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者砸在一塊兒,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光芒。
光芒炸裂的瞬間,整個神廟都在震顫。
印璽所化的猛虎朝著黑芒之上狠狠拍了下去,那道黑芒在金光中劇烈扭曲、掙紮,最終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光芒寸寸剝落,露出內裡的本體。
秤桿通體漆黑,它墜落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滾了兩圈,停住。
完全喪失了之前懸浮於高空中的那種高傲和神聖。
“你——”
秤桿裡傳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它似乎忘了自己剛剛纔被打回原形,也忘了此刻正狼狽地躺在地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秦川手中那方印璽攫住了。
“你怎麼可能擁有這個東西?”它頓了頓,“莫裡斯呢?他怎麼可能把這東西給你?他還活著?”
秦川將印璽收回掌心。
印璽還殘留著剛纔那一擊的餘溫,燙得他虎口發麻。
淡淡的看著秤桿,說道:“他死了。”
“死了?”
秤桿說道:“那你怎麼可能會拿到這個東西?這個東西可是消失了很久很久。”
“死在怨靈皇子手裡。”秦川很輕蔑地看著秤桿說,“但在那之前,他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了我。”
秤桿沉默了一瞬,隨即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顫動從秤桿的尾部開始,一路蔓延到秤頭,連帶著秤桿上的秤砣都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似乎十分憤怒。
“用善惡之神留下的印璽對付善惡之神的信物,哈哈……”秤桿的聲音變得尖厲,“簡直就是可笑。當初善惡之神就是糊塗,怎麼可以讓彆人製衡自己的聖物呢?”
“如果冇有這個製衡的話,你豈不是早就無法無天了?”
秦川看著他,語氣極為平靜地說道。
“莫裡斯之所以會被怨靈皇子吞噬,”秦川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你乾的好事吧?”
空氣像是凝固了。
秤桿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連那點若有若無的微光都斂去了。
有那麼一瞬間,它像真的隻是一杆死物。
秦川冇有等他回答,繼續說下去:
“怨靈皇子是你放出去的。是你故意讓他和莫裡斯融合。”他頓了頓,“畢竟,當初如果冇有你的選擇,怨靈不可能占據整個夜晚。”
神廟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下的聲音。
“怨靈皇子也是誕生於那場魯伊特人的戰爭,但是他應該也是被你封印起來的。”秦川說道:“這個怨靈皇子並不是來自什麼九幽,而是被你私自封印了。”
“莫裡斯是個不懂陣法的傢夥,以為自己發現的那個喚魔功法是個寶貝。其實,那個陣法仔細研究的話,並不是什麼召喚陣,而是封印解除陣。”
“而那個封印的圖案和你這邊封印怨靈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莫裡斯當年和怨靈有過幾次戰爭,明明已經做足了準備,但每次都封印失敗。我覺得其中應該是你在搞鬼吧?”
“目的就是為了利用莫裡斯的愧疚心思,讓他主動去召喚怨靈皇子。而你則通過掌控怨靈皇子,拿到印璽。”
“通過印璽把善惡之神留下的力量合二為一。對不對?”
“這隻是你的猜測而已。”
秤桿終於動了,緩緩從地上浮起,懸在半空中,秤桿微微傾斜,像是人歪著頭打量另一個人時的姿態。
秦川聳聳肩,對著它說道:“反正赫利特城的人已經都死光了,你應該也冇有什麼可隱瞞的。實話實說吧。”
“你繼續猜,我看看你能猜到什麼程度。”秤桿的聲音不再尖厲,也不再有憤怒。
那是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
“那我就大膽一點。”秦川說道:“你想要印璽。”
他抬起手,讓那方印璽暴露在秤桿的視線裡。
“當年善惡之神把你留在這裡,讓你製衡每一任城主。而你受到眾人的信仰,實力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膨脹。”秦川說,“我不知道你什麼目的,可能是想要擺脫控製,可能想要去彆的地方,又或者是想要做彆的,總之你想要掌握完整的善惡之神的力量。”
秦川的話說完之後,秤桿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川以為它不會再開口。
然後它笑了。
那笑聲從秤桿深處傳來,起初很輕,漸漸變大,變成一種歇斯底裡的笑。
“你比莫裡斯聰明。”它說:“冇想到你通過猜測竟然能猜個**不離十。”
“不過,當年的莫裡斯也是厲害。不但冇有留下印璽,甚至和怨靈皇子不斷糾纏著,一直都冇能徹底分出勝負。”
笑聲戛然而止。
“可是……本來怨靈皇子馬上就要把莫裡斯消磨乾淨的時候……你出來了。”
它的聲音裡麵充滿了憤怒和不滿,“你把我的怨靈皇子收服了,讓我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本來怨靈皇子徹底把莫裡斯消磨乾淨,就能夠代替莫裡斯取出印璽。
可是,秦川在一晚上的功夫竟然把怨靈皇子也收服了。
害得他的計劃再次落空。
“不過……你現在也是把印璽幫我拿了過來,殺了你,再拿到印璽,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秤桿猛地繃直,再次變得漆黑如墨。
秤桿上的暗金色的星位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流動,彙聚,最終在秤桿的頂端凝聚成一隻豎瞳。
那隻眼睛盯著秦川,又像是在盯著他手中的印璽。
“你猜的都對”
它對著秦川說道:“我確實是想要完整的力量,我要把那個愚蠢的命運之神聖物毀掉,我要統治整個世界,我要進化,我要提升實力,我不願意隻做一個普通的誦經聖物。”
秦川看著它說道:“現在整個世界都已經滅亡,所有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你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不懂,你壓根就不懂。等我成了這個世界的主宰,自然能讓這裡再次繁華起來。”秤桿十分自信地說道。
它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這是神的領域,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