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外丹能量的不斷吸收，周陽體內的真氣開始發生質變，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他的丹田處傳來陣陣灼熱感，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就是現在！”周陽猛地睜開雙眼。
刹那間，一股磅礴的能量在體內炸開，周陽強忍著經脈撕裂的痛苦，全力運轉《太清養神訣》。
周陽咬緊牙關，雙手印訣變換，開始衝擊任督二脈的第一道關卡——會陰穴。
青色能量在會陰穴前不斷積聚，漸漸形成一個旋渦，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深沉，每一次吐納都讓旋渦壯大一分。突然，周陽雙目圓睜，低喝一聲：“破！”
“轟！”
體內傳來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巨響。
會陰穴處的屏障應聲而碎，青色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湧入任脈。
周陽渾身劇震，七竅都滲出細小的血絲，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即引導能量繼續上行。
當能量行至丹田時，異變陡生，周陽的腹部肉眼可見地鼓起，麵板下如同有兩條巨蟒在纏鬥。
“糟了...”周陽心中警鈴大作。這是外丹能量與本體真氣產生排斥，若不能及時調和，輕則經脈儘毀，重則爆體而亡。
危急關頭，他福至心靈，想起《太清養神訣》中記載的“水火既濟”之法，當即舌抵上顎，以舌尖為橋，將任脈中的青色能量引向督脈。
這步險棋果然見效，當兩股能量在舌根處的廉泉穴交彙時，竟奇蹟般地開始融合，漸漸化作溫潤的玉液。
周陽抓住時機，一鼓作氣推動融合後的能量衝向督脈，玉液般的能量沿著脊柱節節攀升，勢如破竹地連破大椎、風府、百會三處大穴。
當能量抵達頭頂百會穴時，周陽突然進入一種玄妙境界。
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浩瀚星空，周身穴位與天上星辰一一對應。百會穴處更是與北極星遙相呼應，源源不斷地汲取著星辰之力。
“原來這就是‘天人感應’...”周陽心中明悟。他不再刻意引導，而是放任真氣自然流轉，融合後的能量從百會穴傾瀉而下，如銀河落九天般沿著任脈迴歸丹田。
至此，任督二脈徹底貫通，形成一個完美的周天迴圈，周陽體內的真氣開始自主運轉，每迴圈一週，真氣就凝實一分。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時，周陽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似有星辰流轉，眨眼間又恢複如常。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三尺長的白練。
玄階，成了！
所有的痛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周陽內視己身，發現丹田處的真氣凝實了數倍不止，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任督二脈中流淌的真氣如同長江大河，生生不息。
他試著淩空一指，三米外的花瓶地炸成齏粉，這種“以氣禦物，摘葉飛花”，正是玄階武者的標誌。
從今日起，他的修行之路纔算真正登堂入室。這顆道門外丹不僅助他突破玄階，更讓他在機緣巧合下提前領悟了天人感應的奧妙。
周陽低頭看向掌中那尊黃花梨木雕，目光穿透木質紋理，直視內部封存的道門外丹。
在他的透視視野中，原本鴿蛋大小的青色外丹已經縮小了近半，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紋。
丹體內部流轉的能量也不如最初那般充盈，像是一盞即將燃儘的油燈，光芒黯淡了許多。
“這外丹大概支撐不了多久了。”將木雕放回盒中，周陽心中想著。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周陽收起思緒。他起身活動筋骨，全身關節發出炒豆般的爆響，一夜的突破非但冇有讓他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五感都比以往敏銳數倍。
一大早，周陽和向安準時來到武館。古樸的牌匾下，兩扇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裡麵傳來陣陣呼喝聲和拳腳破空的聲響。
“趙老哥！”向安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道，“我們來了！”
武館正廳裡，一個身強體壯的大漢正在示範八極拳的“頂心肘”。聽到喊聲，他轉過身來，濃眉大眼的麵容露出爽朗的笑容：“喲，稀客啊！”
趙元武注意到一旁的周陽，上下打量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小子……是不是又精進了？”雖然僅是黃階中期，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周陽身上氣質的變化。
周陽笑而不答，拍了拍向安的肩膀：“師兄，向安想跟你學拳。”
“啥？”趙元武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著向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不是說受不了練武這個罪嗎？”
向安撓撓頭，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趙老哥，我這不是想通了嘛……昨晚看阿陽三兩下就放倒個磕了藥的小鬼子，太帥了！”
趙元武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向安的肩膀：“好！既然你有這個心，我就好好‘照顧’你！”他特意在“照顧”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向安嚥了口唾沫，求助地看向周陽。
周陽忍俊不禁：“師兄，你先帶他熱熱身，我去後院給師父請安。”
“去吧去吧，”趙元武擺擺手，“老爺子剛纔還唸叨你呢。”
穿過幾進院落，周陽來到武館最深處的一個僻靜小院，院中一棵老槐樹下，一位白髮老者正在緩緩打著八極拳的小架。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每一式都彷彿能引動周圍的空氣流動。
“師父。”周陽恭敬地站在院門口。
老者收勢轉身，正要開口打招呼，突然眼神一凝，快步走到周陽麵前。
“你……”霍老的聲音有些異樣，“突破了？”
周陽點點頭：“昨夜福至心靈，藉助那顆外丹，僥倖突破到玄階。”
霍老三指搭在他的脈門上，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任督二脈全通，真氣凝練如汞...真的是玄階！”
霍老的手微微一顫，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半年……還不到半年啊……”他鬆開手，輕輕歎了口氣，“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但像你這般進境的，還真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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