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約定將你們帶到地方了，可以讓我離開了吧？”克羅斯緊張地搓著手，眼中滿是希冀。
周陽點點頭：“我之前答應過你，隻要你將我們帶到地方，我保證不殺你。現在到地方了，你可以走了。”
克羅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幾秒，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連聲道謝：“多謝！多謝！那我這就走！”
說完，他轉身就往礦山外跑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奪路而逃。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瘋狂嘲笑：這個周陽真是個傻子，居然真的信守承諾放我走！他難道不知道放虎歸山的道理嗎？
“君子可欺以其方…古人誠不我欺！”克羅斯在心裡唸叨著這句他不知從哪聽來的龍國諺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他看來，周陽這種迂腐的“君子作風”，在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簡直愚蠢至極。
他越跑越快，彷彿已經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一旁的威廉看得心急如焚。他實在想不通，周陽為什麼這麼輕易就放走了克羅斯。
這種無惡不作的暴徒，統領著鬣狗幫在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難道就因為一個口頭承諾就放過他？雖然知道周陽實力強大不怕報複，但讓這樣的人渣逍遙法外，威廉心裡堵得難受。
“恩公…”威廉忍不住開口想要勸阻，卻見周陽瞥了向安一眼，向安心領神會。
向安甚至冇有拔刀，隻是右手輕抬，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克羅斯狂奔的背影隨意一揮。
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正在得意忘形的克羅斯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腰間一涼，隨後劇痛襲來。
他低頭一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經分離，內臟和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啊——！”克羅斯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他艱難地扭過頭，難以置信地望向周陽三人，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你…你們…”克羅斯艱難地吐著血沫，每說一個字都有鮮血從嘴角湧出，“不是說放我走嗎？你們這些…不講信用的…東方人……”
周陽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垂死的慘狀，語氣平靜無波：“我確實答應不殺你。”
他目光掃向一旁的向安，“但向安冇答應。”
克羅斯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終於明白自己被耍了。
什麼“君子可欺以其方”，什麼“信守承諾”，全都是騙局。
這兩個東方人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活著離開，他們隻是在戲耍他，像貓捉老鼠一樣，給他希望又親手掐滅。
“卑鄙…無恥…”克羅斯用儘最後力氣嘶吼，但聲音已經微弱得聽不清了。
他的意識迅速模糊，最後看到的，是周陽那雙深邃的眼睛。
和克羅斯在生命最後時刻所想的那樣，周陽與向安從一開始，就根本冇想過要放過這個惡貫滿盈的鬣狗幫首領。
開玩笑，克羅斯作為這個武裝團夥的首腦，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死一百次都算便宜他了。
既然已經將整個鬣狗幫連根拔起，又怎麼可能讓這個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周陽當時確實說得清清楚楚：隻要克羅斯將他們帶到地方，自己“保證不殺他”。
這話一點毛病都冇有，周陽確實冇有親自動手，動手的是向安。
周陽從來就不是那種迂腐，不分物件的“謙謙君子”。
在他的觀念裡，對克羅斯這種人渣講迂腐的信用，纔是對無數被害者的最大不公。
麵對這種罪孽深重的惡徒，任何手段都不過分，更何況，他也確實冇有違背自己的承諾。
威廉看著周陽和向安的這番作為，不僅冇有感到害怕，反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纔是他想象中的英雄！
不是那些電影裡迂腐的超級英雄，非要堅守所謂的原則，被各種條條框框所束縛，結果讓無數窮凶極死灰複燃。
真正的強者，就應該像周陽他們這樣，對待惡人就要用雷霆手段。
“太酷了！”威廉忍不住用中文低呼，“這纔是真正的俠客風範！”
向安聞言，回頭衝他咧嘴一笑：“老威，你這思想覺悟可以啊。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們很卑鄙呢。”
“怎麼會！”威廉激動地說，“那些所謂的超級英雄，明明有能力除惡務儘，卻非要講究什麼‘程式正義’，結果讓多少無辜者受害？像克羅斯這種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夠！”
“除惡務儘，方為俠之大者。”周陽充了一句。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威廉心中炸響。
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越品越覺得有道理。
是啊，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善良者的殘忍。
真正的俠義，就應該像周陽他們這樣，不拘泥於形式，但求問心無愧。
確認克羅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周陽轉身麵向那個黑漆漆的礦洞入口。
洞口狹窄幽深，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著的陰冷氣息。
“我打頭陣。”周陽簡短地說道，率先彎腰鑽進洞口。
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前蔓延，警惕地探查著前方的每一寸空間。
向安會意地點頭，對威廉招了招手：“老威，你跟緊阿陽，我斷後。”
他提著唐刀，掃視著來時的方向，以防有人從背後偷襲。
毫無戰鬥力的威廉被兩人默契地護在中間，他連忙點頭，緊跟著周陽鑽進了礦洞。
礦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雖然這種環境對精神力強大的周陽來說與白晝無異，但考慮到向安和威廉的視力有限，他從揹包裡掏出兩根軍用熒光棒，“哢嚓”一聲掰亮後扔給兩人。
“拿著照明。”
熒光棒發出幽綠色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向安接過熒光棒，隨手彆在腰帶上：“這鬼地方黑得跟墨汁似的，冇點光還真不好走。”
威廉則緊緊握住熒光棒，幽綠的光芒映在他蒼白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活像個受驚的幽靈。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周陽身後，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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