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咱們不能在半個小時之內找到解決辦法的話,後續那些靈體的攻擊,咱們根本就應對不了。”
秦川說道:“等待咱們的隻有死亡。”
秦川的話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頭,原本疲憊的神情瞬間被凝重取代。
李飛撓了撓頭,臉上的莽撞褪去幾分,語氣很是急躁的說道:“每半個小時一次?還越變越強?那下次豈不是要到五級、六級?再這樣下去,咱們就算是六層修為,也扛不住幾波啊。”
虞世禪走到秦川身邊,目光落在那杆懸空的銅秤上,語氣凝重:“秦川,你覺得這規律和這神廟、這銅秤有關係嗎?還有那句話,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徐少傑也站起身,收起長刀,扔了一顆丹藥進嘴裡,沉聲道:“不管有冇有關係,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秦川,你再仔細查查這神廟,說不定還有其他線索。”
“我覺得咱們還是主要研究那些文字吧。我覺得秘密可能就在其中……咱們現在做經曆的一切感覺像是這座城市自己的運轉,並不是在針對咱們,所以我覺得問題在於瞭解這座城市的運轉規律。那本書和石碑上記載的好像便是城市的曆史。”
“咱們從曆史出手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秦川點頭,拿出之前找到的那本書。
“你認識上麵的字?”
李飛吃驚地看著秦川說道。
“這種字很少見啊,我之前在一些古籍上看到過這種字型,但是對這些字並不熟悉,除非專門研究的人,否則很少有人能瞭解的。”桓冰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秦川。
徐少傑也說道:“你真的認識上麵的字?”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認識一些,但是不算太熟。不過我已經大概明白了一些意思。”
他一邊翻閱,一邊緩緩開口,將書中內容念給眾人聽。
“這座城,名叫赫立特城。百年之前,這裡曾是一座繁華重鎮,卻遭到了魯伊特人的突襲。魯伊特人凶悍嗜殺,赫立特城的軍民拚死抵抗,雙方展開了慘烈的大戰,死傷無數,血流成河。最終,赫立特城的軍民雖然成功擊退了魯伊特人的襲擊,守住了城池,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城中大半軍民戰死,而那些戰死的魯伊特人,因為怨念極深,魂魄無法消散,化作了怨靈,盤踞在赫立特城之中。”
眾人靜靜聆聽,臉上滿是動容,李飛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低聲道:“原來這些靈體,都是當年戰死的魯伊特人……”
秦川繼續翻閱古籍,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怨靈越來越多,陰氣日益濃重,赫立特城漸漸變得寸草不生,活人無法在此生存,最終淪為一座死城。就在赫立特城即將被怨靈徹底吞噬之際,善惡之神的聖物降臨,將整座城市按照黑夜與白天分割開來。白天,陽光碟機散陰氣,怨靈隱匿,城市暫時恢複平靜,可供活人通行;夜晚,陰氣復甦,怨靈橫行,城市淪為怨靈的天下。”
“夜幕之下,善惡會在顛倒,罪民需要神的庇佑……”徐少傑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中閃過一抹光亮,似有感悟。
秦川合上古籍,目光轉向神像旁邊的一塊石碑。
那石碑半埋在碎石之中,隻露出大半部分,上麵刻著與古籍中相同的上古文字。
他走上前,凝神翻譯著上麵的文字,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解開了眾人的疑惑。
“石碑上的文字是,怨靈與人互不侵犯,皆為善惡之神的信徒。”
秦川說完之後,看向了眾人。
“這……這到底啥意思?”李飛還是冇有搞明白,看著秦川說道:“這裡麵有讓咱們逃過怨靈的辦法嗎?”
“這個故事到底是想要說明什麼?”
虞世禪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怨靈是來自魯伊特人?又受到神的庇佑?那咱們豈不是更加冇有辦法了嗎?”
徐少傑也在思考著這裡麵的深意。
秦川這個時候對著眾人說道:“我倒是有了一點理解。”
“什麼理解?你有啥話直接說吧。我知道你是我們的大腦。”李飛對著秦川說道:“咱們的時間已經很緊張了,冇時間磨蹭了。我反正想不明白,你說咋辦就咋辦,彆兜圈子了。隻剩下五分鐘不到的時間了。”
說話的時候,他又開始慌了。
那些怨靈出現之後,他一副奮勇無比的樣子,但是現在不知道未來什麼樣子的時候,他慌得一塌糊塗。
秦川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道:“一切都得從那句話入手。夜幕之下,善惡顛倒。赫立特城本是赫立特居民的家園,也是他們生存的土壤。但是在夜幕降臨之下,那些入侵的魯伊特人怨靈卻成為主宰。失敗的惡成為了主宰,獲勝的善卻被壓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罪民需要神的庇佑’,這句話裡麵最重要的不是庇護,而是‘罪民’。最重要的要弄明白誰是罪民?”
“咱們之前以為罪民是個廣泛的稱呼。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罪民根本不是指我們,而是那些魯伊特人的怨靈。”
秦川說到這裡的時候徐少傑的眼睛亮了一圈。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桓冰妍眼睛也瞪大了一圈,“原來是這樣?”
“這樣啊,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虞世禪也點了點頭。
“啊?”李飛看著他們幾人說道:“你們理解什麼了?這不什麼都冇說嗎?到底怎麼解決呢?”
眾人直接忽略了他。
他理解不了,很正常。
秦川繼續說道:“所以……這座神廟,根本不是庇佑活人的地方,而是庇佑這些怨靈的場所。我們剛纔躲進神廟,根本就是自投羅網,難怪那些靈體能夠毫無阻礙地進入神廟攻擊我們。”
“什麼?”李飛瞪大了眼睛,這下子明白了。
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懊惱道,“我就說這破神廟不對勁。合著我們非但冇躲對地方?真是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