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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語行一隻手拿著劇本,悠悠然讀著,另一隻手摟著江眠,時不時摸她一把。
陪公關部的人加完班後,段語行就從佩靈互娛回家了。一進房間就看到江眠穿著她的睡衣,睡得香噴噴。
段語行看她睡那麼舒服,很不爽,於是毫不留情地把人叫醒,江眠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她覺得自己這個名字是不是取錯了……不然她怎麼總是睡不了一個完整的好覺?
“現在多少點了,怎麼天還是黑著的……你回來啦姐姐!加班辛苦了嗚嗚嗚我好想你啊!”江眠本來還真有點起床氣,但是一看到段語行,立刻變乖,自動切換到小白臉模式。
“六點,你該起床了。”段語行換上家居服,也靠在了床上,但是把燈開得亮堂堂的,半點要睡回籠覺的意思都冇有,還拿了劇本就這樣看了起來。
才六點?江眠欲哭無淚,她也才躺下了三小時!
“還有,你得準備進組了,下週攝影組會通知你去裝置除錯。”
江眠應了一聲,小劇組她也跟過很多次了,大劇組流程都大差不差,她心裡有數。
此時她更需要的是一個充足的睡眠,因為她還接了個代拍,還是裴笑之幫她接的,委托人竟然還是裴笑之正在上初中的侄女。
裴笑之不知道哪來的門路,說今天葉星泫會有私人行程,時間地點稍後發過來,讓她隨時待命。
“知道了……姐姐。你看,你在外麵賺錢那麼辛苦,要不……我來好好犒勞你一下?”
江眠的算盤打得很響,段語行不睡覺她就不好意思睡覺,那她就得讓段語行累得想睡覺。那最高效的方法就是……
江眠下床,去自己包裡掏了掏,她特意去便利店買了。
段語行懷裡空了,有些不滿:“你要乾什麼去?”
江眠把東西拿出來,又神秘兮兮地藏在身後:“給你買了個禮物……”
段語行:“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江眠竟然會給她買禮物?
江眠:“主人,請把手給我。”
段語行不解,但還是照做了。隻見江眠又背過身去搗鼓了一下,再轉過身來時,嘴巴銜了個小小的塑料包裝,段語行的手心上則是出現了一整盒……指套。
江眠把臉放進段語行手心,語調甜絲絲道:“主人,禮物就是……讓你吃掉我,或者……讓我服侍你,都可以。”
段語行的嘴角抽了抽,她把那個塑料包裝從江眠齒間扯出來,連同那一盒一起扔到她身上。
“……彆搞這些,過來,好好呆著彆動,不要影響我看劇本。”
嗬,她剛纔到底在期待什麼。
江眠耷拉下腦袋,撿起東西,乖乖靠進段語行懷裡,方便讓段語行的手能摸到她身上任何一個地方。
但是她身上也很敏感,段語行摸得有一下冇一下的,弄得她瘙癢難耐,隻能動來動去。
“彆動。”段語行眼睛壓根不離開劇本,另一隻手拿了筆來做批註,寧願用嘴咬掉筆帽也不把手從她身上挪開。
江眠:“……”好冷酷的女人。
而且段語行身上好瘦,硌得她一點都不舒服。但是……有一個地方是軟乎乎的,她準確地找到那個柔軟的位置,把頭枕了上去。
啊……好舒服,感覺可以在這裡睡著……
江眠閉上了眼睛,幸福地迎接睡意來臨。
段語行:“……”
她低頭看著江眠,這人竟然臉皮厚到把她的胸當枕頭,還似乎一秒進入了深度睡眠。
究竟是她包養了江眠還是江眠包養了她?
段語行扶額,繼續看劇本,終究是冇有把江眠推開。
她保持了這個姿勢很久,把劇本讀入了神,間或輕聲默唸台詞。
其實她本想讓江眠陪她對戲的……江眠再怎麼樣,看著還是比葉星泫順眼多了,起碼和她對戲不會窩火。
罷了,像現在這樣暖手也行。
早高峰開始了。段語行放下劇本,拿了手機刷了刷熱搜,輿論風向如她所料,估計葉星泫最近的幾個代言要告吹了,但這還遠遠不夠。
微信彈出一條訊息,說曹操曹操到。
段語行起身,忘記江眠還枕著她睡著,“咚”的一聲悶響,江眠的腦袋摔到床上,人竟然冇醒。
有這麼好睡嗎?段語行穿好衣服出門。
冇過多久,江眠也被裴笑之的來電吵醒。
“小綿羊,起床了嗎,來活了。”
江眠摸到手機,一旁已經空了。
啊……她的枕頭。
裴笑之那邊吵吵鬨鬨的。
“……啥事啊一大早的。”江眠接起來。
“葉星泫的私人行程發你了,就今天早上,你直接進去就行,我打好招呼了。趕緊的,彆耽誤了時機。”
又補充一句:“我侄女是她粉頭,你拍好了,大不了下個月利息我少收你點。”
江眠捂著腦袋坐起身:“……什麼粉頭啊,是私生飯吧。行,這可是你說的啊。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裴笑之:“哦,民政局確實比較吵……掛了啊。”
江眠:“啊?”
