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宗被向安那毫不留情的耳光徹底打怕了,兩邊臉頰都腫得老高,死亡的恐懼讓他不敢再有絲毫猶豫。
他捂著臉,語無倫次地趕緊回答:“彆打!彆打了!我說!我爹…我爹他在在地下城最高層。那裡是我大伯的私人區域。”
“最高層?何光遠的私人區域?”周陽追問道,“具體怎麼上去?入口在哪裡?”
何耀宗下意識地就想搖頭說不知道,但一看到向安那揚起的巴掌,連忙改口,帶著哭腔喊道:“不不不!我不知道具體入口和路徑,但是我有許可權!”
“我有身份卡,我可以帶你們上去,隻要刷我的卡,就能啟動通往最高層的專用升降梯!真的!我冇騙你們!”
何耀宗生怕周陽和向安不信,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一個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吊墜:“這就是身份卡,拿著它,在覈心區的專用升降梯那裡刷一下,就能直接抵達最高層。”
周陽接過那枚的吊墜,仔細感應了一下,吊墜內部確實蘊含著一股獨特的能量波動,應該是某種身份驗證裝置。
他微微頷首,看來這何耀宗為了保命,倒是拿出了點真東西。
“最高層的守衛力量如何?何光遠身邊,常駐有哪些高手?”周陽繼續問道,這是最關鍵的情報。
“這…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何耀宗哭喪著臉,“我纔來冇多久,壓根就冇上去過幾次。至於守衛和高手,我…我隻聽說我大伯身邊常年跟著四個貼身護衛,號稱四方煞神。
“據說都是地階巔峰的超級高手!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饒了我吧!”
聽到“四方煞神”、“地階巔峰”這幾個字,周陽和向安的心中同時一沉,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地階巔峰!
這已經是站在世俗武力金字塔最頂端的恐怖存在了。
每一位地階巔峰強者,都是足以影響一方格局的戰略級力量。
這樣的存在,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雄踞一方的梟雄巨擘?
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給人當貼身護衛?!而且還是四個?!
這何光遠,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憑什麼能網羅到四位地階巔峰強者,並且讓他們死心塌地地為其效力?
這簡直太離譜了,完全不合常理!。
周陽和向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但何耀宗應該冇有說謊,或者說,以他的層次,能接觸到的“真相”恐怕也就僅限於此了。
“四個地階巔峰……”向安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低聲罵道,“他孃的,這何光遠是給那四個傢夥灌了什麼**湯?還是說他手裡捏著什麼天大的把柄?”
周陽眉頭緊鎖,他現在的修為,也才堪堪達到地階後期,距離巔峰還有一段距離。
向安的實力稍遜,也頂多能對付地階中期的高手而已。
以他們兩人現在的實力,同時麵對四個地階巔峰,那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局麵,實力差距太大了。
四個地階巔峰的護衛,這個情報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硬實力的絕對差距,是任何計謀都難以彌補的。
“不對勁……”周陽抬起頭,看向向安,語氣篤定,“那四個所謂的‘地階巔峰’,絕對有問題!”
“哦?怎麼說?”
“地階巔峰,那是何等存在?那是已經觸控到天階門檻,堪稱陸地神仙的人物!”
“這樣的強者,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給何光遠這種人當貼身護衛?而且一當就是四個?這完全不合常理!”
周陽繼續分析道:“我懷疑,這四方煞神要麼是用了某種秘法強行提升實力,根基不穩,空有境界而無相應的心境和戰力,要麼就是被何光遠用什麼邪術控製住了,成了冇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向安聽完,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就說嘛!地階巔峰又不是大白菜!怎麼可能紮堆給人當狗腿子?這裡麵肯定有貓膩!說不定就是四個樣子貨,嚇唬人的!”
雖然這隻是周陽基於常理的推測,但此時此刻,這無疑是唯一能讓他們繼續執行計劃的理由。
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付出了這麼多努力,如果因為一個不確定的情報就狼狽退走,那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而且,一旦打草驚蛇,讓何光清有了防備,再想找到這麼好的機會就難了。
“賭一把!”周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就賭那四個地階巔峰有問題!我們的計劃不變。”
“好!賭了!”向安點了點頭,“富貴險中求!乾了!”
一旁的影蠍自然也是冇有意見。
他們又逼問了一些相關細節問題,但何耀宗所知實在有限,大部分問題都回答得模模糊糊,用處不大。
“看來這廢物是真的不知道核心機密了。”向安有些失望。
“無妨,知道大概位置和進入方式就夠了。”周陽倒是很平靜,“具體的行動計劃,需要根據現場情況隨機應變。現在,先把他‘收拾’一下。”
周陽的目光落在了癱軟在地的何耀宗身上。
此刻的何耀宗鼻青臉腫的,這副模樣,如果被外人看到,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得先把他治好,至少表麵上看起來要像個冇事人。”周陽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針囊,裡麵插著長短不一的銀針。
“你…你們要乾什麼?!”何耀宗看到周陽拿出銀針,以為對方要殺人滅口,掙紮著想要後退:“彆殺我!我什麼都說了!饒了我吧!”
周陽冇有理會他的求饒,手指在何耀宗身上幾處大穴連點數下。
何耀宗頓時感覺全身一麻,如同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有眼珠子還能轉動。
周陽手腕一抖,數根銀針刺入何耀宗的穴位之中。
銀針微微顫動,一股真氣順著銀針渡入何耀宗體內,開始刺激氣血執行,消除他臉上的淤青和腫脹。
何耀宗隻覺得一股暖流在體內流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減輕,腫脹的臉頰也開始消退,他甚至能感覺到斷裂的牙齒根部傳來一陣麻癢,似乎在緩慢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