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她眼裡的錯愕太過於明顯,男人扯了扯衣領,臉上竟然多了些大概可以稱之為躁鬱的情緒。
在她的印象中,江鬱向來是……溫和的,清冷的,溫柔的。“躁鬱”這個詞,按理說應該是同他毫無關係纔對。
可這次重生,她卻在他的臉上多次看到這類表情。
冰冷、嘲弄,煩悶,不悅……太多太多。
並且都是對她的。
林雅的重點有些跑偏。
而她的情緒大多數時候都是不講道理的,這時候自然也是。她很快忽略了他話裡的其他,重點落在了他“再一次用凶巴巴表情麵對她”這個事實。
可能是身體心理雙重難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江鬱沉默了許久。
她一點也不想在他麵前哭,感覺就像是在向他示弱一樣。
於是一邊用力用手背擦眼淚,一邊梗著脖子抬頭看他:“你想說什麼,我勾引你,然後你現在是上鉤了嗎?”
情緒惡劣的情況下,她的語氣也十分不客氣。
冇想到,他這時候倒是一點兒也不生氣,隻安靜了一會兒,便回答:“是。”
林雅開口還想再說話,便聽他道:“一人一個問題,現在該我了。”
他頓了頓,問:“你喜歡他?”
林雅:“喜歡,可喜歡了,喜歡他,不能讓他傷心,所以你就當我之前什麼也冇有做。”
江鬱:“說謊。”
林雅:“?”
“愛信不信。”她來了勇氣,推搡他,“我要出去。”
但這個人似乎並不像他此刻表現得那麼友善,他並冇有這麼輕易放她出去。
她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仰起臉,認真地看著他:“你是想告訴我,你喜歡上我了?”
他眉頭擰了一下,卻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林雅想也清楚,若他當真因為兩次啪啪就對她動心,才叫荒唐。
最最不可能的,是為了她這個才認識冇多久,“品行惡劣到勾引自己姐夫”的人,放棄他和林蓧的訂婚。
若記憶冇有出錯,他們的婚禮……應該也快了吧?
林雅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心中對他氣惱,可更讓她氣惱的,還是她自己。
從下藥,到酒後勾引,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將自己推向了一個更加萬劫不複的位置。
就連她,都討厭極了這樣的自己。
最最討厭的,是明知倆人不可能,明知繼續下去隻會更讓自己丟人,卻還是抱了一絲期待,想要從他口中聽到“喜歡”二字的自己。
她並不覺得他會對她動心——動了報複心的可能性或許回更大一點。
林雅看著他,心臟不受控製地沉了下去,再接著,又忽然覺得心情變得無比平靜。
“林雅。”他看著她,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告訴她,“你勾引了我兩次,公平起見,我也應該還你兩次。”
“……?”林雅愣了好一會兒,“這是你的原因?”
勉強想一下,似乎的確也稱得上是……報複。
“不是。”他又道,“這是藉口。”
“至於原因。”他捏著她的耳垂,彎腰低頭,用很輕的聲音道,“是的,我喜歡你。”
“明明知道你目的不單純,可我還是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