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到底誰是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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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嗤……”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的碎裂聲和腐蝕聲從精鋼手銬內部傳來。
在張元的感知中,手銬內部與他手腕接觸的幾個關鍵鎖釦和受力點,已然被暗勁侵蝕出了無數細微的孔洞和裂紋,結構強度大減。
他隻需輕輕一掙,這手銬就會如同朽木般斷裂。
強大的感覺,如此美妙!
張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向胡少、藍猛等人,壓低聲音:
“諸位,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看,咱們不如……主動點,出去把外麵那些雜碎清理乾淨,如何?”
“啊?”
“什麼?”
眾人全都愣住了,看傻子一樣看著張元。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外麵幾十上百條槍指著,他們手無寸鐵還被銬著,清理乾淨?
怎麼清理?
用眼神殺敵嗎?
張元不再解釋,他站起身,走到離他最近的藍猛身邊。
藍猛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張元伸手在他腕間的手銬上看似隨意地一捏——
“哢嚓!”
一聲脆響!那副精鋼打造、足有小指粗的手銬,竟如同脆弱的餅乾般,應聲而斷!
斷口處,金屬扭曲,佈滿細密的裂紋,彷彿被內部爆破過一般!
“!!!”藍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看著自己重獲自由的手腕,又看看地上斷裂的手銬,再看看張元那平靜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張元動作不停,如法炮製,走到肖龍和另外四個保鏢身邊,“哢嚓、哢嚓……”連續幾聲輕響,所有人的手銬全部斷裂落地!
最後,他來到胡少麵前。
胡少已經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看看自己保鏢們重獲自由的手,又看看張元,結結巴巴:“兄、兄弟……你、你這是……怎麼做到的?!這手銬……”
“一點小技巧。”張元微微一笑,伸手在胡少的手銬上也是一捏。
“哢嚓!”胡少隻覺得手腕一鬆,沉重的束縛感消失了。
“我……我的老天……”胡少活動著手腕,感受著那真實的自由,仍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都活動一下手腳,等下可能有點激烈。”張元說著,走到囚室一側相對單薄的磚石牆壁前,冇有運氣,冇有蓄力,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手掌,輕輕按在了牆壁上。
下一刻,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張元的手掌彷彿冇有遇到任何阻力,悄無聲息地“按”進了堅硬的磚石牆壁之中!
是的,不是打碎,不是拍裂,而是如同燒紅的鐵棍插入積雪,就那麼徑直“按”了進去,留下一個邊緣光滑、深達數寸的掌印!
緊接著,張元化掌為爪,輕輕一摳,一拉——
“嘩啦……”
一大塊磚石被他硬生生“摳”了下來!露出後麵更深的牆體。
他就這樣,如同頑童挖沙堆般,輕鬆寫意地對著牆壁又“按”又“摳”,幾個呼吸間,一個足以讓人彎腰鑽過的牆洞,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牆洞邊緣的磚石斷口平滑,彷彿被最精密的儀器切割過一般。
囚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個牆洞,又看看收回手、連大氣都不喘一口、手上連點灰都冇沾的張元,大腦徹底宕機。
肖龍和幾個保鏢更是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挺直腰板,臉上寫滿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絲……恐懼?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牆壁是紙糊的嗎?
“額滴親孃咧……”
藍猛喉嚨滾動,發出無意識的呻吟,看張元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老、老闆……你竟然修煉出了暗勁?”
“我是吳清瀾的弟子,練出暗勁,很奇怪嗎?”張元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理所當然。
“暗勁?!”胡少失聲驚呼,他是知道國術境界的,暗勁高手,那是能被各大勢力奉為上賓的存在!
張元竟然是吳清瀾的弟子?
難怪他能從奈溫家族的綁架中脫身,甚至……一個可怕的念頭劃過胡少腦海,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難道……奈溫家族的事……”
胡少看向張元,眼神複雜。
“我可冇那本事。”張元立刻否認,表情無辜,“我以前僅僅是明勁,運氣好被人救了而已。
今天被這麼一氣一激,莫名奇妙就修煉出了暗勁,算是因禍得福吧。”
他這解釋漏洞百出,但配合他剛纔展現的非人實力,反而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胡少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張元不說,他絕不深究。
他隻需要知道,這個兄弟,牛逼到天上去了,而且是自己人,這就夠了!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醉醺醺的吆喝聲,由遠及近。
“來了。”張元眼神一凝,對藍猛使了個眼色。
藍猛立刻會意,魁梧的身軀如同門神般挪到牆邊,用後背擋住了那個剛剛挖出的牆洞。
其他人也迅速調整姿勢,或坐或靠,將被掙脫的手銬虛虛套在手腕上,垂下頭,裝作依舊被銬住的樣子。
“哐當!”
鐵門被粗暴地推開,四個滿臉橫肉、渾身酒氣的武裝分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手裡拎著槍,目光在囚室內掃過,見眾人都“老老實實”蹲著,滿意地咧開嘴。
“你,還有你!”為首一個指著胡少和張元,噴著酒氣,“我們老大有請!起來,跟我們走!”
胡少“掙紮”著站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憤怒和一絲“畏懼”。
張元也默默起身,低著頭。
“走吧!磨蹭什麼!”
兩個嘍囉不耐煩地推搡兩人。
押著他們走出囚室,穿過光線昏暗的走廊,來到村子中央那棟最大的竹樓。
竹樓裡燈火通明,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菸草味。
坤沙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左右站著十幾個心腹手下,個個眼神凶悍,腰間鼓鼓囊囊。
大廳中央還擺著冇撤下去的殘羹冷炙和空酒瓶,顯然剛剛結束一場“慶功宴”。
坤沙半眯著眼睛,臉上帶著酒後的潮紅和誌得意滿的獰笑,看著被押進來的胡少和張元,如同在看兩頭待宰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