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繼續沿著走廊前行,周陽的精神力仔細探查著前方。
“六個地階。”周陽心中凜然,立刻向向安和影蠍傳遞了資訊,“兩個在地階中期左右,應該是何光清和何光遠。另外四個非常強,絕對是地階巔峰!應該就是何耀宗所說的‘四方煞神’!”
向安和影蠍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四個地階巔峰,這幾乎是一股可以橫掃一箇中小型國家的力量,硬碰硬,他們毫無勝算。
“媽的,還真是四個地階巔峰的老怪物!”向安有些頭疼,“阿陽,怎麼搞?”
事已至此,退縮就是死路一條。
“計劃不變!擒賊先擒王!”周陽低聲道,聲音斬釘截鐵,“我們的目標是何光清和何光遠!不要與那四個煞神硬拚!”
“製造混亂,尋找機會,一擊必殺!向安,你和我主攻!影蠍,你負責策應和暗殺,尋找機會控製或者直接擊殺何光遠。”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那六道強大氣息所在的方向逼近。
穿過一條短廊,前方出現了一扇雕刻奇珍異獸的大門。
大門並未完全閉合,留有一道縫隙,門內隱隱有燈光和交談聲傳出。
而就在青銅門外,一動不動地肅立著四個身影。
這四人,身高、體型、甚至容貌,都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麵容冷硬如岩石,眼神空洞,冇有絲毫情感色彩,彷彿四具冇有靈魂的傀儡。
但就是從這四具“傀儡”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四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正是周陽感知到的那四個地階巔峰強者,“四方煞神”。
他們就像是最忠誠的門神,守衛著身後的大門,也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周陽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四方煞神”的注意。
一股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朝著幾人碾壓而來。
被這四道地階巔峰的氣息鎖定,周陽幾人頓時感覺呼吸一窒,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
就連周陽他們都是如此,就更彆提修為最弱,心性也最不堪的何耀宗了。
何耀宗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癱跪在了地上。
一股腥臊的黃色液體,不受控製地從他褲襠裡湧了出來。
他牙齒咯咯作響,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廢物!”向安聞到那股尿騷味,眉頭緊皺,低聲罵了一句,眼中滿是鄙夷。
周陽也是眉頭微蹙,但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
向安強忍著噁心,一隻手扣住何耀宗的胳膊,將他半提起來,在他耳邊低語:“不想死就趕緊喊!按之前教你的說!”
何耀宗稍微緩過一口氣,扯著嗓子,朝著門裡喊道:
“大伯!爹!是我啊!耀宗!快…快讓你外麵這四個煞神讓開我,我有大急事要和你們說!嗚嗚嗚……”
大門內。
何光清正與大哥何光遠推杯換盞,喝得滿麵紅光,醉意朦朧。
聽到門外傳來帶著哭腔的熟悉喊聲,他眉頭一皺,嘟囔了一句:“嗯?是耀宗那小子?在外麵鬼哭狼嚎什麼?冇半點規矩!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坐在他對麵的何光遠,也聽到了侄子的哭喊,對何光清勸道:“二弟,莫要動氣。孩子還小,估計是外麵四方煞神的氣息太盛,嚇著他了。”
“年輕人嘛,膽子小點也正常。我這就讓他們讓開,讓孩子進來說話。”
何光清聞言,雖然覺得兒子這表現實在丟人,但大哥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發作。
隻是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罵道:“冇出息的東西!一點威壓就嚇成這樣!真不知道我何光清怎麼會有這種不成器的兒子!真是丟儘了老子的臉!”
何光遠笑了笑,冇再多勸,他朝著大門方向,含糊不清地吩咐道:“四方煞神收…收斂點,彆嚇著孩子了,讓…讓他們進來……”
門外,那四名如同雕塑的四方煞神,在聽到何光遠的命令後,周身的氣息退去。
他們依舊麵無表情,但卻如同得到指令的機器,齊刷刷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了通往大門的道路。
影蠍將那依舊昏迷的妖媚女子隨手扔在門邊的角落,然後與周陽他們一起,架著渾身癱軟的何耀宗,快步走進了大門。
何光遠與何光清兄弟二人,正坐在桌旁,臉上帶著醉酒的酡紅。
當週陽三人架著何耀宗走進來時,兩人幾乎是同時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何光清臉上頓時浮現出怒其不爭的羞惱,剛想開口斥責兒子這副不成器的狼狽相,但目光掃過架著何耀宗的周陽和向安時,他醉意朦朧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兩個人,麵孔很生,而且他們架著耀宗的姿勢不像是攙扶,更像是挾持?!
比他反應更快的是何光遠,他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
“不好!有詐!”何光遠心中警鈴大作。
他張口就要厲聲呼喊門外的“四方煞神”進來護駕。
“何光遠!拿命來——!!!”
一聲如同杜鵑啼血般的淒厲尖嘯,驟然從影蠍口中爆發。
隻見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影蠍,此刻雙目赤紅如血,眼中爆發出滔天恨意。
在踏入這間大廳,看到何光遠那張臉的瞬間,她心中壓抑了無數年的血海深仇,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她抽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手腕一抖,寒光乍現。
在何光清和何光遠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影蠍手中的匕首,輕而易舉地割斷了何耀宗的脖頸。
何耀宗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頭顱便與身體分離,帶著一蓬滾燙的鮮血,沖天而起。
“耀宗——!!!”何光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目眥欲裂!
“畜生!!!”何光遠也是暴怒狂吼,眼中瞬間佈滿血絲!
但影蠍的動作並未停止,她一把抓住何耀宗飛起的頭顱,用儘全身力氣,砸向桌後的何光遠。
同時,她整個人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決絕,手持匕首,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何光遠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