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擠到翡翠原石展台前，周圍人聲鼎沸。
向安隨手拿起一塊標價五萬的石頭掂了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玩兩把。”他轉頭對周陽和聽海咧嘴一笑，“就當買彩票了。”
聽海撇撇嘴：“向少，您這是錢多燒得慌吧？”
“人生得意須儘歡嘛！”向安滿不在乎地掏出銀行卡，“老闆，這塊我要了！”
周陽站在一旁，將精神集中至雙眼，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那些灰撲撲的石頭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其中兩塊不起眼的料子裡，隱約可見兩團深綠色的光暈。
“阿陽，發什麼呆呢？”向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也來一塊？”
“想試一下。”周陽點點頭，指著那兩塊特殊的原石。
聽海挑了挑眉：“喲，開竅了？”
周揚挑中的那兩塊料子，一個標價5000，一個標價2000，要擱平時周洋肯定不會花7000買兩塊石頭的，但現在剛得了300萬，花個7000試試水，倒是無傷大雅。
展台旁的工作人員懶洋洋地收了錢，連看都冇看那兩塊石頭一眼。
周陽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搬到解石機旁，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向安湊過來看了眼：“這麼小的料子能出什麼好東西？”
“怎麼切？”解石師傅叼著煙問。
周陽深吸一口氣，用粉筆在那塊兩千的料子上畫了條線：“從這裡切。”
向安和聽海站在一旁，都是一副看熱鬨的表情。
解石機轟鳴作響，當鋸片停下時，解石師傅突然瞪大眼睛：“冰種！是冰種翡翠！”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向安手裡的礦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聽海更是直接爆了句粗口：“臥槽！”
兩位白髮老者擠到最前麵，激動地摸著切麵：“這色澤，這淨度…至少值五百萬！”
向安一把摟住周陽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阿陽，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周陽對此倒是表現得有些鎮定，他拿起那塊五千的料子，“這塊也切了吧。”
解石師傅接過石頭，按照周陽畫的線切開。隨著鋸片停止轉動，一抹晶瑩剔透的綠色映入眼簾。
“帝王綠！頂級帝王綠！”解石師傅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水頭這麼足，至少值八百萬！
聽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安更是目瞪口呆：“阿陽，你今天是財神爺附體了吧？”
兩位白髮老者快步上前，其中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正是周小福珠寶的首席鑒定師陳老。
另一位身著唐裝的老者則是新鳳祥珠寶的掌舵人徐老，兩人在業內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小夥子，”陳老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灼灼地盯著兩塊翡翠，“這塊冰種翡翠我出六百萬，帝王綠一千萬，你看如何？”
徐老不甘示弱：“我加價兩百萬！小兄弟，這兩塊料子正好可以參加下個月的香港珠寶展。”
周陽聞言心中一動，他記得先前喝酒時，向安曾提到家裡經營的向氏珠寶正為即將舉辦的國際珠寶展發愁，缺少幾件鎮店之寶。
向安的父親為此還特意飛往緬甸采購原料。
向安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邊緣，眼神中透著幾分渴望，周陽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心中已有計較。
“兩位前輩，”周陽溫和地說，“實在抱歉，這兩塊料子我已經有安排了。”
陳老急忙道：“價格還可以商量！”
周陽轉向向安：“向哥，我記得之前吃飯時你還說令尊最近在為珠寶展的事發愁？這兩塊料子，不如你收下吧。”
向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阿陽，這…這太貴重了……”
“就當是朋友間的幫忙。”周陽雖然十分肉痛，但還是說“給個500萬意思一下就行了。”
徐老忍不住插話：“小夥子，這可是差不多價值兩千萬的料子啊！”
向安深吸一口氣：“阿陽，我不能占你這個便宜。這樣，兩千萬，我馬上聯絡我爸，讓財務轉賬。”
周陽搖搖頭，語氣堅定：“要不是向哥帶我來這兒，我連賭石的門都摸不著，再說了，朋友之間，計較這些做什麼？”
向安一把抱住周陽：“好兄弟！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向安的親兄弟！”他轉身對兩位老者拱了拱手，“兩位前輩，實在對不住了。”
兩位老者遺憾地搖搖頭，歎了口氣：“年輕人重情義，難得啊！”說完便轉身離去。
聽海酸溜溜地湊過來：“向少，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白撿個財神爺當兄弟……”
向安哈哈大笑，一把摟住周陽和聽海的肩膀：“走！今晚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
周陽輕手輕腳地推開出租屋的房門，生怕吵醒已經熟睡的妹妹。
牆上的掛鐘顯示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屋內一片漆黑，隻有小雨房間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小夜燈光亮。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癱坐在出租屋裡的舊沙發上，掏出手機，盯著銀行發來的餘額提醒簡訊發呆。
八百萬，這個數字讓他至今仍覺得不真實，就在今天之前，他還欠著三個月房租，連給妹妹買件新衣服都要精打細算。
“哥？”小雨揉著眼睛站在房門口，“你怎麼纔回來？我給你留了飯……”
周陽連忙起身：“吵醒你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等妹妹回房後，周陽開啟微信，猶豫片刻後給房東蘇晴發了條訊息：
“晴姐，睡了嗎？”
訊息剛發出去，對方就顯示“正在輸入”。
“還冇呢，什麼事？”
周陽快速打字：
“我把之前欠的房租轉給您，一共三個月的房租，您查收一下。”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很快響起。
周陽想起小區裡關於這位房東的傳聞。蘇晴是個三十出頭的寡婦，丈夫聽說生前是地產大亨，留給她十幾棟樓和數不清的產業。
按理說她根本不需要親自收租，但據說她每天親自上門催租，換燈泡，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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