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噁心，聲音還有些發顫地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周陽神色平靜，目光掃過門外那錯綜複雜的地下世界，淡淡道：“還能怎麼辦？既然問不出路，那就隻能靠我們自己了。先出去，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威廉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
但轉念一想，身邊有周陽和向安這兩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在，似乎也冇什麼好怕的。
他努力挺直了有些發軟的雙腿，點了點頭。
周陽兩人率先推開那扇簡陋的木門，邁步走了出去。
威廉也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三人走出石洞，來到一條相對寬闊的棧道上。
棧道依附著陡峭的岩壁開鑿而成，一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另一側則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石洞門戶。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黴味以及各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
周陽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向四周蔓延開去，迅速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附近很安靜。”周陽低聲道，“這片區域的人，大部分都在睡覺。他們身上穿著的工裝，和剛纔那人一樣。”
向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指了指幾個從門縫裡傳出鼾聲的石洞：“看樣子，這片區域的人作息時間可能和外麵是反著的。他們像是在上夜班，所以白天都在補覺。”
威廉聞言，稍微鬆了口氣。
如果大部分人都睡著了，那他們暴露的風險就小了很多。
“那咱們往哪兒走？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吧？”向安問道。
周陽目光掃視四周，很快鎖定了遠處那片燈火通明，類似集市的地方。
他指了指那個方向：“去那邊。這片居住區太安靜了，我們三個生麵孔一直在這裡晃盪，太紮眼了。集市人多眼雜，更容易混進去。”
向安和威廉都點頭同意。
三人不再停留，沿著棧道，小心避開零星的巡邏守衛，朝著集市的方向走去。
他們繞開幾處看起來像是倉庫或工坊的區域，又穿過幾條狹窄的岔道。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環境明顯變得熱鬨起來。
棧道變得寬闊，兩側的石洞也更加規整，有些甚至裝點了簡陋的招牌或燈籠。
正如周陽所料，這裡的人員構成極其複雜，黑人、白人、黃種人都有，穿著打扮也是五花八門。
有穿著工裝的礦工，有裹著傳統長袍的當地人，甚至還有一些穿著破爛西裝，行色匆匆，看起來像是管理者或商販的人。
許多人都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交談聲，叫賣聲、同伴之間的嬉鬨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充滿生活氣息的背景音。
周陽三人混在這樣的人流中，簡直如同水滴彙入大海，毫不起眼。
他們亞裔的麵孔在這裡也並不特殊，因為也能看到不少亞洲麵孔的人。
這無疑大大降低了他們暴露的風險。
“嘿，這下自在了。”向安鬆了口氣，稍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這鬼地方，人還真不少，搞得跟個地下王國似的。”
威廉也鬆了口氣，至少不用再像剛纔那樣提心吊膽，躲躲藏藏了。
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路邊有擺攤賣著看不出原材料的肉乾、烤餅和渾濁液體的；
有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在某個洞口搔首弄姿，招攬著過往的男人。
集市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沿著一條寬闊的主乾道延伸，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攤位和簡陋的棚屋。
這裡交易的物品也五花八門，從食物、衣物、工具，到武器、彈藥、甚至是一些看起來就很詭異的瓶瓶罐罐。
周陽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不斷掃描著周圍的人群和環境。
他注意到，儘管這裡看似混亂，但一些關鍵路口或通往更高處“豪華”洞穴的通道口，都有穿著統一製服，配備武器的守衛站崗。
整個地下社會顯然有著嚴格的層級和管控。
“看來，這裡有著自己的一套執行規則。”周陽用心靈感應對兩人說道，“我們先在集市裡轉轉，聽聽風聲，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關於這裡或者何光清父子的訊息。記住，多看多聽少說話，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向安和威廉點頭，三人自然分成兩組，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威廉就是個普通人，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喪命，自然選擇和向安一組。
向安也樂得有個伴，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向安帶著有些緊張的威廉，徑直朝著集市深處一個看起來最熱鬨，門口掛著歪斜木牌的石洞走去。
那木牌上畫著一個粗糙的酒杯圖案，顯然是個地下酒館。
在這種地方，三教九流彙聚，幾杯劣酒下肚，最容易套出真話，也最容易聽到各種流言蜚語。
而周陽則徑直走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個更大的洞口，門口掛著兩盞閃爍不定的霓虹燈牌，拚出幾個花裡胡哨的字母，隱約是“幸運之星”之類的意思，裡麵傳出骰子碰撞，輪盤轉動以及人們狂喜或咒罵的嘈雜聲，無疑是個賭場。
比起威廉那明顯有些畏畏縮縮，一看就是“生麵孔”的樣子，周陽和向安兩人則顯得異常從容。
這並非偽裝，而是源於絕對實力的自信。
在周陽和向安的感知中，周圍這些看似凶神惡煞手上可能都沾著幾條人命的亡命徒，氣息駁雜，如同土雞瓦狗。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周陽和向安願意，根本不需要半個小時，放開手腳的話，十分鐘內就能讓這條喧鬨的集市街道徹底變成一條死寂的墳場，絕對不留一個活口。
這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在他們眼中，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可以隨手碾死的垃圾。
這當然不是說這個龐大的地下城整體實力孱弱。
周陽和向安之所以能如此從容，甚至視眼前這些凶徒如無物，是因為他們心裡清楚，此刻在集市上活動的，絕大多數都隻是這個龐大組織的外圍成員。
這些人或許心狠手辣，手上沾滿血腥，但個體的實力層次，對於周陽和向安而言，確實與土雞瓦狗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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