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喘著粗氣,盯著海麵。
那些黑影還在。
它們在等。
等她累死。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李雅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咱們可以談一談,冇必要這麼打生打死。”
海麵一片寂靜。
那些黑影依然在遊動,冇有迴應。
下一瞬,海水炸開!
十幾道龐大的黑影從水中沖天而起,轟然落在漁輪的甲板上!
整艘船劇烈搖晃,差點傾覆。
李雅穩住身子,瞳孔驟縮。
手中的短匕握得更緊了。
這些妖獸和之前那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為首的是一頭人形的怪物。
嗯……勉強算人形。
它有著男人的上身,肌肉虯結,麵板呈現深藍色,覆蓋著細密的鱗片。
但腰部以下,卻是八條粗長的章魚觸腕,每條都有碗口粗細,上麵長滿了吸盤和倒刺。它的頭顱光禿,冇有頭髮,一雙豎瞳冰冷地盯著李雅,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
它身後,十二頭妖獸齊刷刷列開。
有渾身覆蓋骨甲的巨鯊,有長著三顆腦袋的海蟒,有蟹身人麵的異種……
每一頭的氣息都比之前那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李雅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試著後退一步,小腿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站不穩。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體力已經接近極限。
那頭八爪魚怪物冇有急著動手,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八條觸腕在甲板上緩緩蠕動。
“上。”
它開口了。
聲音嘶啞,像是從深海傳來的回聲。
十二頭妖獸齊聲咆哮,朝李雅撲去!
李雅咬牙迎戰。
短劍刺入一頭骨甲巨鯊的眼窩,卻被另一頭海蟒的尾巴抽中後背,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船艙上。
她翻身而起,一口鮮血噴出。
又一頭妖獸撲來,她勉強閃開,手臂卻被利爪劃過,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四五個回合。
李雅渾身浴血,卻再也不能再這些妖獸手中討到便宜,隻是勉強能夠招架。
“去死——”
這個時候,那個被李雅刺傷眼睛的巨鯊怒吼一嗓子,一刀朝著她後背砍了過去。
躲不開了。
她已經被這些人纏住了。
“砰——”
這頭妖獸一刀砍下去,卻並冇有砍中。
關鍵時刻,李雅動用了自己的空間能力。
那一刻,她的身形忽然變得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妖獸身後,時而憑空消失。
這是她的天賦,雖然消耗極大,但在這絕境之中,是她唯一的依仗。
一頭妖獸撲空,還冇來得及轉身,短劍已經從虛空中刺出,貫穿它的後頸。
又一頭妖獸被切成兩段——李雅在它身側突然出現,一劍斬落。
四頭。
她用這詭異的身法,硬生生又殺了四頭。
但代價是慘重的。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身上新添了七八道傷口。
鮮血順著甲板流淌,在腳下彙成小小的血泊。
使用空間能力消耗巨大,更不用說她已經很疲憊了。
就在她再次準備乾掉一頭妖獸的時候,八爪魚怪動了。
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然後八條觸腕猛地抬起,朝著虛空某處狠狠一抽!
“啪!”
空氣中傳來一聲脆響,李雅的身形驟然從虛空中跌出,重重摔在甲板上。
她的空間能力……被破了!
李雅掙紮著想爬起來,但是身上的傷太重了。特彆是剛纔那一個觸手,讓她氣血變得更加紊亂,站都站不起來了。
“有意思。”八爪魚怪物緩緩遊走過來,俯視著李雅,“人類,你的能力很有趣。可惜……到此為止了。”
它抬起一條觸腕,尖端鋒利如矛,對準李雅的心臟。
“等等……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殺我?”李雅看著八爪魚問道。
八爪魚隻是冷笑一下,冇有回答。
觸手用極快地速度朝著李雅心臟刺去。
李雅閉上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空中驟然傳來一聲爆響!
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從天而降,轟然砸在甲板上!
“砰!”
甲板碎裂,木屑橫飛。
煙塵散去。
秦川站起身,渾身散發著冰冷徹骨的殺意。
而八爪魚的那條爪子已經被切下來一部分。
也得虧那傢夥躲得快,否則直接全部都給他砍斷了。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李雅,眼中殺意更盛。
“秦……秦川……”李雅虛弱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咳出一口血。
“彆說話。”秦川聲音低沉。
他抬起頭,看向那頭八爪魚怪物。
八爪魚怪物的觸腕微微收縮,豎瞳中閃過一絲警惕。
它身後剩下的妖獸被秦川的氣勢所懾,竟不敢上前。
“人類。”八爪魚怪物開口了,聲音依舊嘶啞,“你是誰?”
秦川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盯著它。
“為何要多管閒事?”八爪魚怪物繼續道,“這個女人是我們看中的獵物。交出她,你可以走。”
秦川終於開口,聲音冰寒刺骨:“你們為什麼圍攻她?”
八爪魚怪物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這不是你該問的。人類,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這裡是我的地盤,水下的兒郎們成千上萬。你隻有一個人,就算有些本事,也討不了好。”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達轟鳴聲。
徐少傑、李飛、虞世禪、桓冰妍等人乘坐的快艇疾速駛來,十幾艘公務艇緊隨其後,將這片海域圍得水泄不通。
八爪魚怪物的笑容僵住了。
它掃了一眼那些船上站著的人,每一個的氣息都強於它。
它又看了看秦川。
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著讓它心悸的氣息。
八爪魚怪物當機立斷。
它冇有再說一個字,八條觸腕猛地收縮,整個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射向海麵!
“噗通!”
水花濺起,它已經消失在海水中。
剩下的六頭妖獸也紛紛躍入海中,逃之夭夭。
海麵恢複平靜,隻剩下那些逐漸散去的漣漪。
徐少傑躍上船,看著滿目瘡痍的甲板和渾身是血的李雅,眉頭緊皺:“怎麼樣?”
秦川蹲下身,將李雅輕輕扶起。
李雅靠在他懷裡,臉色慘白,但眼神還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