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尷尬地拉了拉周陽的袖子：“阿陽，要不我們……”
向安看著周陽手中那塊灰撲撲的石頭，心裡直打鼓，周圍人的嘲笑聲此起彼伏，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但當他看向周陽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時，莫名感到一陣安心。
“阿陽...”向安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你確定要這塊？”
周陽輕輕點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信我。”
這兩個字彷彿有魔力一般，向安突然挺直了腰板，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張仁傑喊道：“少廢話！趕緊開始解石！”
張仁傑嗤笑一聲：“既然你們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成全你們！”他揮手示意解石師傅，“先解我的！”
他轉身對解石師傅揮了揮手，動作誇張得像在指揮交響樂：“師傅，慢慢解，讓大家好好欣賞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極品翡翠！”
解石機啟動時，張仁傑雙臂抱胸，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容。當鋸片切入石皮，他還不忘對向安投去挑釁的眼神：“睜大眼睛看好了，這纔是賭石的藝術！”
第一刀下去，石皮剝落，露出一抹淡綠色。張仁傑立刻誇張地拍手叫好：“看看這水頭！看看這色澤！我就說是玻璃種吧！”
他的跟班們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吹捧：
“天呐！這顏色太正了！”
“張少果然名不虛傳！”
“這品質，至少值一千萬！”
張仁傑得意洋洋地轉向周陽，卻發現對方依然神色平靜，甚至都冇有多看一眼他開出的翡翠。這讓他莫名有些惱火：“喂，那個誰，現在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賭石了吧？你那塊破石頭……”
“豆種，色淡，棉多。”周陽頭也不抬地說，“也就個頭大些，最多值三十萬。”
張仁傑臉色一僵，急忙湊近細看。
果然，那翡翠雖然泛綠，但質地渾濁，棉絮密佈，遠冇有他吹噓的那麼好，他的額頭上頓時冒出細密的汗珠。
“你……你懂什麼！”他強撐著氣勢，“這種水已經很難得了！總比你那塊廢料強一萬倍！”
他氣急敗壞地揮手：“趕緊解他們的！讓大家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垃圾！”
當解石機切開周陽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時，張仁傑還在一旁冷笑：“這種廢料要是能出綠，我把整塊石頭吃下去！”
解石師傅拿起周陽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時，臉上寫滿了不屑，他隨手將石頭固定在解石機上，連角度都懶得仔細調整。
“這種廢料，隨便切切得了。”師傅小聲嘀咕著，引來周圍一陣鬨笑。
張仁傑抱著胳膊，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向安，要不要給你朋友買副墨鏡？待會兒切垮了，彆被石頭渣崩著眼睛。”
他的跟班們立刻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圍觀的人群也搖頭歎氣，有人甚至開始打賭這塊石頭能垮成什麼樣。
“我賭五毛，切開全是白砂！”
“我賭連個綠星子都冇有！”
“這要是能出綠，我把切下來的石皮吃了！”
解石機轟鳴著啟動，鋸片緩緩切入石皮。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笑話。
第一刀下去，石皮剝落，一抹淡淡的綠色從切口透了出來。
“咦？”解石師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急忙關掉機器，湊近檢視。
人群中突然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騷動：
“出…出綠了？”
“好像是陽綠…”
“不可能吧？這種廢料…”
張仁傑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強裝鎮定：“慌什麼！肯定是靠皮綠，再切一刀準垮！”
解石師傅這次認真起來，小心翼翼地調整了石頭角度，第二刀下去
“我的天！”解石師傅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關掉機器。
當石頭完全切開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那塊不起眼的廢料裡，赫然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帝王綠翡翠，在燈光下泛著攝人心魄的翠色。
質地通透得能看清後麵的手指，綠色濃鬱得彷彿要滴出來，翠色純正不帶一絲雜色。
“帝…帝王綠…”一位圍觀的老者顫聲道，手中的柺杖“咣噹”一聲掉在地上，“這…這至少值一千萬…”
“不可能！”張仁傑突然衝上前，一把推開解石師傅，“這一定是假的！”他衝到解石機前，瞪大眼睛仔細看，想要看出什麼端倪，但越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最後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這…這種廢料…”他的聲音開始發顫，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怎麼會…”
一旁的向安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顫抖著接過那塊帝王綠翡翠，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抹攝人心魄的翠色，彷彿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倒不是向安冇見過什麼好東西，而是這個反轉實在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阿…阿陽…”向安的聲音都在發顫，激動得語無倫次，“這…這也太…”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捧著翡翠的手不停地發抖，活像個第一次摸到彩票頭獎的窮小子。
向安捧著翡翠湊到周陽麵前，聲音都變了調：“阿陽！這可是帝王綠啊！你看到冇有？這水頭，這顏色……”
向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張仁傑，願賭服輸！工布劍拿來！”
張仁傑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他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他終於崩潰般地將工布劍扔給向安，轉身就要逃走。
“等等。”周陽突然開口，“張少是不是忘了什麼？”
張仁傑僵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周陽指了指剛纔說要吃石皮的那個人：“你和這位朋友的賭注，是不是該兌現了？”
“張少，您還好吧？”一個跟班想要攙扶，卻被他猛地甩開。
他猛地推開人群，倉皇逃竄時還被自己的鞋帶絆了一跤，差點摔個狗吃屎，就這麼狼狽地衝出了大廳身後留下一連串的鬨笑和指指點點。
他的幾個跟班麵麵相覷，最後也灰溜溜地低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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