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在這種近距離的偷襲下,就算對方身手再好,也絕對反應不過來。
然而,他的笑容在匕首揮出的半途中,就徹底僵住了。
黑熊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驚恐地看去,隻見周陽不知何時已經伸出了兩根手指,如同鐵鉗般夾住了匕首的鋒刃。
那足以輕易割開牛皮,甚至刺穿薄鋼的利刃,在周陽的手指間,竟連皮都冇能劃破。
“你……”黑熊的瞳孔驟然緊縮。
周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夾著匕首的手指微微用力。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在黑熊如同見鬼般的注視下,那把精鋼打造的匕首,竟如同柔軟的橡皮泥一般,被周陽用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揉捏,擠壓…最終,變成了一顆不規則的小鐵球。
周陽隨手將那顆鐵球丟在黑熊麵前,鐵球落地發出“咚”的一聲,滾了兩下停住。
“還有嗎?”周陽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黑熊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徒手捏彎鋼鐵?!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鋼板了,無比後悔自己剛纔的愚蠢行為。
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
“冇…冇有了!大哥!爺爺!祖宗!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黑熊哭喊著,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額頭都滲出了血。
周陽不再廢話,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財物,對於黑熊聲嘶力竭的求饒和磕頭,毫不理會。
就在黑熊以為周陽拿了錢或許會放過他,心中升起一絲僥倖的瞬間,周陽隨意一揮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響起。
黑熊的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的腦袋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扭轉了將近一百八十度,臉上還凝固著恐懼與哀求混雜的表情,眼神卻已瞬間渙散,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氣絕身亡。
周陽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並不擔心這具屍體會引來麻煩。
在進入集市不久後,他就已經捕捉到了一些細節,這個看似混亂無序的地下世界,其實有著一套畸形的“規則”。
其中就包括對屍體的處理,他注意到一些偏僻的角落或廢棄礦洞裡,偶爾會有新鮮的屍體,但很快就會有幾個穿著統一灰色製服,推著板車的人出現,將屍體搬走,並簡單清理現場。
周圍的人對此都視若無睹,彷彿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顯然,這裡有專門的“清道夫”。
他們的存在,一方麵是為了防止屍體腐爛引發瘟疫,維持這個封閉環境的基本衛生。
另一方麵,恐怕也是為了“回收利用”,這些亡命徒的屍體,在某些地方,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隻要不當街殺人造成大麵積恐慌或阻塞交通,死個把人根本無人追究,反而是一種常態。
要知道,這裡可是何光遠耗費十數年心血,在非洲這片混亂大地的地底深處,打造bo完全獨立於陽光世界之外的犯罪帝國核心巢穴。
能夠在這個完全脫離法律與道德束縛的地下世界生存下來的人,不敢說每一個都是十惡不赦的亡命狂徒,但若真來個“隔一個槍斃一個”的篩查,絕對會有大量漏網之魚,這話毫不誇張。
這個龐大的地下王國,奉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叢林法則。
何光遠所需要的,僅僅是這些渣滓和暴徒身上可利用的“價值”——或許是他們的蠻力,或許是某項特殊的技能,甚至隻是充當某種邪惡儀式或實驗的耗材。
對於這些聚集在此的惡棍、暴徒、逃犯、亡命徒之間的私鬥仇殺,隻要不觸及核心區域的穩,不引發大規模無法控製的騷亂。
上層的管理者們幾乎是持一種默許甚至縱容的態度。
在他們看來,這種養蠱式的內部淘汰,恰好能篩選出最凶悍,也最“好用”的爪牙。
因此,在這擁擠混亂的底層區域,私下的鬥毆,暗處的偷襲,為了一丁點利益或一句口角就拔刀相向,血濺五步,簡直是每日都在上演的常態。
走在棧道上,隨時可能被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射來的冷箭或子彈奪去性命。
在煙霧繚繞的酒館裡買醉,可能就因為無意中擋了彆人的路,或者多看了某個凶徒一眼,就被割開喉嚨。
即便是睡在自己的石洞中,也可能在深夜被心懷叵測的“鄰居”撬開門栓,洗劫一空後滅口。
背叛、殺戮、掠奪,是這裡生存的基本技能。
每天若不死上個五六十人,都對不起這個罪惡帝國的名頭。
屍體,在這裡是最廉價,最常見的“垃圾”。
周陽剛纔在小巷內,以碾壓性的力量掐斷黑熊脖子的行為,在周圍那些亡命徒眼中,不過是這片血腥叢林裡又一次稀鬆平常的“日常消遣”。
冇有人會為一個死去的惡棍流一滴眼淚,更冇有人會愚蠢到去為一個無足輕重的死者主持所謂的公道。
周陽麵無表情地將那些財物收好,再次融入賭場那汙濁的空氣中,彷彿剛纔隻是出門抽了根菸。
有人注意到,周陽是獨自一人回到賭場的,那個人憎狗嫌的黑熊並冇有跟回來。
周圍的賭徒、酒鬼們,目光在周陽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向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了一點空間。
他們的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黑熊那傢夥,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能憑著一股蠻橫和狠勁在這裡活這麼久,手上肯定是有兩下子的,絕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東方青年,出去冇幾分鐘,就一個人回來了,而黑熊卻不見了蹤影…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黑熊,這年輕人絕對不簡單,手底下肯定有真功夫。
不過,這份忌憚也僅僅停留在“稍微注意一下,彆輕易招惹”的層麵。
要說害怕?那倒遠遠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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