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未免太破費了。”
何曼婷唇角微揚：“周先生值得這樣的待遇。”
另一邊，劉源從昏沉的睡夢中掙紮著醒來，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他頭痛欲裂，喉嚨乾得像是被火燒過，昨晚那場宿醉的後遺症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媽的……”他摸索著開啟床頭燈，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起眼睛。
手機螢幕亮起，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格外醒目，全是阿彪打來的。
劉源不耐煩地劃開鎖屏，正要回撥，突然被推送欄裡一連串的新聞標題釘在了床上：
《黑馬逆襲！周陽問鼎賭王》
《神秘新人橫掃賭壇，張天佑惜敗》
《驚天逆轉！黑馬周陽力克登頂賭王寶座》
“周陽？！”劉源猛地坐起身，宿醉的眩暈感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著點開新聞詳情，高清照片裡，周陽站在領獎台上高舉獎盃的畫麵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阿彪的來電再次跳出。劉源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阿彪的聲音：“劉少！出大事了……”
“閉嘴！”劉源粗暴地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可怕。
“阿彪！你tm怎麼辦的事？！”
電話那頭的阿彪明顯慌了：“劉少，我昨晚確實帶人去了，但是……”
“但是個屁！”劉源一腳踹翻了床頭櫃，上麵的酒瓶嘩啦碎了一地，“老子讓你去教訓那個不識抬舉的外地佬，現在tm的倒好，人家不但活蹦亂跳地去比賽，還tm拿了賭王？！”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螢幕上正在領獎的周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嘉怡現在肯定在看直播？那個拒絕她邀請的混蛋，現在成了全澳門矚目的賭王？！”
阿彪結結巴巴地解釋：“劉少，昨晚我們確實找到那小子了，但是……”
劉源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操！這麼多人打兩個都打不過？你們tm是吃乾飯的嗎？！”
阿彪在電話那頭聲音發顫：“劉少…真不是兄弟們不賣命。那個周陽…他不對勁啊！我們剛圍上去，他一個閃身就…就……”
“就什麼就！”劉源歇斯底裡地打斷，“你他媽給老子說清楚！”
“他一招就放倒了我們所有人！”阿彪幾乎是喊出來的，“我混江湖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邪門的身手…劉少，這絕對是傳說中的玄階高手，咱們惹不起啊！”
“放屁！”劉源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茶幾，“你tm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還玄階高手？要不要老子給你買本《九陰真經》啊？！”
他抓起另一部手機，手指因為暴怒而不斷顫抖：“廢物！全是廢物！老子親自找人收拾他！”
阿彪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劉少！您聽我一句勸！那個周陽真的...”
“閉嘴！”劉源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惡狠狠地盯著螢幕上正在領獎的周陽，“管你是賭王還是什麼狗屁高手…在這裡，老子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
劉源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在“阿龍”這個名字上。
他猶豫了一瞬，但螢幕上正在領獎的周陽讓他怒火中燒，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後，傳來一個陰冷的年輕聲音：“劉少？稀客啊。”
“阿龍，幫我辦個人。”劉源咬牙切齒地說，“價錢隨你開。”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哦？能讓劉少這麼動怒的人...我倒是有點興趣了。”
劉源盯著電視裡周陽的特寫鏡頭：“一個外地來的小子，剛拿了賭王。我要他……”
阿龍聽到“賭王”兩個字時，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隨手把玩著手中的蝴蝶刀，鋒利的刀刃在指間翻飛，劃出一道道冷光。
“賭王啊……”他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病態的興奮，“我最喜歡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電話那頭的劉源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阿龍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眼前浮現出那些曾經被他折磨過的“名人”——那個當紅明星絕望的眼神，那個富豪公子被活埋時崩潰的哭喊……
“五千萬。”阿龍突然開口，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先付一半。”
劉源明顯被這個數字驚到了：“你……”
“嫌貴？”阿龍冷笑，“那就讓你那個賭王繼續蹦躂吧。”
劉源死死盯著電視裡周陽接受采訪的畫麵，看著對方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媽的……”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五千萬就五千萬！”
電話那頭的阿龍發出“咯咯”的怪笑：“劉少爽快。賬號你知道的，看到錢到賬就開工。”
結束通話電話後，阿龍抬頭看向麵前的液晶電視，今天的新聞頭條全都是周陽奪冠的新聞。
他用匕首輕輕戳著電視中周陽的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笑：“大名人…我們很快就能…親密接觸了……”
阿龍是地下世界出了名的狠角色。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行事作風讓許多混跡江湖幾十年的老油條都膽寒。
出道不到兩年，便闖出偌大的名頭，靠的不是資曆，不是人脈，而是純粹的狠辣與瘋狂。
他做事從不留餘地，也不考慮後果。
曾經有個幫派老大隻是言語上輕慢了他一句，第二天全家老小就被髮現沉在濠江底，連三歲的小孫女都冇放過。
警方調查時，所有目擊者都像約好了一樣集體失憶。
道上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閻王，莫惹瘋龍。”因為閻王還要講規矩，而阿龍瘋起來連自己都怕。
曾經有個手下辦事不利，被他親手用鐵錘一寸寸敲碎膝蓋骨，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劉源平時對阿龍也是敬而遠之，畢竟瘋子是不可控的。
但今天，他被周陽奪冠的訊息徹底氣昏了頭，理智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這才撥通了那個他平時根本不敢打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劉源其實已經後悔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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