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鹹豐元寶和明代甜白釉的價值!】
------------------------------------------
張元的心臟猛地一跳,不動聲色地將這枚鹹豐元寶混在一堆普通銅錢裡,隨手拿了十個,“老闆,我買十個。”
“小夥子大氣!”攤主大喜。
張元付了錢,將銅錢裝進塑料袋,拉著蘇清瑤快步離開,直到走出半條街,才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鹹豐元寶,像捧著寶貝似的摩挲著。
“這是什麼銅錢?看你寶貝成這樣。”蘇清瑤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枚比普通銅錢大一圈的元寶錢,錢麵上“鹹豐元寶”四個大字蒼勁有力,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銅鏽。
“這可是好東西。”張元喜氣洋洋,把手裡的銅錢攤開,指著那些普通銅錢給她看,“你看這些康熙通寶、乾隆通寶,看著是老物件,但當年鑄得太多了,存世量超級大,根本不值錢。
但這枚不一樣,它是鹹豐三年鑄的當千大錢,那時候正打仗,國庫空虛才鑄這種大錢,鑄量特彆少,品相好的更是少見,屬於很珍貴的品種。”
他說著,拿出手機搜了鹹豐元寶的曆史資料,講起當年的鑄幣背景和太平天國戰亂對鑄幣的影響,聽得蘇清瑤連連點頭。
兩人直奔萬寶軒,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薑遺眾。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唐裝,正指揮店員搬東西,一眼看到張元和蘇清瑤手牽手的模樣,手裡的賬本“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我靠,張元這狗東西!真把蘇清瑤泡到手了?
這小子是真牛逼啊!
他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兩人,滿臉的羨慕嫉妒恨,“蘇清瑤,你怎麼就看上這傢夥了?”
“因為他很帥。”
蘇清瑤臉頰微紅。
“他哪有我帥啊!”
薑遺眾不服氣。
張元笑著拍了拍薑遺眾的肩膀:“彆貧了,我撿漏了個寶貝,你讓你師父看看,價格合適我就賣了。”
薑遺眾的師父名叫何西來,是古玩圈的錢幣鑒定泰鬥,所以張元纔來找他。
“什麼寶貝?”薑遺眾瞬間來了精神,接過張元遞來的鹹豐元寶,翻來覆去地看,“鹹豐元寶當千?這玩意兒贗品多如牛毛,你彆被坑了。”
“隻花了一百元錢,怕啥。”張元笑道。
於是薑遺眾帶著兩人進了店,直奔後堂。
何西來正戴著放大鏡研究一枚古錢。
他穿著灰色的對襟褂子,頭髮半白,眼神卻異常銳利。
接過薑遺眾遞來的鹹豐元寶,他先是用手掂了掂重量,又用放大鏡仔細看錢文的筆觸和邊緣的包漿,最後拿出一個小鑷子,輕輕颳了刮銅錢邊緣的銅鏽。
“真的。”何西來放下放大鏡,語氣肯定,“錢文‘鹹’字的撇畫有力,‘寶’字的貝部方正,是鹹豐三年戶部寶泉局的鑄品,包漿自然,銅質溫潤,是少見的真品。”
薑遺眾瞬間驚呼:“我靠!真品?張元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何老,您看這枚能值多少?”張元問道。
何西來沉吟片刻:“去年嘉德拍賣過一枚品相稍差的,拍了110萬。你這枚品相更好,我代表萬寶軒,出90萬收了,怎麼樣?我們還要留一部分利潤空間。”
“成交。”張元毫不猶豫。
90萬比他預期的稍低,但馬上能拿到錢,還能給萬寶軒個人情。
手續辦完,薑遺眾湊到張元身邊,酸溜溜地說:“是不是蘇清瑤給你帶來的好運?以前你運氣也冇這麼好啊。”
“你還真說對了。”張元笑著摟過蘇清瑤的肩膀,她的臉頰泛著紅暈,卻冇有躲開,“自從認識她,我運氣好到爆。”
蘇清瑤靠在他身邊,心裡甜甜的——一上午就賺了90萬,這樣的男朋友,簡直是財神爺轉世。
找了個地方吃了中餐,下午繼續逛。
張元在一個偏僻的地攤上,看到一個渾身是裂痕的瓷瓶——瓶身瑩白如凝脂,胎體輕薄透光,瓶腹隱約能看到暗刻的纏枝蓮紋輪廓,卻佈滿了十幾條蛛網狀的裂痕,瓶口還有磕碰的缺口,顯然被人修複過,劣質膠水的痕跡在白釉上格外刺眼。
攤主正打著哈欠,見張元盯著瓷瓶看,隨口說道:“明代的老瓷瓶,看著白潤吧?可惜摔壞了,你要的話,15萬拿走。”
張元的目光在瓷瓶上一凝,鑒定資訊立刻響起在腦海:“明代宣德甜白釉暗刻纏枝蓮紋梅瓶,甜白釉為永樂、宣德時期禦窯珍品,此瓶胎質堅緻細膩,暗刻紋樣線條流暢,雖多道裂痕且修複粗糙,但釉色溫潤如玉,符合宣德甜白“汁水瑩厚如堆脂”的特征,屬民窯精品,完整器存世稀少。
他心裡一喜,臉上卻裝作猶豫:“這瓶子裂成這樣,白釉都花了,最多值1萬,你要是賣,我就當買個殘件研究甜白釉的胎土。”
“一萬怎麼可能?這是明代甜白釉!懂不懂行?10萬你拿去。”攤主急了,他雖不懂細節,但也知道“明代甜白釉”的分量。
“甜白釉也分三六九等,你這殘成這樣,黏合劑都傷了釉麵,兩萬頂天了。”張元故意搖頭,轉身作勢要走。
一番討價還價,攤主見他句句點在瓷瓶要害上,不像冤大頭,猶豫了半天,最後把價降到了三萬。
“成交。”
張元付了錢,抱著瓷瓶起身,周圍幾個攤主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3萬買個修壞的白瓷瓶,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麼?
隻有蘇清瑤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她知道,這又是一件能讓男朋友大賺一筆的寶貝。
抱著瓷瓶走出古玩城的偏巷,午後的陽光穿過香樟樹葉,在蘇清瑤的發頂灑下斑駁的光點。
她攥著張元胳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腹蹭過他袖口的棉質布料,期待地問:“這瓷瓶要是修好了,值多少錢呀?”
張元側頭看她,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碎鑽,睫毛因興奮輕輕顫動,連鼻尖都泛著淡淡的粉。
他放慢腳步,手指摩挲著瓶身殘存的溫潤釉色,笑著解釋:“這是明代宣德的甜白釉,當年是禦窯專供的珍品,永樂甜白更是有‘白如凝脂,素猶積雪’的說法。
你看這胎體,薄得能透光,暗刻的纏枝蓮紋是宣德民窯的典型紋樣,當年多是官宦人家的陳設器。咱們這個修複後,保守也值兩百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