排人盯著了。”
安靜了一會。
那雙黑色皮鞋緩緩向門口移動，每一步都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節奏感。
“繼續查陳思遠，讓人去她老家看看。”
“張蕊那邊先不要打草驚蛇，找個理由跟她接觸一下。”
“是。”
腳步聲漸遠，廁所的門被帶上，走廊裡的回聲也慢慢消失了。
林夏又在隔間裡蹲了整整五分鐘，確認冇有任何聲響之後纔敢把手從手機上鬆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差點又一口氣冇上來。
震動的來源是霍景深本人發來的訊息。
“在乾嘛？”
時間是剛纔那通電話之後的大約三十秒。
也就是說，霍景深一邊派人在學校篩查可疑目標，一邊還不忘給網戀物件發訊息。
這個男人簡直是一心二用的天才。
更可怕的是，如果剛纔在廁所外麵站著的那個人就是霍景深本人，那她手機震動的那一下，和他發訊息的時間幾乎完全重合。
他有冇有注意到這個巧合？
林夏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慌的時候，得趕緊回覆，拖太久又要引起懷疑。
她穩了穩心神，打字。
“剛剛在排隊體檢，好無聊呀。”
“哥哥你在忙什麼？”
對麵很快回了。
“在處理一點工作。”
又過了幾秒，補了一句。
“你排到哪了？”
“還在外麵等著呢，好多人。”
“嗯。”
“多穿點，彆凍著。”
“好，聽哥哥的話。”
林夏關掉對話方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隔間門，探頭看了看外麵確認冇有人之後，用最快的速度溜出了男廁所。
沿著舊教學樓的樓梯上了二樓，從二樓的連廊繞了一個大圈回到體育館側麵，拉低帽子重新混進了外語係的隊伍。
蘇青青看見她回來，鬆了口氣。
“你去了好久，我以為你不舒服倒在廁所裡了。”
“冇有，就是人多排了會隊。”
林夏扯出一個笑容，站到蘇青青身後。
她用餘光快速掃了一眼二樓的走廊，之前霍景深站的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整個體檢過程她都儘量保持低調，帽子壓得很低，排到尿檢的時候假裝接了個電話，趁著混亂跟護士說了句例假來了改天補檢，護士登記了一下就讓她走了。
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落日的餘暉把校道染成了暖橘色。
蘇青青挽著她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著體檢時發生的趣事，說抽血的護士紮了兩針才找到血管，說隔壁班的男生一看見針頭嚇得臉色發白。
林夏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腦子裡想的全是另一件事。
霍景深的人已經注意到了三個可疑目標，雖然她暫時被排除了，但這種排除隻是初步的。
一旦另外兩個人被確認不是目標，焦點最終還是會回到她身上。
她的時間比她想象的更緊迫。
回到宿舍之後，林夏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窩在床上開始了今天的第二輪線上任務。
她需要給霍景深一種安心的感覺，讓他暫時放鬆對網戀物件的追查。
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示弱，釋放大量情感價值，讓他的注意力從懷疑轉移到情緒上來。
林夏開啟對話方塊，開始打字。
“哥哥，你忙完了嗎？”
隔了大約一分鐘，對麵回了。
“差不多了。”
“今天累不累？”
林夏的嘴角彎了彎，繼續打字。
“有點累，體檢排了好久的隊，站得腿都酸了。”
“而且今天風好大，我穿少了，手冰冰涼的。”
對麵的回覆速度明顯快了。
“我說了讓你多穿。”
“可是出門的時候還冇那麼冷嘛。”
她頓了頓，加了一句。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可以幫我暖手。”
這句話發出去之後，對麵安靜了很久。
久到林夏以為自己過了火，正準備發個表情包打圓場，霍景深的訊息彈了出來。
“想讓我暖手？”
“不隻是手，還想暖臉，暖耳朵，暖肚子。”
林夏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玩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索性破罐子破摔。
“哥哥總是說讓我不要著涼，但我每次想你的時候渾身都熱乎乎的，是不是很奇怪？”
對麵這次回得很快，快到像是一直在等著她說類似的話。
“不奇怪。”
“我也是。”
林夏看著這三個字，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如果拋開一切背景和身份不談，這個男人線上上的樣子其實挺讓人心動的，剋製，溫柔，又恰到好處地迴應每一句撒嬌。
但她不能忘記，這個線上上說我也是的人，幾個小時前剛在她藏身的男廁所外麵，若無其事地安排人篩查她的身份。
溫柔和危險同時並存，這纔是霍景深。
她收回發散的思緒，繼續當一個合格的網戀物件。
“哥哥，我好想抱抱。”
“你抱過來。”
“隔著螢幕怎麼抱呀，笨蛋哥哥。”
“那就見麵。”
“我們說好了三天嘛，你不許食言。”
“好。”
又一次，話題繞到了見麵上，又一次，被她輕飄飄地擋了回去。
但她知道這種擋法最多再用一兩次就會失效。
她關掉對話方塊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在體育館，她曾經和霍景深有過一次擦肩而過。
那是在她從男廁所溜出來繞回體育館的時候，經過二樓連廊的拐角處，跟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對麵走來。
當時她帽子壓得很低，頭也冇抬，像一陣風一樣貼著牆邊走過去了。
對方有冇有看她？
她不確定。
但如果霍景深看到了一個刻意低頭躲避的帽衫女生，以他的敏銳程度，會不會記住這個畫麵？
林夏翻來覆去想了半天，覺得應該不會。
體育館人那麼多，一個低頭走路的學生實在太普通了。
可就在她即將放下心來的時候，手機再次亮了。
霍景深發來一條新訊息。
“今天在你們學校，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女生。”
林夏盯著這行字，手指慢慢收緊了。
“什麼樣的？”
她打了三個字過去，聲音傳送鍵按得比平時重了一些。
對麵回覆了。
“帽子壓得很低，走路很快，像被什麼東西追著跑一樣。”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連頭都冇有抬一下。”
林夏的呼吸頓了半拍。
緊接著，最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你們學校的女生，不是都應該看我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