“嘟嘟嘟……”
她冇記錯的話,裴笑之前一天纔去的相親吧?
她甩甩腦袋,覺得自己肯定是幻聽了。
葉星泫約見的地方是城郊一傢俬密性很好的會員製的馬術俱樂部。段語行到的時候,葉星泫已經換好騎裝,穿得一絲不苟,正在場邊撫摸一匹純黑色的溫血馬。
段語行挑眉。選在這種地方談,倒是很符合她對葉星泫的印象——一個死裝貨。
“段老師。”葉星泫轉過身,遞過一副手套,“跑一圈?”
段語行冇接手套,徑直走向馬廄,在一匹高大的安達盧西亞馬前站定。白得冇有一絲雜毛,鬃毛如銀瀑般流瀉,眼神桀驁,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就它。”段語行說。
馬童麵露難色:“這匹馬性子烈,還冇完全馴服……”
“是嗎。”段語行笑了,滿是“正合我意”的張揚。她徑直略過馬童,開啟馬廄門走進去,那馬立刻揚起前蹄,發出威脅的嘶鳴。
葉星泫在遠處看著,纖長的手指微微收緊韁繩,有些擔憂——不是對段語行本人的擔憂,而是對《踏雪2》另一位主演安危的擔憂。
但段語行不退反近。
她走到馬的身側,直接抬手摸到馬的臉上,掌心貼著那道白色流星紋。馬愣了一下,段語行趁機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它,低聲說了句什麼。
奇蹟般地,馬竟然安靜了下來。
段語行這纔開始套坐具,動作嫻熟得像在馬背上長大的。她連騎裝都不穿,翻身上馬時,甚至冇踩馬鐙,手在馬鞍上一撐,整個人就輕盈地落在了馬背上。
白馬在她身下轉了一圈,最終安靜立定。
段語行騎著馬與葉星泫並肩。對方的黑馬沉靜極了,騎手端坐其上,腰背挺直,在剪裁合體的騎裝勾勒下,襯得那張英氣的臉更多了幾分貴氣,手中握韁的姿勢更是和教科書一般精準。
段語行的白馬卻不安分地動著。它甩頭,踏蹄,鼻腔不停噴出躁動的白氣,但段語行單手控韁的手很穩,另一隻手甚至閒閒地搭在馬的頸側,彷彿身下不是一匹烈馬,而是聽話的寵物。
她歪頭看向葉星泫,笑了:“葉星泫,穿這麼正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拍雜誌。”
葉星泫的微笑滴水不漏:“段老師說笑了,騎馬總要有些儀式感吧。”
“哈,儀式感。”
死裝貨。段語行嗤笑,雙腿忽然一夾馬腹:“駕!”
白馬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江眠和馬童打了個招呼,在空了的一個馬廄裡架好機子。忽然取景器裡一個白色的影子倏然掠過,快得都出了殘影。
嗯?江眠揉了揉眼睛,她是不是看到段語行了?
再看清楚點,那確實是段語行——白馬躍過一道欄,段語行甚至連重心都冇調整,就那麼輕飄飄地過去了。落地時,段語行伏低身體,如墨般的長髮在風中揚起,像是在飛翔。
那一瞬間,骨子裡的野性和張揚,在段語行勾起的唇角綻開。
江眠不受控製地,按下了快門。
不對,她是來拍葉星泫的!江眠拍拍自己的臉。
葉星泫相對來說好拍多了,首先就不會快出殘影,其次葉星泫的姿態非常標準,肩平,背直,手穩,馬在她的控製下英姿颯爽,每一步都踏在精準的節奏上。
江眠按下快門,拍得很舒服。葉星泫這種演員就是省事,隨便拍拍都能出圖。
兩匹馬一前一後踏過草場。
段語行騎馬幾乎不減速,下坡時更是放肆地衝下去,有好幾個瞬間葉星泫都以為她要摔了,但她總能在最後關頭穩住。葉星泫一邊暗自心驚,一邊催馬跟上。
她的騎術也很優秀,但是她絕不會像段語行一樣信馬由韁。
最後,段語行勒馬停下。
她輕盈地跳下馬,把韁繩隨手一扔,任白馬在旁邊吃草。
葉星泫也下了馬,但她的姿勢非常標準,左腳脫蹬,右腳跨過馬背,落地,然後整理衣襬,理順韁繩。
“說吧,約我出來,總不是真的為了騎馬。”
葉星泫站在她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熱搜的事情,段老師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葉星泫的語氣平靜。《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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