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材料，徐明用手指輕輕撫過劍身，他拿起遊標卡尺，仔細測量著各個部位的尺寸。
周陽站在一旁，看著徐明認真記錄資料的樣子，不禁笑道：“你倒是挺專業的。”
“那是自然，”徐明頭也不抬地繼續測量，“既然要做劍鞘，就得量得精確些。”
他放下工具，在平板上快速畫了個草圖，“我按這個尺寸來做，應該剛好合適。”
“你留個地址，三天左右，我把成品寄給你。”
“那就麻煩你了。”周陽收起“斷淵”將之放回劍身。
回到家中，周陽將工布劍收好，從保險櫃裡取出那塊帝王綠翡翠。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翡翠在光線下泛著瑩潤的翠色，彷彿一汪碧水被凝固在了玉石之中。
“這麼好的料子，雕什麼好呢…”周陽輕輕轉動著翡翠，仔細觀察它的紋理走向。
這塊料子通體翠綠，隻在邊緣處有一道天然的白色石紋，像是雲霧繚繞的山峰。
他走到工作台前，取出紙筆開始構思。最初想雕個瑞獸，但總覺得太過常見；又考慮過雕個佛像，卻又覺得浪費了這塊料子天然的山水意境。
“不如……”周陽突然有了靈感，提筆在紙上勾勒起來。線條漸漸成形，是一幅微縮的山水。
那道白色石紋化作遠山，翠綠的部分雕成層巒疊嶂，底部留白處可以刻成雲霧繚繞的湖麵。
“就雕個山水牌吧。”周陽滿意地點點頭。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瞳孔中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
翡翠在他眼中頓時變得不同了。每一絲紋理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透內部的結構。
周陽拿起鉛筆，手腕輕轉，在翡翠表麵勾勒出山水的輪廓，筆尖所過之處，分毫不差地避開了內部的雜質，完美利用了每一寸翠色。
取出刻刀時，周陽的手穩如磐石。玄階中期的修為，賦予他超乎常人的控製力。
刀尖在翡翠表麵遊走，每一道刻痕都精準到微米級彆，漸漸地，一幅微縮的山水畫卷在玉石上徐徐展開，層巒疊嶂的遠山，蜿蜒流淌的溪水，還有雲霧繚繞的山澗。
周陽全神貫注地雕琢著每一處細節，時而停下來對著光線調整角度。
隨著雕刻的深入，周陽發現自己的心境越發平和。
丹田內的內氣不再像往常那樣躁動，而是如同這玉石中的溪水般，自然而然地流淌著，每一次下刀，都彷彿是一次吐納，讓他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
“這就是師父說的‘以藝入道’嗎...”周陽若有所悟。
他放慢節奏，不再刻意追求完美，而是讓手中的刻刀隨著心意遊走。
說來也怪，這樣反而讓山水的神韻更加生動。
直到夕陽西沉，房間裡暗了下來，他才驚覺已經工作了整整一個下午。
周陽長舒一口氣，發現自己的內氣竟然比雕刻前更加精純了幾分。
他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的夜色。
這塊山水牌若是完成，想必哪怕是教他玉雕的李老見到了，也會驚歎他的進步速度。
接下來的幾天，周陽完全沉浸在玉雕的世界裡。
那塊帝王綠山水牌完成後，他出門去搞了幾塊不錯的料子，在雕刻中細細體會著“以藝入道”的玄妙境界。
每完成一件作品，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內氣運轉更加圓融自如，對力量的掌控也越發精妙。
第四天清晨，門鈴突然響起。周陽開啟門，發現是快遞員送來的包裹徐明承諾的劍鞘到了。
拆開包裝，一個暗銀色的金屬劍鞘靜靜躺在盒子裡，表麵泛著特殊的光澤。
周陽取出“斷淵”短劍，輕輕插入劍鞘，嚴絲合縫，彷彿量身定製一般。
“徐明這傢夥，手藝還真不錯。”周陽滿意地點點頭，將套著新劍鞘的短劍彆在腰間。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顯示“小雨”兩個字。
“哥！你該不會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吧？”電話那頭傳來妹妹的聲音。
周陽一拍額頭：“怎麼會忘呢，大學報到日嘛。”他看了眼牆上的日曆，這才驚覺自己沉迷雕刻，差點忘了妹妹開學的日子。
正打算收拾收拾出門，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蘇姐姐不是說要陪你一起去嗎？”
“蘇姐姐前兩天突然接到家裡的電話，就回老家去了。”
周陽連忙安慰道：“冇事，有哥陪你去也一樣。你收拾好，先在一樓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結束通話電話，周陽快速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臨出門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斷淵”彆在了腰間。
半個小時後，周陽下樓，小雨已經拖著行李箱在門口等候，紮著高高的馬尾辮，白色T恤配牛仔褲，青春洋溢。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小雨正低頭刷著手機，突然瞥見周陽腰間若隱若現的劍鞘，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哥，你這是什麼造型啊？”她伸手戳了戳那個暗銀色的劍鞘，“都多大的人了，還隨身帶把劍出門，中二病還冇好啊？”
周陽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僵，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這個…是最近收藏的古董，比較貴重，放在家裡不放心。”
“切～”小雨拖長了音調，一臉促狹。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兄妹二人身上，車內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
周陽看著妹妹活潑的樣子，他故意板起臉：“好啊，敢取笑你哥，待會兒就給你扔路上。”
“啊！不要嘛～”小雨立刻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我錯了還不行嗎？哥你最帥了，帶劍超有範兒的！”
車子緩緩駛入大學校園，道路兩旁彩旗招展，到處都是歡迎新生的橫幅。
校園裡洋溢著開學季特有的熱鬨氣氛。周陽剛把車停穩，就看到幾個學長模樣的男生站在迎新點，目光不時掃過往來新生。
當小雨跳下車時，其中幾人明顯眼睛一亮，像嗅到花蜜的蜜蜂一樣圍了過來。
“同學，需要幫忙搬行李嗎？”一個穿著誌願者馬甲的男生快步走來，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
小雨正要回答，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學長已經湊了過來：“學妹是哪個學院的？我是學生會……”
“謝謝，不用了。”周陽從駕駛座下來，“我送她過去就好。”
幾個學長這才注意到小雨身旁的高大男生，原本熱情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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