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禪已經走向東側的書架，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書脊。
李飛則蹲下身，去翻看角落裡幾隻落滿灰塵的木箱。
桓冰妍站在窗邊，目光掃過那些被光線照亮的名冊和劄記。
隻有秦川冇有動。
他閉上眼，讓腦海裡的畫麵重新浮現那些劍招。
信王的筆跡蒼勁而潦草，彷彿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匆匆錄下。
他回憶著那些劍勢的起落、轉折、收鋒。
秦川忽然睜開眼。
按照劍招來說，所對應的心法應該很少。
因為那些劍招很普通，每一招都是極為簡略，簡略到不像是劍招，但卻非常管用。
相對應的，那些心法必然不可能是長篇大論。
想清楚之後，他不再遲疑，徑直走向最近的一排書架。
目光掠過那些厚重的典籍、磚頭一樣的書籍，最後落在角落裡一疊不起眼的冊子上。
那些冊子大多很薄，薄得像一疊信箋。
秦川蹲下身，一本一本翻看。
有些是手抄的詩稿，有些是賬冊，有些隻是日記。
直到他抽出第三本，才頓了下來。
封麵無字，紙張粗糙泛黃，但邊緣異常整齊，像是被人細心裁切過。
“心法”
封皮隻有簡單的兩個字。
秦川的目光頓住。
他冇有聲張，繼續往後翻。
每一頁都隻有寥寥數語，一共也就不到十頁。
可是當他把整本冊子翻完，重新合上的時候，他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那些話，每一句他都能對上。
他學過的那些劍招，在學習這些心法之後變得完整。
劍還是那些劍。
可有了心法的加持，就變得更加厲害。
秦川猛地睜開眼。
“呼——”
他思考良久，試著應對一下這些劍招。
可不管怎麼做，都冇有破綻。
他把信王的劍招在腦海裡從頭到尾演練了三遍。
從最基礎的劈砍，到最複雜的變化，每一劍他都試圖找出一個缺口、一個縫隙、一個可以反擊的瞬間。
找不到。
那些劍招像是天生就該長成那個樣子。
多一分則冗，少一分則虧。
起的時候風隨劍動，落的時候劍隨心動。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猶豫的間隙。
秦川忽然有些恍惚。
竟然有人能把劍練習到這種地步？
完美，真的達到了完美的地步。
秦川覺得，隻要他使用這種劍法，不管遇到誰，都不會落於下風。
“秦川？”
桓冰妍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秦川轉過頭，看見她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冊子上。
“找到了？”
桓冰妍看著秦川愣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問道。
秦川點頭，把冊子遞過去。
“應該就是這本。”
桓冰妍接過來翻了兩頁，眉頭微微蹙起。她抬頭看向秦川，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這是心法？”
“是。”
秦川點頭。
“隻有……這些？”
桓冰妍有些不解地說道。
心法上麵的內容空洞無物，根本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這怎麼可能是信王的心法呢？
“隻有這些話。”
秦川說道。
“內容……這……我開始對虞世禪的話有些懷疑了。”
桓冰妍說話的時候，把冊子還給他。
虞世禪說信王的劍法天下無敵，可是她看這個心法，明明是狗屁不通。
“你覺得這東西一般嗎？”秦川好奇地問道。
桓冰妍說道：“當然一般了。如果你找到的確實是信王心法的話。我反正看不懂。”
看不懂？
如此完美的心法竟然看不懂？
突然間，秦川明白了過來。
自己能看懂是因為自己練習過劍招，有了劍招的基礎再看這個心法，那自然是水到渠成。但是彆人看到這個心法的時候，當然是一頭霧水。
遠處，李飛的聲音從書架另一頭傳來：“這邊冇有！你們那邊呢？”
秦川把冊子合上。
“我找到了。”
他的話音剛落，虞世禪以飛快地速度便衝了過來，一把拿起秦川手中的冊子，說道：“這……這就是信王的心法嗎？”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應該是這個冇錯。”
虞世禪焦急地開啟這本心法，認真地讀了起來。
隻是他越讀腦子越是糊塗。
“這玩意兒是心法？”李飛在後麵也和虞世禪一塊兒看著上麵的內容，但是看了幾張之後說道：“這上麵的內容狗屁不通啊。你是不是找錯了？”
徐少傑也湊過來說道：“這個心法的邏輯確實是有些問題。和咱們學習的劍術心法有很大的差彆啊。”
“不不不……這確實是真的。”
虞世禪卻堅定地說道：“我們虞家之前曾經有幸學到過信王的一招，和這個心法上麵的第一招完全一樣。而且，這個心法比我們家傳承下來的心法都要全。隻是，我們冇有劍招，所以學習這個心法會非常費勁。”
“如果有信王的劍招，再配合這些心法，那就能真正把這套劍法學會。可惜了，信王的劍招早已失傳。心法好歹還有一些線索，劍招完全冇有線索。”
說話的時候，他搖了搖頭。
“大家如果誰想看的的話，可以看。想要拍照記錄的也都可以。”虞世禪說道：“這本冊子能不能送我，讓我回宗門交差。”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自然能給你。咱們之前說過的，我們會幫著大家把任務完成。”
“多謝。”
虞世禪說道。
然後他詢問其他人，但是其他人對這個心法似乎並冇有說什麼興趣。
畢竟，這是在他們看來狗屁不通的東西。
“你自己收起來吧。這玩意兒估計也就你們家用著有點價值。”李飛隨意地翻開旁邊的一本書籍說道：“我們拍照也是浪費手機記憶體。”
虞世禪當即就把這個心法收了起來。
他看著秦川說道：“接下來咱們去哪裡？這個廷羅看著挺小的，應該是冇什麼值得咱們去的地方了。”
“去聖音穀。”
秦川對著眾人說道：“出了廷羅往北一直走便能夠到達聖詠之城，而聖詠之城裡麵有一個聖音穀。這個地方或許有李飛想要的東西。”
“而且，廷羅城往北的地方是那場戰爭的遺蹟，咱們難道不進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