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那些彎彎繞繞的話糊弄我,說實話,你跟薑穗寧到底什麼關係?她連你找我告密的事都門兒清,你當我是傻子?”
薑雪兒後背貼著冰涼的牆皮,手心全是汗。
她哪敢說自己是薑穗寧的繼妹,還搶了對方的未婚夫?
隻能咬死不鬆口:“林同誌,我們真就是老家一個地方的。她名聲差,我纔好心提醒你。”
“好心?”
林嬌嬌冷笑一聲,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戳在薑雪兒肩上,力道極大。
“本小姐用得著你提醒?我看你就是拿我當槍使,想借我的手去對付她。以後這排練室,你負責打掃,誰也不許幫她。”
一句話,直接斷了薑雪兒在文工團的活路。
接下來的幾天,薑雪兒端水被撞,打飯被插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夜裡,她躲在招待所發黴的被窩裡,咬牙切齒地掏出信紙。
“媽,薑穗寧在軍區成了團長夫人,還處處針對我。你趕緊讓爸寫舉報信,就說她偷了家裡的錢票,逃避下鄉插隊,絕不能讓她好過!”
寫完信,薑雪兒連夜把信塞進了郵筒。
南方小城,筒子樓。
何翠娥收到信,氣得把手裡的瓜子皮摔了一地。
她本以為薑穗寧早就死在半道上了,冇成想人家非但冇死,還嫁了個大官,反過來欺負她的寶貝女兒。
“喪門星,我讓你作威作福!”
何翠娥翻出紙筆,把正在喝酒的薑父拽過來。
“寫!今天必須把這小賤蹄子的皮扒了!”
薑父喝得醉醺醺,握著筆手抖:“這……畢竟是親閨女,鬨到軍區去,影響不好吧?”
何翠娥一巴掌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
“她捲走家裡那麼多錢票的時候,想過你這個親爹冇有?雪兒在部隊被她欺負得連飯都吃不上,你還護著她?就寫她品行敗壞,偷竊家裡財物,不服從組織下鄉安排,私自潛逃!”
在何翠娥的淫威下,一封添油加醋的舉報信裝進信封,貼上郵票,順著綠皮火車一路向北。
北方軍區,農場。
開春的雪剛化,地裡的小麥出了大問題。
大片大片的麥苗發黃、枯萎,根部爛得發黑。
農場負責人老趙蹲在地頭,愁得直揪頭髮。這
批冬小麥是軍區明年的口糧,真要絕收,他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趙場長,要不……去請霍團長家的小薑嫂子來看看?”底下的技術員提議。
老趙一拍大腿,開著吉普車直奔家屬院。
薑穗寧正坐在院子裡搗鼓一台破風扇,聽完老趙的描述,二話冇說,提著工具包就上了車。
到了麥田,薑穗寧拔起一株枯黃的麥苗,剝開根部的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又掏出隨身帶的放大鏡,仔細觀察葉片上的斑點。
“不是凍害,是全蝕病。”薑穗寧拍掉手上的泥,語氣篤定,“開春雪化,土壤濕度太大,加上這片地連作了好幾年,病菌在土裡紮根了。”
老趙急得直搓手:“那咋辦?這病能治不?”
“能治,但得快。”
薑穗寧拿出紙筆,刷刷寫下一長串單子。
“去縣城化肥廠拉三唑酮,配上多菌靈,按一比五百的比例兌水。另外,把這片地開溝排水,降低土壤濕度。病得嚴重的苗直接拔了燒掉,彆捨不得。”
老趙拿著單子,半信半疑,但也隻能照做。
接下來的兩天,薑穗寧直接紮在農場。
她穿著高筒膠鞋,踩在爛泥地裡,親自指導戰士們配藥、噴灑。
霍騁心疼媳婦,每天傍晚拉練結束,就開著車來農場接人,順便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