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集團。
劉誌遠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當他聽到兒子僅僅因為周陽拒絕了林嘉怡的邀請就懷恨在心時,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可隨著劉源結結巴巴地講完整件事——從雇傭阿龍到如今的爛攤子——他的怒氣反而漸漸平息了。
不是不生氣,而是被氣笑了。
劉誌遠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他縱橫商海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可自家兒子這番操作,還是讓他歎爲觀止。
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麵子問題,就招惹上來路不明,而且明顯不好惹的人。
這樣就算了,在周陽贏得賭王之後,居然還腦子不清醒,找了個瘋狗一樣的阿龍作為打手。
最絕的是,事情搞砸後居然還被人上門勒索10億的封口費,現在實在是湊不夠了,纔想到打自己的電話。
“我劉誌遠精明一世…”他苦笑著搖頭,“怎麼生出這麼個蠢貨?”
劉誌遠望著落地窗外的街景,想起三年前偷偷做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
要不是白紙黑字的檢測結果擺在那裡,他現在真要懷疑這個蠢貨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他可以接受兒子資質平庸,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也能容忍兒子揮霍無度,劉家的錢確實夠他揮霍幾輩子。
但唯獨不能接受的,就是兒子蠢到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還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劉誌遠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無名火。
“備車。”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得像冰,“去劉源的彆墅。”
秘書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董事長,二十分鐘後您還有個……”
“取消。”劉誌遠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臉上的怒意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
但那雙常年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冷得嚇人,劉氏集團大樓的電梯直達地下車庫,黑色的邁巴赫已經等候多時。
劉誌遠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
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白手起家時的艱辛,而現在,那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兒子,卻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開快點。”他淡淡地吩咐司機,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彆墅門前。
劉誌遠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滿地狼藉的奢侈品,翻倒的酒櫃,還有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的劉源。
“爸...”劉源剛抬起頭,就被父親一把揪住衣領提了起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劉源臉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撞翻了身後的茶幾。
“看看你做的好事!”劉誌遠的聲音冷得像冰,手指著滿地的名錶、跑車鑰匙,“把我給你的家當糟蹋成這樣?”
劉源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在父親淩厲的目光下啞口無言。
劉誌遠一把扯鬆領帶,這個向來注重形象的商業巨鱷,此刻眼中燃燒著罕見的怒火:“我劉誌遠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不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劉源捂著紅腫的臉頰,聲音發顫:“爸,隻要湊夠十億給阿龍,再安排他出國避避風頭,這事就能……”
“啪!”
又一記耳光重重落下,劉源撞翻了身後的古董花瓶,瓷器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彆墅裡格外刺耳。
劉誌遠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蠢材!到現在還想著花錢了事?”
他一把揪住兒子的衣領,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你以為那個阿龍是什麼善茬?今天要十億,明天就能要一百億!這種亡命之徒,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是留備份!”
劉源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劉誌遠深吸一口氣,鬆開兒子的衣領,整了整有些淩亂的西裝袖口。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現在,”他背對著兒子,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把整件事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再說一遍。”
劉誌遠聽完兒子的講述,指間的威士忌酒杯輕輕轉動,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你知道阿龍現在在哪嗎?”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能聯絡上他嗎?”
劉源縮了縮脖子,聲音發虛:“他…他之前說在氹仔碼頭有個倉庫…但現在電話一直打不通……”
劉誌遠將酒杯重重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陳,幫我查個人。阿龍,本名陳誌龍,最近在氹仔碼頭活動。”
結束通話電話後,劉誌遠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記住,在這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的眼神陡然轉冷,“問題是,有些人根本不配拿我們劉家的錢。”
其實在聽完兒子的講述後,劉誌遠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異常清晰——阿龍必須死。
不是封口,不是談判,而是徹底消失。
這個從碼頭搬運工白手起家的商業巨鱷,骨子裡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這麼多年的商海沉浮讓劉誌遠深諳一個道理:有些禍根,必須連根拔起。那個叫阿龍的瘋子手裡握著的不僅是證據,更是一把隨時可能引爆劉家的炸彈。
他輕輕搖晃著酒杯,冰塊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電話那頭,老陳已經開始行動。這個跟了他二十年的老部下,最清楚該怎麼處理這種“臟活”。
劉誌遠抿了一口威士忌,酒精的灼熱滑過喉嚨。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為了拿下第一塊地皮,也曾讓幾個不識相的釘子戶永遠閉嘴。
如今的劉家雖然早已洗白上岸,但有些手段,他可從未忘記。
劉源呆立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父親的背影。那個向來西裝革履、談吐儒雅的父親,此刻渾身散發著令人陌生的寒意。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父親。不是商界精英,不是慈善家,而是一個能輕描淡寫決定他人生死的梟雄。
劉源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一手締造劉氏集團的男人,其實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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