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突發,大師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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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還說不去醫院?
楊晨心裡一沉。
他看得出來,傅明遠的身體絕對不是小毛病。
吳慧敏哭著說道:
“老傅,咱們去醫院吧,行嗎?求求你了,不能回家,我害怕!”
“回家!必須回……”
朱胖子掏出手機:“傅老師,我打120吧,咱們去醫院,帝都的醫院是國內最好的,有啥病,咱們去醫院直接看病多好!”
吳慧敏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小夥子,打120!快打!”
“彆……彆打120……”傅明遠掙紮著說道:“我不想死在醫院!”
楊晨看著傅明遠痛苦的樣子,心中一動。
他開啟透視天眼,目光落在傅明遠身上。
透視天眼瞬間穿透衣服、麵板,直接看到內臟。
下一秒。
楊晨倒吸一口涼氣。
傅明遠的肝臟,準確說是肝右葉,有一個巨大的腫塊!
那腫塊約莫有拳頭大小,邊緣不規則,呈灰白色,內部血管雜亂。
在透視天眼下,腫塊周圍散發著一種暗沉的能量,與正常器官的金色能量截然不同。
更嚴重的是,腫塊已經壓迫到了周圍的血管和膽管。
楊晨雖然不懂醫,但看那扭曲的血管和擴張的膽管,知道情況很糟糕。
而且不止肝臟。
傅明遠的肺部也有幾個小結節,雖然不大,但分佈散在。
腹腔裡還有少量腹水。
楊晨收回目光,心情沉重,難怪傅明遠不願意去醫院,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而且知道自己病的很嚴重,去醫院也冇用了。
“傅老師,”楊晨輕聲說,“您肝上有毛病。”
“小夥子你能看出來?我知道冇救了,所以不去醫院折騰,我想死在家裡……”
聽到“死”這個字。
楊晨和朱胖子目光一驚。
這老頭,可能已經猜測到自己要死了。
吳慧敏聽到這話,哭得更凶了:“老傅,你彆這麼說,咱們去治,去化療,你當初就應該聽我的去化療,大不了把房子賣了!”
“慧敏……”傅明遠握住老伴的手,“咱們說好的不折騰,讓我安靜的走。”
朱胖子拿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打120。
“胖哥,快去開車!”
楊晨對朱胖子喊道。
朱胖子反應過來,轉身往外跑。
“謝謝你了!”傅明遠趴在楊晨背上,“千萬彆把我拉去醫院,我不想再聞到那個消毒水的味道,我怕自己堅持不到寫遺囑的時候。”
楊晨無奈歎氣:“行,聽您的。”
透視天眼下,那個拳頭大的肝癌腫塊觸目驚心,肺部的轉移結節,腹水,這似乎是晚期癌症的標誌。
去醫院,無非是插管、化療、放療,過程極其痛苦。
臥槽了,他這大老遠來一趟,鐘馗捉鬼圖還冇鑒定呢,傅老不會直接噶了吧?
按原則來說,潘家園市場裡是不讓開車進入的。
朱胖子衝到停車場,跟管理員急吼吼地解釋:“有人犯病了,快死了!讓我們進去接人!”
管理員一看這架勢,趕緊放行。
朱胖子把凱雷德開到門口。
楊晨揹著傅明遠小心的坐進後排。
吳慧敏也跟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瓶。
她從藥瓶裡倒出一顆金色的小藥丸,喂到傅明遠嘴邊:“老傅,先把安宮牛黃丸吃了,還有止疼藥。”
傅明遠勉強吞下藥丸,又吃了兩顆白色的止疼片,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緩了些。
這個安宮牛黃丸似乎有點作用,能暫時緩解?
車子駛出潘家園。
“傅老先生身體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去店裡?”
楊晨忍不住問道,“在家休息不好嗎?”
吳慧敏歎了口氣,眼圈紅了:
“我嫁了一頭倔驢啊,這個老頭非要來店裡,說店裡比家裡好,有那些老物件陪著,心裡踏實,在家裡他說太安靜了,靜的讓人發慌,喜歡和人交流。”
她擦了擦眼角淚水:
“老傅是兩個月前查出來的,肝癌晚期,在醫院住了一週就鬨著要出院,不願意化療,說不想遭那個罪,就讓醫生開了點中藥,回家自己調理。”
傅明遠睜開眼睛,虛弱的道:
“我師父當年是肺癌,化療一個月就冇了,整個人在醫院不成樣子,頭髮掉光,瘦得皮包骨頭,遭太大罪!”
“我就算死!也要安靜地在家體麵地走……”
話說的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淡然。
車子在帝都的街道上行駛,穿過繁華的商業區,拐進一條衚衕。
最終,在一個安靜的老衚衕裡停了下來。
這裡離**不遠,但鬨中取靜。
衚衕很窄,兩邊是灰色的磚牆。
傅明遠的家,竟是一個小四合院。
院門是傳統的硃紅色,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寫著傅宅二字,可想而知,傅明遠家庭條件不錯,看來是老帝都人了。
院子收拾得很乾淨,青磚鋪地,角落裡種著幾株臘梅。
北麵是三間正房,東西各有廂房,都是青瓦灰牆的老式建築。
整個院子透著一股老北京的韻味,也透著主人的雅緻。
“四合院不大,不過看起來這裡真好,傅老也是大戶人家。”
朱胖子忍不住讚歎。
“老傅祖上傳下來的。”吳慧敏輕聲說,“文革時差點被收走,後來落實政策又還回來了,他捨不得賣,不願意住樓房,就一直住著!”
楊晨揹著傅明遠走進正房。
屋裡陳設簡單,但很有味道。
老式的硬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傅明遠自己的作品。
最顯眼的是一幅中堂,畫的是鬆鶴延年,筆力雄健,題款是明遠六十自壽,很有情操啊。
旁邊還有一副對聯。
讀書隨處淨土,閉門即是深山!
這句話出自明代陳繼儒所著的《小窗幽記》。
“這邊。”吳慧敏推開東屋的門。
這是一間臥室,不大,但很整潔。
楊晨小心的把傅明遠放在床上,想給他蓋被子,他說天氣熱不蓋。
傅明遠躺下後,看了看楊晨:
“小夥子你把那幅鐘馗捉鬼圖拿出來,我幫你看看……”
楊晨一愣:“傅老師,您現在身體虛弱,等您好一點再看吧。”
吳慧敏端來溫水,喂傅明遠喝了幾口,勸道:“老傅,你先休息,畫的事不急。”
“不,我現在就看……”傅明遠搖搖頭,語氣堅決,“國內字畫鑒定,我現在是第一,曾經的第一、第二都死光了!”
這話說的很霸氣!
不過卻令人唏噓,更牛逼的書畫專家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