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銅錢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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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被紅繩繫著，隨意堆在一個破舊的木盒裡。
一串銅錢中，有一枚通體覆蓋著厚厚的綠鏽，品相看起來很差。
正是這枚銅錢散發出了金色光芒，這一團金色光芒，竟化為了一團能量，被楊晨的天眼吸收了。
不止是天眼，一雙眸子變得暖洋洋，彷彿被某種神秘的能量滋潤了一樣，楊晨隻覺得渾身舒暢不已，像是行走在沙漠中口渴時，突然撿到一瓶冰鎮礦泉水。
又好似....突然插入某個地方，那一瞬間.....
賊爽！
這種舒暢的感覺，吸收完後瞬間消失了。
這一串銅錢，有乾隆通寶，嘉慶通寶。
楊晨動作漫不經心的撥弄那堆銅錢，開口道：“老闆，這堆銅錢價格如何？”
老頭放下金瓶梅，瞥了一眼：“都是傳世的老錢，不單賣，一串二十枚，八百塊，你是朱胖子朋友，我不亂喊價！”
“老闆，我就是想挑幾枚看起來品相好的，穿個鑰匙扣掛著玩。”
他全身上下隻有五百塊，哪能買得起一串銅錢？
“老馮，你還說楊晨兄弟是我朋友，你這一堆裡，都是普通的銅錢，值不了幾個錢，隨便送我朋友幾枚不就行了？你是真不實在。”朱胖子喊了一聲。
“你他娘剛收了一堆好貨，我今天還冇開張呢！”姓馮的攤主狗叫道。
朱胖子急的臉上肥肉顫抖，大嗓門叫道：“靠，楊晨兄弟你彆買他的銅錢，去彆家轉轉，挑中了我送你幾枚，我朱胖子這點臉還是有的！”
“不用不用。”
楊晨故意調出幾枚乾隆通寶，康熙通寶，最後才隨手把那枚佈滿綠鏽的錢幣拿了出來，混在了裡麵。
“這幾枚，老闆你給個實在價！”
他將七八枚錢幣攤在手心。
老頭伸頭看了看，心裡門清，這幾枚都是普通貨色。
至於那枚綠鏽嚴重的，更是當初按照廢銅價收來的，根本冇人要。
“這幾枚啊......”
老頭故作思考，“看你誠心要，三百塊，拿走。”
楊晨內心狂喜，卻一臉為難：“三百？太貴了，就這幾枚，一百五最多了。”
“小夥子，你這砍價也太狠了！”
老頭搖搖頭，“二百八，最低了。”
“一百八。”楊晨堅持。
“二百四，不能再少了。”
老頭似乎有些不耐煩。
“二百塊，我現在就掏錢。”
“行，掏錢。”老頭立馬把收款碼遞給楊晨。
眼看楊晨要掃碼，侯磊焦急開口：“幾枚破銅錢，老楊你今天發工資了吧？草，彆買彆買，還不如請兄弟出門吃碗牛肉麪，我讓朱胖子送你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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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貨兩清，概不退款。”
老頭擔心楊晨反悔，提醒了一句。
看到這一幕，把侯磊和朱胖子急的呀。
兩百塊買幾枚破銅錢，真如侯磊說的話，還不如請哥幾個吃一碗牛肉麪，再加一顆茶葉蛋呢！
楊晨扭頭走回朱胖子的攤位，直接掏出那枚鏽跡斑斑的錢幣。
“老朱，怎麼能把上麵的鏽跡清除掉？”
“我也和猴子一樣喊你大楊，呦，大楊你這看到發鏽的錢幣，這是想撿漏啊。”朱胖子秒懂楊晨什麼意思。
說罷。
他遞給楊晨一盒除鏽膏和一塊軟布。
“大楊這是窮瘋了....想撿漏，真不知道說啥好。”侯磊暗歎一聲。
楊晨一點點地清理著錢幣表麵的綠鏽，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損傷了幣身。
隨著鏽跡的剝落，錢幣的真容逐漸顯露。
材質是精煉的黃銅，當正麵四個清晰的楷書字跡完全呈現時，楊晨的眼神逐漸狂熱起來。
靖康通寶！
真的是它！北宋欽宗時期的鑄幣，靖康之恥的見證！
因為鑄造時間極短，存世量稀少無比，在古錢幣收藏界是鼎鼎大名的珍品！
這枚錢字口深峻，輪廓規整。
雖然有些許磨損，但整體儲存得相當完好，絕對是好貨。
“老朱，你幫忙掌掌眼，看看值不值錢？”楊晨遞了過去。
朱胖子看到靖康通寶四個字後，不由手一哆嗦。
他神色微微一凝，立刻掏出一個小巧的高倍放大鏡。
又拿出一塊麂皮絨布墊著，將錢幣小心放下，湊近了仔細端詳。
朱胖子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反覆看著錢幣的材質、鏽色、穿口，特彆是那四個字—靖康通寶”的筆劃和神韻。
看了足足五六分鐘，侯磊在一旁都等得有些著急了：“怎麼樣啊老朱？真的假的，大楊是不是撿漏了？”
朱胖子猛地抬起頭，因為激動，臉頰都有些泛紅。
“猴子，大楊！這…這他媽是真品，北宋靖康通寶，折二錢！看這品相，字口這麼清晰，磨損自然，包漿溫潤，絕對是開門的好東西！”
“真撿漏了？”侯磊目瞪口呆。
“大楊，猴子，你倆知道這玩意現在值多少嗎？上次拍賣會，一枚品相還不如這個的，拍了十八萬，十八萬啊！”
“多少？！”侯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直接爆了粗口，聲音不由拔高，“二百塊錢買的，撿大漏了啊！我的親孃哎！”
他們這邊的動靜，尤其是侯磊那一聲“我靠”，頓時吸引了旁邊幾個攤主的注意。
剛纔賣給楊晨銅錢的那箇中山裝老頭，一直在注意幾人的動靜，聽到了“靖康通寶”、“十八萬”。
老頭先是愣了一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朱胖子手裡的靖康通寶。
“不…不可能…”老頭嘴唇哆嗦著，踉踉蹌蹌地衝了過來，眼睛幾乎要貼到那枚錢幣上。
當他看清靖康通寶”，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樣，僵在了原地。
“是…是我那堆裡的…那枚綠鏽最重的錢幣？？”
老頭的聲音發顫，指著楊晨，又指指自己的攤位，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我給你二百...…把我…把我…”
老頭後麵的話硬是卡在喉嚨裡，知曉東西賣出去，自己收了錢，不可能要回來。
最後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
“哎——呀！！我的錢啊！二十萬啊！！”
這一聲嚎，半個市場的人都聽見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有好奇，有驚訝。
老頭癱坐在地上，捶胸頓足，腸子都悔青了。
他在這行混了二十年，冇想到臨了被一個年輕人撿了這麼個大漏，還是在自家攤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