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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有點疼,即使是在深沉的睡夢裡,也未見半點踏實。
林雅迷迷糊糊翻身,伸手想要抓住睡在身旁的人,卻罕見的,抓了個空。
像是被人從冰涼的水麵推出,大腦如被冰針刺過,她大口喘著息從床上驚醒。
睜眼的那一瞬間,下意識:“江……”
發現身側空無一人的時候,她的聲音也消失了。
窗簾隻掩了一半,藉著窗外的月光,林雅可以清晰地發現,身下睡著的,是一張不大不小的單人床。
這是哪裡?
是夢嗎?
頭疼欲裂,她下意識伸手拍了拍額頭。
再緊接著,林雅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口渴……
腦袋暈沉之間,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夢中還是現實,隻渾渾噩噩地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腦袋裡麵都不剩,此刻的她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喝水。
抓起水杯,林雅推開臥室的房門,忽然發現外麵的客廳似乎亮著燈。
奇怪而又真實的夢。
但她又下意識想,這夢怎麼透露著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
可亂成了一鍋粥的腦袋又讓她根本無力去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隻憑著肢體對水源的渴望,下意識朝前麵走過去。
路過客廳的時候,下意識朝裡瞥了一眼。
年輕的長髮女人著一身薄如蟬翼的情趣睡裙,光滑白皙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幾乎像是未著寸縷,光是看著都叫人想要將她身上的薄裙撕碎。
女人俯下身子,淡金色捲髮輕輕垂下,蔥白玉指從男人的腿上似有若無的擦過。
“江鬱……”嗬氣如蘭,聲音嬌軟,“真的不要嗎……”
有她遮擋,林雅看不到男人的臉,也看不清他的反應。
但就在女人即將坐到那男人腿上的時候,腦袋忽地刺疼了一下,眼前的畫麵,驟然和早已塵封在記憶中的某個畫麵重疊。
像是魂魄出竅了一瞬,她整個人呆滯住了。
隻聽“啪啦”的一聲響,林雅幾乎忘了自己在乾什麼,隻下意識順著聲音低頭向腳下看去。
她看到碎了滿地的玻璃,在燈光下閃著綺麗的光。
“雅雅?”
女人受驚訝異的聲音喚醒了她的意識,出竅的魂魄這纔回到身體裡,她下意識抬頭,重新朝剛剛的方向望過去。
坐在沙發上的倆人視線錯愕地看著她,像是冇有預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們倆人,一個是林蓧,另一個……則是江鬱。
“雅雅,怎麼這麼晚了還冇睡覺?”林蓧連忙從男人腿上下來,將外套披上身,滿臉羞怯地看了一眼江鬱後,才抬步朝林雅走過來,“還不快點回房間?”
林雅還有些怔忪。
她下意識越過姐姐,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即使是夢,她也受不了被他看陌生人般的目光盯著。
被攪了興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反應,反正麵上是看不出多大情緒起伏,隻朝她點頭打了個招呼,便用溫和的聲音同林蓧道。
“蓧蓧,你先回房吧,我還有一些工作冇處理完,待會兒再去找你。”
林蓧張口,像是想挽留他,可話到口邊又止住了。
林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臥室的。
房門關上。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右手貼在胸口,她隔了好久才遲鈍地低下頭。
指腹可以感受到,溫熱的麵板下,是她劇烈跳動的心臟。
視線再向下,是足尖被玻璃割破後滲出的細小血珠,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細微的疼痛。
再抬頭看自己所處的環境,熟悉又陌生的床,衣櫃,書桌。
是讀大學時,她在姐姐和江鬱婚房裡借住的那間臥室。
所有的一切都真實到……讓她不敢再去幻想這不過是噩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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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ò?ó)伸手:要豬豬,要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