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鈴星湊到七婆身邊,神神秘秘又一臉八卦。
“七婆,我跟你說啊。”
七婆頭也沒抬,繼續手上的活:“說什麼?”
“您猜,七七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來到咱彩坳村?”
這話引起了七婆的興趣,抬起頭看向陸鈴星,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哦?你說說。”
陸鈴星得意地揚起下巴,像是要揭曉什麼天大秘密似的,拖長了語調:
“她呀……是被您的花吸過來的!”
七婆一聽,隨即失笑,手裡的剪刀差點沒拿穩:
“胡說八道,我的花又不是吸鐵石,還能隔空吸人?”
“真的真的,我沒騙您!”
陸鈴星急得直晃七婆的胳膊,“您記不記得上個星期,我扒您薔薇花那天?”
七婆笑著點了點頭。
“這不,剛好被她看到了,然後,她第二天就直接唰的一下閃現到咱們彩坳村了。”
陸鈴星表情認真得不行:“這不,現在直奔您的花兒來了。”
站在花房外的陸沉川,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他停下步伐,雙手插在褲兜裡,透過窗戶看向裡麵。
韓夕半蹲在花叢前,舉著手機對焦一朵半開的粉玫瑰,神情專註。
陽光透過玻璃頂落在她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微微調整角度,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再抬頭時,突然撞入一雙深邃冷冽的黑眸裡。
陸沉川不知何時站在花房窗戶邊,隔著層層疊疊的花枝看著她。
他目光沉靜,像在看一幅捨不得驚動的畫。
“沉哥。”
韓夕神色自然地叫了一聲,這個男人,什麼時候過來的,他看了……她多久?
陸鈴星看到人,立馬咋咋呼呼地喊:“川哥,你怎麼過來了?”
“不用陪大少爺啦?”
陸沉川眸子落在韓夕身上:“該給爺爺針灸了。”
幾人迅速收拾好戰利品,兩籃子滿滿當當的花枝。
其中一籃子全是各種顏色的玫瑰,陸沉川一手拎一個籃子,跟在幾人身後。
女孩在前麵靜靜地走著,每一步,都輕輕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分明感覺到,韓夕在刻意躲著他。
一想起昨天陸雲舒說的那些話,他心頭怒火翻湧。
忍,從不是他的性子。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胸腔裡那股壓了一整天的火氣又隱隱有了冒頭的跡象。
他陸沉川活了二十八年,向來想要什麼便伸手去拿,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什麼時候需要這般隱忍剋製?
可他偏偏忍了。
韓夕一路腳步不停回到大廳,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幾乎燙得她後背發麻。
廳內,七公七婆和陸爸爸陸媽媽早已等候在此。
陸媽媽一見她進來,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七七,回來啦,快到陸媽媽這兒來。”
昨晚七婆就一直在她麵前誇個不停,說韓夕不僅能治好七公的舊疾,就連陸沉川那場手術留下的後遺症都有辦法調理。
換作旁人,她定然不相信,可是,說這話的人是韓夕,是救了她兒子性命的醫生,這讓她怎麼能不信。
兩年前,陸沉川剛好在青州市郊的廢棄化工廠執行秘密任務。
為掩護隊員撤離,他被爆炸衝擊波掀飛,鋼筋碎片貫穿胸腹,伴隨嚴重臟器破裂、動脈破損,失血已近休克。
市區醫院接診醫生開啟腹腔那一刻,無一不震驚,破損位置刁鑽,緊貼大血管和脊柱神經,稍有不慎就是當場下不了手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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