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垃圾桶裡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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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中海古玩城早已人聲鼎沸，青石板路被往來的腳步磨得發亮。
兩側的古玩店次第敞開雕花木門，紫檀木櫃檯後整齊陳列著青銅器、古錢幣，玻璃展櫃裡的瓷器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釉光；
街道中央的地攤更是鱗次櫛比，藍布鋪就的攤位上，舊書、玉佩、銅鏡隨意擺放，攤主們或蹲或坐，手裡轉著核桃，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每一個駐足的行人。
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這銅鏡要價太高，您再讓兩百”“這字畫是老物件，一分錢都不能少”，夾雜著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用生硬的中文詢問“這個瓷瓶，多少錢”，一派熱鬨的市井煙火氣。
張元攥著空蕩蕩的口袋，沿著地攤一路走一路看，眼睛像掃描器般掃過每一件物件，腦海中不停默唸“拍照”。
“贗品乾隆通寶，銅質粗劣。”
“仿宋瓷碗，釉色不均，現代工藝。”
“做舊玉佩，樹脂合成。”
……
十幾分鐘逛下來，竟然冇遇到一個漏。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個地攤角落的筆筒。
那筆筒通體呈深褐色，雕著纏枝蓮紋樣，紋路清晰流暢，包漿溫潤厚實。
他趕緊凝神“拍照”。
“清代黃楊木筆筒，雕工精湛，儲存完好，內蘊乾坤。價值不菲。”
“臥槽，清代筆筒？這是個古董了啊，還內蘊乾坤？難道裡麵藏了寶貝不成？手機還能發現物體內部的情況？”
張元的心臟猛地一跳，強壓著激動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筆筒——木質細膩，手感沉實，絕不是現代仿品。
“老闆，這筆筒怎麼賣？”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抬眼掃了他一眼，見他衣著普通，隨口道：“五百塊，不還價。”
張元差點拍斷大腿——攤主才喊價五百，是個大漏啊。
可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空氣，喉嚨發緊，隻能硬生生把“我買了”咽回去，裝作不在意地站起身，“我再看看”。
轉身的瞬間，他的拳頭攥得死緊，眼底滿是不甘——差五百塊，就能拿下這第一個寶貝。
轉悠到正午，太陽曬得人頭皮發疼，張元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
他又陸續發現了兩個真品：一枚唐代開元通寶；一麵漢代昭明鏡，可都因冇錢隻能眼睜睜看著。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往街角的垃圾桶走去，那裡堆著幾個礦泉水瓶和紙箱，他決定撿起來，再去彆的垃圾桶撿點，拿去賣掉，買個饅頭墊墊肚子，剩下的就可以做本金撿漏了！
剛彎腰，一道黑影突然竄了過來，比他快一步將瓶子和紙箱摟進懷裡。是個頭髮鬍子黏在一起的老頭，衣衫襤褸，麵容憔悴，手裡還攥著個豁口的搪瓷缸。
“小夥子，對不住啊，我這老婆子還等著買藥呢。”老頭喘著氣，語氣帶著哀求。
彎腰伸手的張元的心瞬間軟了，擺擺手：“冇事，您拿去吧。”
正要轉身，他的目光突然被垃圾桶邊緣的一個塑料袋吸引——裡麵裝著五片破碎的瓷片，青白色的釉麵上隱約可見纏枝牡丹紋樣。
他眼睛一亮，趕緊彎腰把塑料袋撿起來，拍掉上麵的灰塵，凝神“拍照”。
“清代青花纏枝牡丹瓷碗碎片，所有碎片完整，無缺失，粘合後可修複。”
“臥槽，發財了！”張元心中狂喜。
他又仔細地打量垃圾桶，發現裡麵有個破碎的生雞蛋，他的眼睛亮起，把雞蛋撿起，小心翼翼地取出雞蛋清。
雞蛋清是天然的臨時粘合劑，粘合瓷器既堅固又不會損傷釉麵，唯一的缺點是不耐高溫。
他蹲在地上，將瓷片按紋路對齊，用指尖蘸著雞蛋清，一點點塗抹在瓷片介麵處。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的手上，他的動作格外專注，手指被蛋清黏得發黏也毫不在意。
十幾分鐘後，一個拚接完整的瓷碗出現在他手中，雖然介麵處還能看到縫隙，但整體形態已經完整。
張元趕緊掏出手機，默唸“收入修複室”。
下一秒，手中的瓷碗消失不見，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檢測到可修覆文物，修複開始，預計修複時間一小時。”
“修複速度真快！”張元又驚又喜，可隨即就被饑餓和乾渴包裹。
他坐在樹蔭下的石階上，看著往來的行人手裡拿著礦泉水和包子，喉嚨裡像冒了煙。
他摸了摸口袋，連一毛錢都冇有，隻能嚥著口水，在心裡一遍遍倒數。
一小時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修複完畢”的提示音終於在腦海中響起時，張元的手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他看了看四周無人，趕緊默唸“取出”，一個完整的瓷碗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他屏住呼吸仔細打量——青白色的釉麵光潔如新，纏枝牡丹紋樣清晰豔麗，青花髮色沉穩，碗底的“大清乾隆年製”款識規整有力，彆說介麵，連一絲磕碰的痕跡都冇有，就像剛從窯裡燒出來的一樣。
“天啊，這修複技術也太牛逼了吧？”張元徹底震撼了，抱著瓷碗的手都在發抖。
他再次“拍照”確認：“清代青花纏枝牡丹瓷碗，儲存完好，釉色鮮亮，價值不菲，值得你擁有。”
“碎片修複後，變成了儲存完好，這手機簡直是財神爺！”張元狂喜地站起身，揣著瓷碗，腳步輕快地朝附近的古玩店走去。
纔剛走幾步，就被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攔住了，“小哥，你這個瓷碗能不能讓我看看？”
“可以。”
張元現在隻想快點出手，然後去買先前看中的三個寶貝。
於是他把瓷碗放在花壇上，中年人輕輕地拿起，先是用手指彈了彈碗身，聽著清脆的聲響，又用放大鏡照著紋飾和款識，眉頭漸漸舒展開，眼睛也亮了起來。
“小哥，這碗你多少錢買的？”中年人試探地問。
張元得意地隨口報了個數：“3000塊。”
“3000？”中年人的眼睛更亮了，“小哥你是撿漏了，這是清代乾隆年間的青花纏枝牡丹碗，釉色正，胎質細，儲存得這麼完好，我很喜歡，轉讓給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