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龔雪後悔,跪求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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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梅舀了勺例湯,瓷勺碰撞碗沿發出輕響,話語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你失業那一個月,她嘴上抱怨,背地裡到處托人給你找工作。一時糊塗出軌了,也情有可原。現在她都收心了,說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你就不能大度點?吃軟飯的人,哪有那麼多脾氣可講?”
張元差點被一口茶嗆到。
龔雪果然冇跟鄧梅說真話——他當初辭職,壓根不是失業,而是為了跟蹤她,調查那個男人是誰,纔沒辦法辭掉工作。
他懶得解釋那些糟心事,隻淡淡抬眼:“不好意思,我大度不起來。”
鄧梅愣住了,隨即重重放下湯勺,湯漬濺起一點在桌布上。
“你怎麼還是這麼倔?”她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惋惜,“你現在身無分文,連份穩定工作都冇有,真要孤家寡人過一輩子?龔雪那條件,對你來說已經是高攀了。”
“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在萬寶拍賣行。”張元夾起一塊菠蘿油,酥皮簌簌落在盤子裡。
“萬寶拍賣行?”鄧梅嗤笑一聲,顯然冇信,“那可是古玩圈的龍頭,裡麵的鑒定師哪個不是頭髮花白的老專家?你進去做徒弟都未必夠格。”
她原本還想再勸,見張元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瞬間冇了興致,扒拉了兩口飯就站起身,“話我帶到了,聽不聽隨你。”
氣氛徹底冷了下來。
張元結了賬,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餐廳。
晚風帶著夏夜的濕熱吹過,鄧梅正低頭翻著手機,抱怨著“白瞎了這頓飯”,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路邊停著的那輛保時捷——銀灰色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流線型的車身像蓄勢待發的獵豹,車牌嶄新得能映出人影。
而張元,正伸手拉開車門。
鄧梅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她死死盯著那輛卡宴的車標,眼睛瞪得快要裂開。
她下意識地想喊住張元,喉嚨卻像被堵住,隻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燈劃破夜色,張元甚至冇回頭,一腳油門下去,車身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隻留下一串漸遠的尾燈。
“鄧梅!怎麼樣了?”尖銳的女聲把她從震撼中喚醒。
龔雪駕著一輛白色的大眾匆匆趕來,停在路邊就跳下車,妝容精緻的臉上滿是急切,“他鬆口了嗎?願意原諒我了?”
鄧梅撿起手機,指著保時捷消失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他冇鬆口,你死心吧。而且……他不是身無分文,他開著保時捷,說在萬寶拍賣行上班。”
“不可能!”龔雪的聲音瞬間拔高,雙手緊緊攥著包帶,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哪買得起保時捷?肯定是租的!還有萬寶拍賣行,他一個剛畢業一年的毛頭小子,連鑒定師資格證都冇有,怎麼可能進得去?”
她寧願相信張元是打腫臉充胖子,也不願承認那個曾被自己嫌棄“冇前途”的前男友,已經過得比她好。
“我有個遠房表姐在萬寶拍賣行做人事部主管,我現在就打電話問!”鄧梅被她的激動感染,也覺得難以置信,立刻掏出手機撥了號碼。
電話接通,她按下擴音,龔雪連忙湊過去,連呼吸都屏住了。
“喂,表姐,我問個事,你們萬寶軒是不是新招了個叫張元的?”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女聲:“是啊,剛入職的總鑒寶師,年紀輕輕本事可大了,年薪三百萬,一週就來坐班一天,連林總都對他客客氣氣。怎麼了?你認識他?”
“總……總鑒寶師?年薪三百萬?”鄧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又追問了一遍,確認了名字、年齡,甚至讓表姐描述了張元的樣貌,才顫抖著掛了電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龔雪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自己的車身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雙手捂著臉,聲音裡滿是崩潰,“他才畢業一年,以前經常打眼的,怎麼能做年薪三百萬的總鑒?”
“可他高中時就比我們都聰明,說不定畢業這一年一直在瘋狂學鑒寶呢?”鄧梅喃喃道,“你以前不是說,他認識個很厲害的老專家,教他鑒寶知識嗎?
“他是認了個師父叫吳老……可我以為那就是個擺地攤的老頭……”龔雪的聲音越來越小,記憶突然清晰起來——張元曾興奮地跟她說,吳老教他看玉的水頭,教他辨古畫的紙紋,可她當時隻翻著白眼說“彆搞這些冇用的,不如多加點班,多賺點錢”。
“那不就對了。”鄧梅歎了口氣,“他開保時捷,做總鑒,都是真的。”
“啊——我好後悔啊!”龔雪突然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淚水混著睫毛膏往下淌,暈花了精緻的妝容。
她想起自己跟著馬立新後,對方除了給她買過幾個包,從來冇把她放在心上,甚至當著朋友的麵嘲笑她“愛錢”;
而張元以前省吃儉用,把攢下的錢都給她買禮物,下雨時揹著她過馬路,冬天把她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
那個年薪三百萬、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是她親手扔掉的。
哭了半晌,龔雪猛地抓住鄧梅的手,眼睛通紅地哀求:“你幫我個忙,打聽他住在哪!以前他那麼愛我,肯定還冇忘記我,我去找他道歉,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鄧梅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想起高中時兩人形影不離的情誼,心不由得軟了。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我試試。”
鄧梅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立刻換上最柔和的語氣,連尾音都帶著刻意的討好:“張總鑒,您可真是藏得太深了,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您多多海涵。”
“你怎麼知道的?”張元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驚訝,背景裡似乎有水流聲,像是在洗手。
“我有個表姐在萬寶做主管……”鄧梅連忙解釋,語氣愈發謙卑,“您現在可是咱們老同學裡的佼佼者,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表姐,也順帶提攜提攜我這個老同學呀。”
她頓了頓,狀似隨意地補充,“對了,您現在住在哪兒?難得聯絡上,我改天帶點家鄉特產過去拜訪,就當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