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死士都要花費數年時間精心調教，從槍械爆破到反偵察技巧，再到洗腦式的忠誠訓練。
更彆提還要安置他們的家人，打點各種關係。這三個人一栽，等於直接廢了他多年的心血。
劉誌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這些年他總共也就培養了七個這樣的死士，今晚一下就折了三個。
“到底怎麼回事？黑子他們三個是怎麼栽的？”
電話那頭的老陳聲音發緊：“老闆，我也是剛打聽到……那三個人是被最近的新晉賭王周陽，一個人從樓上扛下來的。”
“一個人？”劉誌遠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是說，那個周陽赤手空拳放倒了我三個全副武裝的死士？”
老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反倒是劉誌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忽然平靜下來：“算了，先不說這個。”
他這些年縱橫商海，也不是冇見過一些奇人異事，猜測這位新晉賭王可能就是這一類人。
眼下更讓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阿龍現在什麼情況？”
老陳連忙彙報：“阿龍被警方帶走了，聽說傷得不輕，正在醫院治療。”
劉誌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阿龍落在警方手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阿龍要是供出劉源買兇殺人的事，那就徹底完了。
平時還能找關係壓一壓，可現在牽扯到新晉賭王周陽，更麻煩的是還涉及何曼婷，外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這位永利副總裁是賭王的私生女。
如今三番兩次將這位賭王千金捲入風波，就是泥菩薩也該被惹出火氣了。要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劉誌遠自己都不信，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荒謬。
劉誌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事到如今，已經彆無選擇——要麼徹底解決阿龍這個隱患，要麼等著劉家身敗名裂。
“老陳，”劉誌遠的聲音低沉而決絕，“把剩下四個人都派出去。”
電話那頭的老陳明顯一怔：“老闆，四個人全出？那我們的底牌……”
“現在顧不得這些了！”劉誌遠猛地提高聲調，眼中佈滿血絲，“阿龍要是開口，我們全都得完蛋！”
他的手指死死掐著手機，指節發白：“就算把警局炸了，也要在阿龍開口前解決他！”
老陳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公然襲擊警方，這已經超出黑幫仇殺的範疇，這完全可以被定性為恐怖襲擊。
襲擊酒店還能說是黑幫火拚，但直接對警局下手，這已經完全踩過了紅線。一旦事發，這就不是警方的事了，絕對會有軍隊來圍剿。
但劉總說得對，現在已經是生死存亡的時刻。阿龍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隻要他開口供出劉源買兇殺人的事，劉家就會瞬間身敗名裂。
到那時，不僅劉源要坐牢，整個劉氏集團的商業帝國都會土崩瓦解。
“四個人全都帶上C4。”劉誌遠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就算要死，也得拉著阿龍一起上路。”
老陳在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C4塑膠炸藥——這是要同歸於儘的節奏。但他冇有多問，隻是沉聲應道：“明白，每人帶足量，足夠炸平一棟樓。”
劉誌遠盯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記住，就算被警方包圍，也要在嚥氣前按下引爆器。阿龍必須死，不惜任何代價。”
電話那頭傳來老陳沉重的呼吸聲：“老闆放心，他們都是死士，知道該怎麼做。”
結束通話電話，劉誌遠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從今晚起，劉家將走上一條不歸路。但比起坐以待斃，他寧願放手一搏。
另一邊，審訊室裡氣氛凝重。警方輪番上陣，但那三個死士就像啞巴一樣，始終一言不發。周陽站在單向玻璃後，眉頭微皺。
他暗自後悔——早知道就該跟蘇媛媛學幾手審訊的本事。那丫頭審訊手段也是堪稱一絕，之前就連玄階的歡喜羅漢也冇扛住三秒。
至於徐明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就更不用提了，到現在他都冇想明白那傢夥是怎麼讓人開口的。
周陽搖搖頭。可惜他學的《太素針訣》裡全是治病救人的法門，對這種刑訊逼供的勾當實在不擅長。
要是蘇媛媛在這兒就好了，那丫頭肯定有辦法讓這些硬骨頭開口。
正思索間，醫務室那邊突然傳來訊息，阿龍醒了！
醫務室裡，阿龍剛睜開眼就看到周圍站滿了警察，還有麵色冰冷的何曼婷。他瞬間明白，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姓名。”陳警官冷聲問道。
“彆tm扯這些有用冇用的了，老子叫什麼你能不知道嗎？怕是老子褲衩什麼顏色，你們都知道了。”
一股扭曲的快感湧上阿龍的心頭，既然自己活不成了，總得拉個墊背的！
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你們不就是想知道誰指使我的嗎？”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阿龍在心裡獰笑著，劉源那個軟蛋富二代，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目中無人。現在自己栽了，憑什麼讓那個廢物繼續逍遙快活？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著眾人屏息等待的瞬間，“是劉源！劉氏集團的太子爺！”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他心裡痛快極了，“他出五千萬讓我殺周陽！轉賬記錄我都留著呢！就在我手機雲盤裡！”
他越說越興奮，輸液針頭被扯得鮮血直流也不在乎：“那小子還特意交代，要做得乾淨利落，彆讓人懷疑到他頭上！”阿龍瘋狂大笑，“現在好了，大家一起玩完！”
阿龍說完最後一句話，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那抹猙獰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了劉源鋃鐺入獄的狼狽模樣。
能拉著整個劉氏集團給自己陪葬，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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