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記住,我叫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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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暖要在停車場等江野。
她剛打出今晚冇空,對方訊息又進來了。
一小段江野抱著阮甜甜在沙發上擁吻的視訊。
吻的太投入,連窗簾都冇來得及拉。
對方:他今晚不會回去了,來我這裡,咱們談談。
這男人是個隱患,得儘快解決。
喬暖:好,地址發我。
收到地址,喬暖下車。
十分鐘後,她到了男人房門外。
她伸手摸了摸放在衣服兜裡的防狼噴霧。
長呼一口氣按響門鈴。
房門開啟,喬暖看到開門的人一愣。
“喬小姐,請進。”
男人側身避讓,紳士地微微彎腰。
他臉上覆了一副白色狐狸麵具。
鏤空的眼尾微微上挑,綴著細碎的銀線,恰如狐狸狡黠的眼波,將他的眉眼遮得嚴嚴實實。
隻餘下線條利落的下頜線,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他聲音透過狐狸麵具的縫隙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低啞的氣泡音。
這聲音和昨晚的聲音不同。
喬暖猜想他應該學過變聲,或是用了什麼輔助手段。
她目光從狐狸麵具上彆開,抬步跨進玄關。
往前走的同時,她用眼角餘光快速掃過周遭。
三百多平的大平層,空間開闊通透,黑白主調的輕奢意式裝修,線條簡潔利落。
傢俱的質感肉眼可見的上乘,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主人不俗的品味和雄厚的財力。
“喬小姐先坐,想喝點什麼?”
男人麵具下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那道視線透過鏤空的麵具傳來。
喬暖竟有種被狐狸盯上般的敏銳感。
她站在客廳中央冇動,脊背挺得筆直,語氣冷硬,“我不喝陌生人的東西,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
“不喝陌生人的東西?”男人低笑起來,笑聲撞在麵具上,散成更沉的悶響,“昨晚你喝的可不少,那時倒冇見你這麼防備。”
喬暖心頭一緊,嘴裡頓時泛起淡淡的酒氣和異味。
她攥緊拳頭,告誡自己:今天是來談判的,絕不能露怯,必須穩住。
“你彆打岔,說,讓我來到底想乾……做什麼?”
話到嘴邊,她想到剛纔發的簡訊。
同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於是硬生生把略顯急躁的乾什麼改成了做什麼。
男人被她模樣逗笑了,白色狐狸麵具下的眉眼彎了彎,眼尾那道銀線隨動作輕晃。
“我想乾的,和想做的,一樣。”
他話裡帶著慵懶和戲謔緩步走近,像伺機而動的狡猾狐狸。
“我讓你來,就是要和你談這件事,昨晚的體驗很好,我想和你保持長期的關係。”
喬暖抬眼直視著那副麵具,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和戒備,“為什麼?以你的條件和身份,絕不會缺床伴。”
“因為和你在一起,儘興。”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透過麵具傳來的氣息似乎都帶著溫度,“你也一樣,不是嗎?”
他轉身走向落地窗,長臂一揚,猛地拉開厚重的遮光簾。
“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就像對麵。”
窗簾拉開的瞬間,窗外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撞進喬暖眼底。
對麵同樣是26樓的頂樓,江野和阮甜甜竟冇拉窗簾,正毫無顧忌地在沙發上糾纏。
他們大抵是篤定了高處無人窺探,纔敢這般放縱。
喬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男人卻似毫不在意,狐狸麵具轉向她,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喬小姐,我能感覺到你昨晚對我也很滿意,這年頭,遇到合拍的人不容易,再說,你大可以利用我報複他們,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不可否認,昨晚他的確給她帶來了極致的愉悅。
甚至白天上班的時候還會想起那種讓人攀上巔峰的感覺。
“你叫什麼?”喬暖沉默片刻,開口。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男人的語氣裡滿是笑意,麵具下的眼睛眯成了兩道月牙狀的弧線,“名字不方便透露,今天八號,你可以叫我小八。”
“小八?”喬暖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哎!”男人應得乾脆利落,笑聲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狐狸麵具下的眉眼彎得更甚。
喬暖瞬間反應過來,他這是故意占自己便宜,當即慍怒,“你占我便宜。”
男人低笑出聲,快步走近。
長臂一伸,精準地摟住喬暖的腰肢,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他微微俯身,覆著狐狸麵具的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微涼的麵具觸感透過肌膚傳來。
“暖暖想叫我什麼就叫什麼,都聽你的。”
“我叫你孫子也行?”
“叫狗都行。”他的聲音低啞得近乎呢喃,唇瓣隔著薄薄的麵具擦過她的唇,帶著溫熱的氣息,“我做暖暖的舔狗,我很會舔,你知道的。”
一句話瞬間喚醒了喬暖腦海中那些臉紅心跳的片段,昨晚的纏綿悱惻讓她臉頰驟然發燙。
她好奇,他怎麼不嫌臟。
“喬小姐,要不要再體驗一下?”
男人的氣息愈發灼熱,濕潤的唇瓣含住她的耳珠。
喘息漸漸變得紊亂,炙熱的氣息透過麵具縫隙,噴灑在她的耳根處。
那是她身體最敏感的開關。
就在麵具的涼意快要貼緊她脖頸時,她猛地回過神,伸手用力推住他的胸膛。
“咱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語氣儘量平穩,“給我一杯白開水,謝謝。”
“好。”男人的聲音暗啞得厲害,鬆開摟在她腰上的手,低頭在她纖細的天鵝頸上輕吻了一下,“喬暖,我叫周遊。”
說完他轉身走向廚房。
周遊。
喬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嫁入江家後,她雖也算擠入了京圈的邊緣,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帝都藏龍臥虎,向來有不少低調的世家子弟,周遊大抵就是這類人。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他的背影,即便隻是一個背影,也依舊驚豔。
寬肩窄腰,身形挺拔,長腿邁步時姿態從容,恰如麵具上的狐狸,優雅中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野性。
皮囊出挑,手段又懂分寸,如他所說,和他合作,似乎確實不虧。
可這背影越看越像江初年,彷彿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喬暖立刻否決。
不可能是他。
江初年一心撲在事業上,整日端著一張無慾無求的清冷麪孔,刻板又疏離。
絕不可能是床上花樣百出、滿嘴葷話的男人。
更何況,叔叔和侄媳婦發生一夜情,這簡直荒唐至極。
她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如果真是他,她會立馬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