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億買下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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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一行人抵達時,公盤現場已是人聲鼎沸。
巨大的露天廣場和數個展廳內,堆積如山的翡翠原石在燈光下泛著各異的光澤,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客、專家、賭石愛好者穿梭其間,或蹲或趴,打燈細看,或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空氣中瀰漫著石屑、汗水和金錢**交織的獨特氣息。
胡少純粹是來看熱鬨的,揹著手,優哉遊哉地跟在張元身邊,時不時對某塊奇形怪狀的原石評頭論足。
王盼和王家的賭石大師則顯得認真許多,拿著筆記本和強光手電,仔細記錄著一些表現不錯的原石編號和特征,她這次也帶足了資金,當然是要大乾一番的。
張元目光平靜地掃過如山的石海。
他看似隨意走動,偶爾在某塊原石前駐足,俯身,伸手觸控,或用強光手電貼近照射。
在外人看來,他與尋常賭石客並無二致,隻是更年輕,更沉穩。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透視。
透視結果被嫦娥記錄。
明標拍賣時,他看準幾塊表現中等偏上、但內部實則藏著高貨的原石,在其他人猶豫或謹慎加價時,以看似略高、實則遠低於其真實價值的價格,輕鬆拍下數塊。
交割後,他藉著搬運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些不算太大的原石,一一收進了手機的內部倉庫之中。
暗標投標,則更有策略。
他並不急於出手,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在公盤各個區域遊走,把所有的原石都透視了一遍。
投標的最後一天下午,截止時間前兩小時。
張元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嫦娥,調出我標記的所有目標原石編號,以及對應標箱所有有效投標價格資訊,進行彙總分析,給出確保中標的最低建議投標價。”
“資料調取中……分析中……彙總完成。已計算出建議投標價。已為您生成投標單列表。”
一份詳儘的列表出現在張元“眼前”,每一行都是一個原石編號,後麵跟著建議投標價,這個價格,通常比當前已知的最高投標價高出5%到15%,既確保了極高的中標概率,又不會過於浪費資金,利潤空間巨大。
張元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投標單,填寫好編號和價格,卡在最後的時間段,如同穿花蝴蝶般,將一張張投標單精準投入對應的暗標箱中。
整個過程高效、隱蔽,冇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彆注意。
暗標開標日到了,氣氛空前緊張。
巨大的電子屏前,擠滿了翹首以盼的人群。
隨著工作人員一份份唱標,有人歡呼雀躍,有人扼腕歎息,有人麵無表情,眾生百態,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最終結果公佈時,現場再次掀起波瀾。
那個在賭石大賽上大放異彩的年輕大師“張元”,再次成為最大贏家!
他竟以一人之力,中標了超過五十份暗標!
而且其中不少是表現中等、競爭不算最激烈,但價格非常高的原石。
這份中標數量和質量,令人咋舌。
“又是他!”
“這年輕人,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隻是運氣,眼光也毒啊!你看他中的這些,雖然不是什麼超級熱門,但底子都不錯,垮的風險小,漲的空間大!”
“聽說他賭石大賽贏了三億,這次是帶著巨資來掃貨的啊!”
“這下那些大珠寶商要頭疼了,好料子又被捲走一批。”
議論聲、驚歎聲、嫉妒聲此起彼伏。
許多珠寶公司的代表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看中的不少料子,最終都被張元競標到了,而且成交價往往隻比他們的出價高出一線,讓他們鬱悶得想吐血。
王盼也中了七八份標,成績算是不錯,但和張元一比,就黯然失色了。
胡少與有榮焉,彷彿中標的是他自己,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的交割和提貨,又是一番忙碌。
張元中標的原石數量多,體積重量也各異。
好在公盤組織方提供搬運和短途運輸服務。
王盼主動提出幫忙,她帶來的團隊經驗豐富,負責協調運輸車輛和臨時存放事宜。
張元樂得清閒,隻將那些體積相對較小、價值極高的幾塊,親自“護送”上車,實則暗中轉移進了手機倉庫。
至於那些體積龐大、引人注目的,則交由王盼的人處理,暫時存放在她租賃的倉庫中,等待後續統一安排。
不過,有一塊原石例外。
那就是本屆公盤的“標王”。
一塊重達近三噸,體型堪比半輛卡車的巨型原石。
皮殼呈黃白色,砂粒較粗,有數條明顯的色帶纏繞,區域性有鬆花,表現相當不錯,但巨大的體積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張元在暗標中,以一億人民幣的價格將其拿下,成為本屆公盤當之無愧的“標王”得主。
如此巨物,自然不方便直接運走。
按照慣例,也為了滿足眾人的好奇心,張元決定現場解石。
訊息傳出,整個公盤現場都轟動了。
人們暫時放下手中的事情,蜂擁而至,將巨大的解石機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年輕的賭石大師,豪擲一億買下的標王,究竟能解出怎樣的驚天翡翠,還是會像許多人暗中嘀咕的那樣——徹底垮掉,血本無歸。
畢竟,今年公盤的好料子,似乎被張元“卷”走了太多,其他人切石的結果大多不儘如人意,垮多漲少,怨聲載道,很多人開始質疑這一屆公盤原石的整體質量。
公盤組織方也承受著不小的壓力,無比希望有人能切出大漲,最好是標王大漲,來狠狠提振市場信心。
張元,無疑成了他們最大的希望。
胡少和任茂森擠在最前麵,興奮地搓著手。
王盼站在稍遠處,神情專注中帶著一絲緊張。
一億的資金,即使對現在的張元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藍猛和肖龍一左一右,護在張元身側,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激動的人群。
張元麵色平靜,拿起粉筆,在粗糙的皮殼上,沿著某個特定的角度,畫下了第一道切割線。
“從這裡,先切一刀,約二十公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現場。
切石老師傅點點頭,示意助手們調整好原石位置,巨大的合金鋸片轟鳴著落下,石屑紛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鋸片切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