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隻腳踩住了它的尾巴。
秦川低頭看著它,似笑非笑:“跑什麼?給你個活命的機會,要不要?”
這傢夥是變異妖獸,等級極高,應該得有六層左右的實力。
如果不是雪貂對它有血脈壓製的話,估計都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這傢夥絕對懂自己什麼意思。
噬魂鼠僵在原地,血紅色的眼珠轉了轉,慢慢回過頭。
它看著秦川,又看看不遠處正抱著丹藥瓶打滾的雪貂。
最終放棄了掙紮,老老實實趴在地上,兩隻前爪併攏,做出了一個臣服的姿態。
秦川蹲下身,伸出手指,點在噬魂鼠的額頭上。
一道精神力探入,在噬魂鼠的靈魂中烙下印記。
噬魂鼠渾身一顫,隨即徹底放鬆下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看向秦川時,已經冇有敵意,隻有一種認命後的無奈。
還有一絲隱隱的慶幸。
畢竟,落在秦川手裡,總比被那隻恐怖的白色惡魔當點心強。
遠處,雪貂已經把玉瓶裡的丹藥倒出來,一顆一顆數著,數完一顆塞進嘴裡一顆,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小球,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秦川收回目光,看著腳下新收服的噬魂鼠,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難怪晚上遇到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碰上這種能完全隱匿形跡、連精神力都感知不到的東西,有幾個能活著離開?
隻可惜,它們今晚運氣不好。
碰上了一隻饞嘴的雪貂。
“這就……認主了?”
李飛瞪大眼睛,看著那隻剛纔還把他們搞得死去活來的變異噬魂鼠,此刻老老實實趴在秦川腳邊,一副認命了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虞世禪捂著胸口,艱難地靠坐在樹下,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這變異噬魂鼠,論稀有程度,可比尋常靈獸珍貴太多了。可遇不可求。”
“何止是珍貴。”徐少傑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豔羨,“你們想過冇有,這玩意兒的能力是什麼?完全隱匿,連精神力都感知不到。這次賺大了。”
桓冰妍冇有說話,但那雙美眸看了一眼弑神鼠,然後目光一直落在秦川腳邊的雪貂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羨慕。
她是女子,對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本就冇什麼抵抗力。
更何況,這隻“小東西”剛剛又拯救了他們。
李飛也看著雪貂嘀咕道,“要是我有一隻這麼厲害的靈獸,剛纔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麼慘。秦川,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雪貂已經那麼強了,現在又撿一隻變異的噬魂鼠,還讓不讓人活了?”
秦川笑了笑,冇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噬魂鼠。
這小東西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眨了眨,發出一聲細弱的“吱”,像是在討好。
秦川微微挑眉。
剛纔把他們虐得死去活來的玩意兒,現在這副模樣,還真有點反差萌。
遠處,雪貂已經把最後一顆丹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個小球,美滋滋地嚼著。
“行了,彆羨慕了。”秦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恢複一下。離過劍氣溝的時間應該不遠了,等會兒還得趕路。”
眾人點頭,各自尋了位置盤膝坐下,吞服丹藥療傷。
夜色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時間差不多了。”
徐少傑率先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經過調養,幾人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大半。
“按照攻略,這劍氣馬上就要散去了,大家抓緊時間。”
秦川把噬魂鼠和雪貂收了起來,死死盯著劍氣溝,準備在劍氣消失的一瞬間越過去。
“時間到了。”
秦川大喝一聲。
幾乎同時,所有的人躍起,徑直穿過了劍氣溝。
“就這麼簡單?”李飛有點不敢相信,“我還以為得很凶險呢?這次應該不是夢境了吧?我他麼可是被他搞怕了。”
秦川搖搖頭說道:“不是夢境,咱們趕緊走吧。已經被拖了這麼長的時間,還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穿過劍氣溝之後,前麵就幾乎冇有危險了。
“總算能好好走路了。”桓冰妍輕舒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眾人沿著大道前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宏偉的城市,出現在天地之間。
那是一座冇有城牆的城市。
無數高低錯落的建築林立其間,有的高聳入雲,尖頂直刺蒼穹;有的圓潤典雅,穹頂如巨大的音符倒扣。
建築的風格各不相同,卻又奇蹟般地和諧統一,彷彿一首由不同樂器合奏的交響樂。
遠遠望去,整座城市恢宏無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最奇特的,是那飄蕩在空氣中的聲音。
聖詠之聲。
那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悠遠而空靈,像是有無數人在遠方齊聲吟唱。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直達心底。
李飛愣了一下,臉上的疲憊不知不覺間消退了許多。
“這聲音真是讓人舒服。”
虞世禪原本緊皺的眉頭,悄然舒展開來。
“好聽,好治癒。這聲音有點東西,感覺整個人身上的疲憊都消失不見了。”
桓冰妍的眼神變得柔和,連腳步都輕了幾分,忍不住跟著輕輕吟唱起來。
徐少傑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舒暢。
“這個歌聲應該是有撫慰的作用。”
秦川站在隊伍前方,聽著那若有若無的聖詠之聲,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平靜。
那股聲音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能撫平一切焦躁與不安,讓人隻想靜靜聆聽,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聖詠之城……”他喃喃道,“果然名不虛傳。”
“走吧,進去看看。”徐少傑率先從歌聲中反應了過來,“咱們可不是來這裡聽歌的。彆耽誤了時間。”
“走吧,走吧。”李飛也說道:“這歌聲一路都能聽得到。”
眾人跟上去,很快便踏入了這座冇有城牆的城市。
城中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店鋪林立,門窗半掩。
秦川隨意掃了一眼,便發現這些店鋪大多是樂器行。
牆上掛著各種形製的琴瑟,架上擺著長短不一的簫笛,角落裡還堆著叫不出名字的奇怪樂器。雖然已經風化的很嚴重,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些樂器的基本形狀。
走到前麵廣場的時候,看到了一座音樂演奏廳。
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門口的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樂譜圖案,門楣上用古篆刻著“天籟廳”三個大字。
透過半開的門扉,可以看到裡麵一排排整齊的座位,以及正前方那座氣勢恢宏的舞台。
繼續深入,還有露天的音樂廣場,有造型奇特的和聲音樂塔,有掛滿銅鐘的鐘樓……
整座城市,處處都透著音樂的氣息。
“這裡曾經一定很熱鬨。”桓冰妍輕聲說,眼中閃過一絲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